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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雲霧冢裏的過往和心魔(一萬二大章


第177章 雲霧冢裏的過往和心魔(一萬二大章,求訂閱)

“你想進雲霧冢?”

徐莽生聽到陸雲問話的瞬間,便是已經反應了過來。

其實他也早就有所預料,陸雲近些日子的表現極好,而且有連番經過了幾次危險之後,誤打誤撞的突破了涅槃境界。

早就已經達到了進入三冢的要求。

他進入其中,隻是時間的早晚而已。

“三冢,我隻進入了殺生冢,跟你說說殺生冢裏面的經曆吧。”

徐莽生和陸雲來到了距離雷技場并不遠的一處亭子,兩個人分别是坐了下來。

風從涼亭裏吹拂而過,徐莽生則是慢慢的講起了殺生冢裏面的事情。

殺生冢,是磨練一個人殺心的地方。

步入其中,便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幻境,無論是好人,還是壞人,或者是分不清好壞的人,最終的結果,都是要被殺掉。

而且,還要是意志堅定的殺掉,不能夠有任何的猶豫。

在那裏面,有着一些奇怪的東西,能夠将人内心深處的壓抑着的,潛藏着的東西都給調動出來,并擴大,讓人出現混亂。

徐莽生當初最深刻的,便是在裏面遇到了徐莽元。

在當時那種情況下,徐莽生已經幾乎完全被殺生冢所造成的幻境影響,從内心到靈魂,都以爲自己在現實之中。

而那個時候,徐莽元剛剛侮辱了蘇戎,并逃得無影無蹤,在殺生冢裏面,他來找徐莽生,然後求徐莽生幫忙。

徐莽生猶豫了,然後心裏的那一絲猶豫,被迅速的放大,充滿了他的所有理智。

最終讓他在殺生冢裏面多待了足足有半個月的時間。

索性,他天龍源徐家的血脈還算可以,在關鍵時刻,讓他清醒了過來,然後便順利的通過了後面的關卡。

最終進入了殺生冢的殺生池,實力飙升了兩個等級。

“殺生冢裏面,最終的就是要錘煉自己的殺意。”

“那種面對任何,都無所畏懼,一往無前的殺意。”

“隻有殺意達到了足夠的凝實程度,才能夠進入殺生池,獲取裏面的能量。”

徐莽生臉上的表情很凝重,似乎還有些劫後餘生的感覺,低聲說道,

“如果當初我沒辦法擺脫幻境,最終可能就會空手而回。”

“那還是不錯的,現在,能夠掌控三冢的人都不在,都去了四方會武,如果你在裏面遇到什麽麻煩,很可能就出不來了!”

“到時候神智都有可能受到影響……”

“你如果真的要去的話,可一定要做好心裏準備。”

“嗯。”

陸雲很認真的聽着徐莽生的話,然後點了點頭。

徐莽生說的還算詳細,他也算是了解的一些其中的關鍵。

比如,殺生冢,錘煉的是一個人的殺意。

隻要殺意達到了要求,就能夠進入殺生池,獲取能量。

如果殺意不合格,很可能就會受到幻境的影響,無法自拔!

甚至被困其中。

那雲霧冢是錘煉的什麽呢?

他暫時沒有任何頭緒。

“我會再去找師父确認一下,提前做些準備,如果實在有危險的話,就等宮主他們回來再去。”

陸雲拍了拍徐莽生的肩膀,低聲說道。

他雖然想提升實力,但也不想無緣無故的冒險。

冒險這東西,會讓人上瘾的,那種富貴險中求的賭博姿态,真的很誘人。

尤其是賭赢的時候。

就像是陸雲在通州城裏搶奪山河血運陣的那種時刻。

當突破四品的時候,他興奮異常!

但那件事,是沒辦法。

時間不等人,陸雲隻能冒險去做。

而雲霧冢,他其實是可以等的,所以,一定要穩妥。

沒必要總是富貴險中求!

“你能有這個想法,最好,等上些日子,其實沒有什麽的,安全第一。”

徐莽生也是對着陸雲點了點頭,囑咐了一句。

兩個人又是閑聊了一些沒有營養的東西,徐莽生便是回了雷技場,他雖然嘴上說着煩躁,但其實對那些家夥還是非常的上心的。

陸雲也沒有繼續在這裏閑着,而是回到了極烈殿。

“師兄,這是師父讓我送過來的。”

剛回到了住處,便是看到花宛如抱着一些書籍從遠處走了過來。

經過這些時日的磨合,花宛如已經逐漸的恢複常态,這也證明,血生種已經是逐漸融入了她的意識之中了。

“是關于雲霧冢的。”

陸雲推開了屋門,花宛如便是恭敬的走進了屋子,然後把手裏的大概有六七本書,都放在了陸雲身後的書桌上。

陸雲想進雲霧冢的時候,第一個去找的便是徐明禮。

畢竟是自己的師父,又是極烈殿的殿主,辦事也方便。

但後者這個殿主之前實在是存在感太低,竟然隻知道雲霧冢的名,也不知道雲霧冢裏面到底是怎麽回事。

隻是答應陸雲命人去找一些關于雲霧冢的典籍,給陸雲送過來。

“師兄,還有什麽别的吩咐嗎?”

放好了書籍,花宛如俏生生的站在了陸雲的身旁,兩隻手交叉在小腹之處,配合着那張溫順的臉,頗像個奴婢。

“沒有了。”

陸雲走過來,右手在花宛如的身上輕輕的撫摸着,最終落在了她的屁股上,又是有些惡趣味的捏了一下,笑着問道,

“喜歡嗎?”

“師兄喜歡,我就喜歡。”

花宛如輕輕的抿住了嘴唇兒,臉蛋上浮現出了些許的紅暈,柔聲說道。

“哈哈……”

陸雲忍不住笑了起來。

花宛如的這番表現,證明,血生種真的已經快要徹底融入了,因爲,她已經變成了正常的樣子,還知道害羞……

外人根本看不出來任何的異常。

“本來想除掉你的,留在身邊怕是個禍害。”

“但現在看來,你連個禍害都算不上了,隻能算是個……奴婢。”

“留在身邊,光明正大的伺候,也不錯。”

“至少能幫我做不少事情,關鍵時刻,還能替我做擋箭牌。”

陸雲在花宛如身邊湊近了一些,輕輕的挑起了後者那尖尖的下巴,臉上的笑意更濃。

“去吧。”

“是!”

花宛如轉身,恭恭敬敬的離開了屋子,然後小心翼翼的關閉了屋門。

全程看起來,真的和正常人沒有什麽區别。

“血生種,果然不同尋常,不愧是魔教四大功法之一,能夠于無形無迹之中将人控制!”

“以後,要好好的利用!”

自言自語了一聲,陸雲坐回到了桌子旁,便是翻開了那些書籍。

裏面,是關于雲霧冢的一些記載,包括它的建立,還有曆代曾經進入過雲霧冢的人,留下的一些記錄。

……

時間流逝。

轉眼之間已經是過去了兩三日。

陸雲除去了日常的修煉,便是在屋子裏看書,研究雲霧冢。

這些書籍倒是也有些用處,經過這兩三日的查看,陸雲也是知道了雲霧冢的很多詳細。

雲霧冢,和殺生冢,還有雷淵冢,都是一樣的設計。

通過一些曆練,讓進入其中的人,達到某種程度的提升,然後最後進入雲霧池或者殺生池,或者雷淵池,進行醍醐灌頂。

實現實力飙升。

殺生冢,曆練的是人的殺心,也稱之爲金剛本心。

雲霧冢,則是要淨化一個人的惡念,讓一個人達到靈魂的純淨,一心一意舍身求道。

大概就是讓一個人變的純淨,無牽無挂,無所畏懼的那種。

“純淨?”

“淨化惡念?”

蔚藍的蒼穹之下,陸雲擡頭看向那漂浮而過的白雲,後者緩慢的變化着,給人虛無缥缈的感覺,陸雲的眉頭也是輕微的皺了起來。

這似乎并不适合他。

他自認爲,這些年,做的惡事絕對不少,那麽,心中所存在的惡念,也必然很多。

在很多人的眼中,恐怕都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大魔頭。

這樣的本性,進入雲霧冢的話,恐怕要淨化起來,便有些麻煩。

或許真的就如徐莽生所說,自己進入其中,就出不來了!

“暫時先不考慮了。”

沉吟了許久,陸雲輕輕的搖了搖頭。

自己如今在震雷宮已經算是站穩了腳跟,沒必要爲了更進一步而去冒險。

“不對!”

不過,他剛剛下定了這個決心,腦子裏突然又閃過了另外的一個念頭。

按照震雷宮的規矩,像自己這樣的人,達到了要求,似乎是必須要進入三冢之一進行曆練的。

這樣,既能夠讓自己實力提升,也能夠磨練心性。

就算自己現在不去,那等四方會武結束,宮主等人回歸的時候……

也必然會安排自己進去!

到時候,就麻煩了!

徐莽生說過,宮主等人,有進入三冢之中把沉迷之人帶出來的手段,那麽,或許,他們也能夠通過某種手段,看到三冢裏面發生的事情?!

想到這種可能,陸雲這心裏突然是緊繃了一下,後背上也滲出了一層冷汗。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雲霧冢,必須得現在進入了!

隻有徐明禮一個人看着,暴露了什麽,也無妨!

陸雲可以收拾了他!

但若是等到霍于修等人回來,再暴露……就萬劫不複了!

“呼!”

慢慢的将心頭的思緒壓下去,陸雲的眼睛裏浮現出了堅定和冷冽,然後轉身推開了屋門,朝着極烈殿的主殿走去。

既然一定要闖一次,那就盡快,不要拖延時間!

極烈殿主殿内,明亮的光線透過大殿的門口和窗戶,傾灑進了這殿内,将那裏面的冷清和昏暗驅散了不少。

順着殿門朝着裏面看去,徐明禮正坐在殿主之位上,迅速的翻看着一些最近送上來的卷宗,如今他一個人執掌整個震雷宮,實在是有些忙的不可開交。

“師父。”

陸雲急匆匆的走了進來,站在了大殿的中央,光線照耀在那道瘦削的身影上,光暈籠罩,有種淡淡的冷冽之感。

“有事嗎?”

徐明禮放下了手中的卷宗,疑惑的問道。

“徒兒想進雲霧冢。”

陸雲開門見山,說道。

“這麽快?!”

徐明禮明顯有些吃驚,他自然是知道陸雲最近正在打探雲霧冢的事情,也能夠猜到後者的想法,但是,他以爲,陸雲隻是提前做準備的。

真正進入其中,還得等霍于修等人回來,有了保障以後再進去。

“徒兒,我知道你修煉的決心和毅力,也知道你想盡快的提升實力,爲師父分憂,但……”

徐明禮站了起來,繞過幾案來到了陸雲的面前,目光擔憂的道,

“你這麽冒進可不行啊!”

“雲霧冢,據爲師所了解的,一旦進入其中,如果你擺脫不了那些幻境,可能就會深陷其中,若是宮主等人還在,他們還能夠進去救你!”

“如今隻有我……”

“師父!”

陸雲拱了拱手,打斷了徐明禮的話,然後面龐上浮現着決然,道,

“您還記得當初您第一眼見我的時候,看過我的心智嗎?”

“記得,金色,上佳之選!”

徐明禮點了點頭。

這是他一輩子之中見過的最上好的心念,自然記得清楚。

“師父既然記得,那就好。”

陸雲繼續說道,

“徒兒這幾日仔細研究了雲霧冢的那些書籍,這雲霧冢,主要是曆練一個人的心智,讓人抛卻了那些惡念,雜念,然後變的純淨!”

“一心求道,舍生忘死!”

“徒兒既然已經是金色心念,那麽,闖過這雲霧冢的幻境,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徒兒對自己有這個信心!”

“可是這……”

徐明禮明顯還有些擔憂。

他不得不擔心,陸雲這麽好一個苗子,如果因爲這麽點差錯出了事情,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還有一件事情,也是我想盡快進入雲霧冢的原因。”

陸雲目光閃爍了一下,然後将右手輕輕的擡了起來,掌心裏逐漸出現了一絲雷霆光團。

光亮閃爍着,光團越來越大,最終變成了拳頭那麽大。

上面的光暈,異常明亮。

徐明禮看着這光團,眉頭微微的皺了起來,明顯有些不敢置信。

他似乎感受到了一些壓迫感。

“你……”

“師父猜的沒錯!”

陸雲眯着眼睛,認真的說道,

“我雖然剛剛突破五品涅槃不久,但卻感覺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這雷霆,和以往給我帶來的感覺不一樣了!”

“我覺的,可能是悟道境的迹象!”

這當然是陸雲胡扯的。

這種壓壓迫感,還有雷霆光團,是他借助自己突破了四品火修的悟道境界,而勉強壓縮出來的,隻是爲了給徐明禮一個錯覺!

讓後者答應自己進入雲霧冢!

嘶!

徐明禮至今也隻是五品涅槃境界的修行者,根本看不出其中的異狀,他以爲陸雲說的是真的,眼睛陡然間瞪大,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在震雷宮待的時間也已經夠長了,自然知道很多事情。

有些人在悟性方面天賦異禀,驚豔絕倫!

前面的修行,需要積累雷霆能量,淬煉肉身的時候,會并不起眼!

但真正到了後面,也就是需要悟性來提升修爲的時候,卻如虎添翼,一日千裏!

就好像是當初的蘇明朗!

他便是一朝頓悟,一夜之間,從五品涅槃進入了四品悟道境!

其中根本沒有經曆任何的曆練!

如今的陸雲,雖然沒有那麽快,但也似乎是表露出了這種天賦!

這可是無與倫比的天賦。

如果是真的,那陸雲未來的前途,不可限量!

“你真的……呼……”

沉吟了稍許,徐明禮這才是稍微從那種震驚之中回過了神兒來,他皺着眉頭,臉色凝重,來回在陸雲面前踱步。

這面龐上的神色也是越發的凝重,認真。

“若是是這樣,那你進入雲霧冢,倒是個最佳的選擇!”

“曆練心性,然後借着雲霧冢裏面的雲霧池,再加上現在的這種感悟,一舉進入四品悟道境!”

“但是……萬一出了什麽問題……”

徐明禮已經非常的動心,但依舊是有着擔憂。

畢竟陸雲表現出來的天賦,實在是太出乎預料了。

“師父,修行之路,從不是康莊大道,一片坦途,如果連這點兒危險都不肯冒的話,徒兒未來入三品,入二品,甚至入一品的時候……”

陸雲深吸一口氣,然後跪在了徐明禮的腳下,沉聲道,

“徒兒如何有勇氣去面對?”

“人生在世,當勇往直前,不懼不退,還請師父成全!”

“你……”

徐明禮看着陸雲這般認真的表情,臉龐再度僵硬了下來。

又是思量了稍許,他最終是下定了決心,雙手攙扶起了陸雲,目光裏帶着熱切,道,

“你說的對,是爲師少了那份魄力!”

“也好,悟道境界的迹象出現,可遇不可求,如果錯過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再出現,爲師不能耽誤你!”

“爲師答應你,入雲霧冢!”

“多謝師父!”

陸雲眼睛裏浮現出了一絲笑意,然後拱手緻謝。

“你去準備吧,這件事情,宜早不宜遲!”

“是!”

陸雲告别了徐明禮,退出了極烈殿主殿,那身影很快便是消失在了徐明禮的視野裏。

周圍重新變的安靜,徐明禮站在原地停留了稍許,然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自言自語的道,

“爲師不能耽誤你,但也不能讓你冒險!”

“爲師舍命護你周全!”

聲音落下,他轉身,朝着大殿之後走去,那道瘦削的,略微有些弓着的背影裏,是一種難以形容的決然。

……

五日後。

極烈殿的後庭禁地!

三極殿,每一殿都有一處禁地,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下,未經過允許的弟子不得入内。

因爲這裏是三冢的封印之地。

從外面看起來,這是一處很普通的宅院,青磚紅瓦的院牆,大概有方圓百十丈左右,将整個院子給封閉了起來。

或許是常年沒有人進入的緣故,院子四周長了不少的荒草。

倒是那鋪着青石路的門口,比較幹淨。

紅漆略顯斑駁的大門,緊閉着,上面的銅環上也生了一些銅綠。

擡頭看去,這門楣之上,被人以強橫的修爲,硬生生的在門框之上雕刻出了三個大字。

雲霧冢。

光線從天空傾灑了下來,落在了這三個字迹之上,似乎隐約有着雷霆光暈流轉。

“殿主,您确定要讓陸雲進入雲霧冢?”

大門之外,是徐明禮,還有幾名極烈殿的掌事。

這些人都是處理俗務的掌事,真正有修爲的,有實力的,都已經去了太原城參加四方會武。

即便是處理俗務,他們也都知道這雲霧冢的詭異和危險。

沒有宮主或者黃禦殿主在,單憑徐明禮,或許……

“你們有所不知,我這徒兒最近有了進入四品悟道境的迹象!”

徐明禮擡頭看了一眼那院門,低聲道,

“我不能耽誤他!”

“四品悟道……”

幾名掌事聞言,臉色都是忍不住一變,明顯震驚不已。

這意味着,陸雲悟性超然!

“你們放心,我的實力雖然不夠随意進出雲霧冢,但如果出了事情,我有把握,用我的性命,換他的性命!”

或許看到幾名掌事還有些擔憂,徐明禮笑了笑,道,

“如果,真的有意外,我進去,送他出來!”

“在宮主他們還沒有從四方會武回來的這段日子,就請幾位掌事,幫着我這徒兒,好生管理震雷宮!”

“徐殿主……”

幾名掌事聽聞了徐明禮的話,臉上的神色更加變的凝重了一些。

他們倒是沒想到,徐明禮做的是這個打算!

“徐殿主,這事,真的不需要再考慮考慮嗎?”

短暫的安靜後,一名掌事眉頭緊皺着,提醒道,

“咱們震雷宮已經損失了駱源駱殿主,如果再損失了您……”

“我知道自己這次是有些自私了。”

徐明禮擺了擺手,打斷了那名掌事的話,他目光認真的盯着雲霧冢的那扇門,道,

“但你們也要理解我。”

“我徐明禮這輩子,沒什麽成就,就算如今坐上了極烈殿的位置,在很多人眼裏,也是個成不了大事的廢物。”

“我自己也有自知之明!”

“但是我徒兒不一樣,他心性上佳,天賦異禀,來我震雷宮短短半年時間,便已經從一個不懂修行的懵懂小子,到了如今的五品涅槃!”

“而如今,更是有機會跨入四品悟道的境界!”

“我不能耽誤他!”

“絕對不能!”

“我要盡我自己所能給他鋪路,哪怕是沉淪在雲霧冢裏,舍下這震雷宮,極烈殿,我也在所不惜!”

“請諸位成全!”

說完,徐明禮轉身,然後目光真誠的對着幾位掌事鞠躬,并拱手。

幾位掌事也是了解徐明禮的爲人的,聽着他這番真誠的話,彼此面面相觑一眼,最終都是點了點頭,歎息道,

“既然徐殿主執意如此,那我們也便聽命而爲!”

“希望您和您的弟子,最終都能安然出現。”

話音落下,其中一名掌事從懷裏掏出了鑰匙,打開了這木門上的銅鎖。

嘎吱一聲,院門打開了。

幾人也是随之看清楚了裏面的情況,一片簡單的庭院,青石磚鋪着,磚與磚的縫隙之間,隐約有着一些雜草冒出了腦袋。

不過,整體看起來還算是幹淨。

在這庭院的四周,什麽都沒有,空蕩蕩的一片,隻有在最中間的地方,有着一座和庭院院牆差不多一般高的黑色小塔。

八面玲珑,每一面的角上,都雕刻着一個奇怪的雕塑。

張牙舞爪,怒目圓瞪。

兩隻雙翼伸展着,一雙爪子半擡着。

看起來像是一隻鳥,但腦袋卻又是一頭虎。

相傳,這是震雷宮的祖師爺,也就是沈家的沈遲,從極遠的西面荒原上,找到的一種激烈鳥,在牧馬人的傳說之中,專門有着吞噬人惡念雜念的神通。

“請諸位準備吧。”

“我那徒兒,很快就要來了!”

視線在這黑色的塔身上掃過,徐明禮又是對着幾位掌事拱了拱手。

“好。”

幾名掌事各自走向了這黑塔的四周,從自己的懷裏掏出了一些符箓,那是褐色的中級符箓,他們分别将符箓貼在了黑塔第二層的塔身之上。

嗡!

空氣中憑空刮起了一陣風,緊接着,便是可以看到,黑塔周身彌漫起了一層淡淡的光暈,三光暈同樣是漆黑的。

給人一種很強的壓迫之感。

那種壓迫不是在肉體,而是直接作用于靈魂,讓人心神沉重。

“師父。”

當一切準備好的時候,陸雲也是出現在了這庭院的門口,他身後是前來送行的花宛如,以及徐莽生。

“保重。”

“師兄,你一定會出來的。”

兩個人陸續擁抱了陸雲,然後注視着他走進了庭院。

“放心闖。”

幾位掌事退到了左右,徐明禮來到了陸雲的面前,目光裏帶着深沉,還有關懷,輕輕的爲他把弟子服整理了一下,然後笑着道,

“不管出了任何事情,爲師都在你身邊!”

“爲師向你保證,能讓你安全離開這雲霧冢!”

“多謝師父!”

陸雲躬身,行禮。

然後便是來到了這黑塔的面前。

擡眼看去,正對着自己的位置,便是有着一道一人高的門,貫穿了整個黑塔塔身,門上是一種類似于雲霧飄渺的紋路,看起來有些玄妙。

陸雲僅僅是多看了兩眼,便感覺有種輕微的頭暈目眩。

似乎要沉浸其中。

“果然,這幻境的威力倒是不小!”

深吸一口氣,他推開了那山塔門。

裏面漆黑一片,沒有什麽異常,隻是一個能夠容納一個人盤膝而坐的空間。

“師父,徒兒進去了。”

陸雲最後看了一眼徐明禮,然後轉身走了進去。

坐下,關門。

轟!

塔門關閉的瞬間,陸雲感覺到無盡的黑暗侵襲而來,一瞬間,周圍沒有了絲毫的光線,甚至也沒有了任何的聲音。

隻有奇怪的波動,好像是一些輕柔的手,又像是一些柔軟的絲線,慢慢的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然後,那些東西又滲透到了他的身體裏面!

似乎是抓住了他的靈魂,帶着他,朝着遙遠的地底深處,飛快的墜落了下去!

“幾位掌事,震雷宮還有不少事務需要處理,這裏交給我便可!”

“請回吧!”

徐明禮轉身,對着幾位掌事拱手,道。

“徐殿主有事的話,可以派人來找我們。”

幾位掌事回禮,然後便是陸續退出了這庭院。

“徐師兄,您也請回吧。”

花宛如很是客氣的對着徐莽生拱了拱手,道,

“我會留在這裏陪着師父,有事情的話,我會通知您的。”

“好。”

徐莽生最後看了一眼那黑塔,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氣,也是轉身離開了。

花宛如走到了徐明禮的身邊,随着他一起,盤膝坐下。

“好徒兒,咱們一起,等着你師兄出來。”

徐明禮笑了笑,閉上了眼睛。

……

無盡的黑暗最終消失。

陸雲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來到了一片光明清朗的世界。

這似乎是一個小山村。

陽光明媚,碧藍的天空上沒有一絲雲,就像是被人用畫筆染出來的一般。

鳥雀從蒼穹上飛掠而過,叽叽喳喳的聲音,有些清脆歡快。

山村裏大概有十幾戶人家,正是正午時分,家家戶戶都升騰起了袅袅炊煙,準備做午飯。

陸雲的眉頭皺了一下,然後低頭,看到了自己的變化。

大概是回到了七八歲的年紀,身上的衣服破爛不堪,裸露在外的皮膚上,有着一道道被鞭子抽打過的傷口。

有些地方已經發膿,鮮血和膿水結成了痂,發黃,發黑,看起來有些觸目驚心。

陸雲輕輕的按上去,一股子鑽心的疼痛,直沖腦海。

他猛地哆嗦了一下。

“王八蛋,還不快點!”

緊接着,身後傳來了一個醉醺醺的聲音,然後,便是一個粗糙有力的巴掌拍在了臉上。

火辣辣的疼痛,然後陸雲也是被抽的翻滾了出去。

他扭過頭,看到了一個魁梧的身影,滿臉的絡腮胡子,亂糟糟的頭發,幹瘦的眉眼,還有兩個深陷的眼窩。

最明顯的是,那個人嘴巴上的一顆黑痣。

轟!

這一瞬間,無數的記憶,好像是按耐不住的潮水一般,從陸雲那塵封了許多年的腦海中,記憶深處,呼嘯而來。

“啊……”

陸雲感覺腦袋一瞬間就要爆炸,通的在地上打起滾兒來。

“王八蛋,别磨蹭!”

“不想被老子打死,就快點!”

身邊不斷的傳來漢子的喝罵,還有拳打腳踢,或者,漢子覺的這樣打的費勁,從旁邊的樹上拽下來一根樹枝,用力的抽打。

疼痛,從身上傳來,陸雲緊緊的咬着牙關,同時,安撫着腦海裏的那些洶湧澎湃的記憶。

還有刻骨銘心的恨意!

這個幻境,真的很可怕!

這是從陸雲隐藏的最深的,靈魂深處所抽取出來的。

他年幼時候的記憶。

他已經多年不願意想起,甚至刻意的去埋藏,去忘卻。

但這些記憶始終還是在的。

如今,被這幻境所喚醒了,他們就像是積蓄了無數年的洪水,帶着滔天巨浪,一瞬間,沖垮了所有的屏障,就那麽突兀的出現在了陸雲的面前。

“啊……”

痛苦,恐懼,怨恨,無數的情緒,從四面八方湧來,陸雲感覺自己要窒息。

他緊緊的抱住了腦袋,從喉嚨裏發出的聲音,就像是野獸的咆哮!

“王八蛋,我怎麽會有你這種兒子!”

“連狗都不如……”

“當初就應該掐死你……”

“讓你去陪那個臭/婊/子,老子一個人在世間快活……”

抽打,謾罵繼續不斷的在耳邊響起,陸雲的神智開始變的不清晰。

他抓着腦袋的手,也是不由自主的緊繃了一下。

“淨化!”

“雲霧冢的關鍵,是淨化……”

“是要我放下?還是要我原諒?”

“怎麽樣才是淨化?”

他隐約還殘留着一些意識,一邊喃喃自語着,一邊提醒着自己。

或許是感覺到自己要沉淪了,他猛地瞪大了眼睛,然後咬在了舌尖之上。

猩甜的味道,迅速的湧入喉嚨。

他勉強清醒了一些。

但是很快,那些謾罵和抽打的痛苦,又是迅速的覆蓋過來,沖擊着他的腦海。

“狗雜種,我這就送你上路……”

恍惚之間,那個漢子拖拽着陸雲瘦弱殘破的身子,來到了山坡之上。

“滾下去吧!”

飛起一腳,漢子踹在了陸雲的臉上,然後,那瘦弱的身子,便是飛快的滾下了山坡。

一路的荊棘,碰撞,帶來的劇痛,怨恨。

都遮擋不住那個漢子的大笑聲。

如雷貫耳。

“啊……”

陸雲再度咆哮出聲。

他緊緊的抱着腦袋,繼續堅持着,盡可能的保持着理智。

但是他知道,這理智已經沒有剩下多少了。

那仇恨,那痛苦,被他壓抑了太多年,太久,以至于突然之間的爆發,讓他猝不及防!

一瞬間便已經摧毀了他大部分的神智。

“我要……忘卻……”

“隻有忘卻,原諒,才是被淨化,才能走出這裏……”

“我不能死!”

“我要平步青雲,我要權傾天下,我要萬人之上!!”

“我陸雲想走的路,誰也不能擋!”

“天上神,地下鬼,都不行!”

他咬着牙,雙拳握的更加的緊繃,骨節互相碰撞,然後,一條條的青筋股了起來。

甚至,有血絲從他的眼瞳裏滲透流淌。

但是,這忘卻談何容易。

幻境之中,深夜逐漸的降臨了。

天空之上響起了驚雷滾滾,山林之間有着寒風吹過,樹林裏傳來了嘩啦啦的聲音。

爬在那泥土碎石之中的身影,瑟瑟發抖,然後睜開了眼睛。

他命大!

他被一根樹枝挂在了身上!

隻是劃破後背。

他沒死!

轟隆!

天空之上響起了驚雷,好像是蒼穹在震怒,然後,便是刺眼的閃電從遠處閃爍,撕裂了夜幕。

也照亮了陸雲的那張殘破的臉。

猙獰,悲涼。

他艱難的爬了起來,然後踉跄着,朝着密林深處走去。

轟隆!

轟隆!

雷聲滾滾,雨也是逐漸的降落了下來,沒有漸變的過程,直接便是傾盆雨下。

雨點打在身上,打在臉上,那瘦小的身子,不斷的摔倒在泥水裏。

然後再爬起來。

不久之後,他來到了山村,來到了一幢民宅。

裏面有些漆黑。

漢子醉醺醺的靠在破爛的木闆床上,打着呼噜。

陸雲抓起了院子裏的柴刀,然後走了進去……

噗!噗!噗!

一道閃電照亮了天地,照亮了那茅草屋,也照亮了那個瘦削的身影。

他瘋狂的,不斷的揮舞着柴刀,不斷的砍下去。

鮮血,染紅了他的臉。

也染紅了他腳下的地面。

……

陸雲迷迷糊糊的離開了山村。

滂沱大雨之中,他不知道自己走到了那裏。

眼前的世界,逐漸的變成了黑暗。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黑暗逐漸的減弱,然後開始變的清晰。

陸雲來到了縣城裏。

瘦小的身子蜷縮在牆角下,毒辣的太陽炙烤的身子,有些昏沉。

前面擺着一個破碗。

裏面是零星的兩枚銅錢。

世間就這樣緩緩的流逝,當黃昏降臨的時候,他拎着那個破碗,還有那幾枚銅錢,回到了一個四處漏風的破廟裏。

“就這點兒?”

乞丐頭子對陸雲的表現很不滿意,臉上閃過一絲陰沉,直接把破碗砸在了陸雲的頭上。

砰的一聲,陸雲摔倒在地,頓時頭破血流。

陸雲已經不知道自己幾天沒有吃東西了,餓的頭暈眼花,再加上受傷,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就那麽絕望的趴着。

“老大……”

有乞丐來到了陸雲身邊,問道,

“哪條腿?”

“左腿!”

乞丐頭子用力從雞腿上撕扯下來一塊肉皮,一邊在嘴裏咀嚼着,一邊冷笑。

砰!

乞丐漢子拽着陸雲走出了屋子,很快,外面傳來了一道凄厲無比的慘叫。

“明天,把他拉去井水街,那裏經過的人比較多。”

“小殘廢,總能有點兒收獲!”

乞丐頭子冷冷的吩咐道。

……

陸雲瘸着腿,爬出了縣城,爬進了深山。

……

一年後。

陸雲重新回到了那個破廟。

這個時候的陸雲,長高了一些,身上的那些傷,都已經好了。

身上穿着一張獸皮衣,腳下穿着破草鞋。

手裏握着一柄柴刀。

同樣是雷雨轟鳴,刺眼的閃電映照着那個影子,好像是一頭從山裏走出來的狼。

他走到了呼呼大睡的乞丐頭子面前。

然後,揮刀!

“啊……”

驚恐的慘叫,被雷聲給遮掩,消失在雨幕之中。

鮮血,順着破廟的地面流淌了出來,然後,又流淌到了地上,被雨水沖刷。

陸雲拎着柴刀走出來。

坐在了屋檐下。

雨水不斷的在面前的地面上落下,水窪裏冒出氣泡,柴刀上的鮮血流淌着,滴落在裏面,迅速的被稀釋。

他舉起刀,對着雨夜大吼,

“從今以後,誰也别想欺負我!”

“誰欺負我,我砍死誰!”

……

那一年陸雲十五。

他是長青縣大戶人家周家的長工,他雖然不怎麽與人交談,但卻是個肯吃苦,能賣力氣的,深受周家家主的賞識。

甚至,周家的小姐,也對陸雲芳心暗許。

整個周家裏面的下人,都在私底下傳,陸雲會被周家招了上門女婿。

周小姐也時常給陸雲送來點心,偶爾帶他出去遛号。

事情開始朝着好的方向發展。

直到有一天,陸雲準備給周小姐送一件自己親手編織的竹凰,然後看到了一些不堪入目的場景。

那個在他面前幹淨的沒有一點兒雜質,清澈的好像是一汪水潭的少女,跪在一個年輕的男人面前,極盡所能的喊叫着。

那個男人陸雲認得,是周家的大少爺。

他就站在門口,聽着少女斷斷續續的說着話……

“那個傻子,就算入了我周家做女婿,我也不會讓他碰我的。”

“就是一條傻狗!”

“放心,他以後就算知道了我們之間的事情,也不敢說什麽。”

“正好還能讓他掩人耳目……”

“哥哥……”

陸雲一直看到了結束,然後轉身離開。

那一次,他沒有暴怒,也沒有發狂,更沒有直接殺人。

而是一如既往的陪着少女演戲。

他把那些所有的屈辱和憤怒,仇恨,都深深的掩埋在了心底。

半年以後,周家的大少爺,在一次壓貨的途中,死在了路上。

不知道是被誰所殺的。

但手段極爲的殘忍。

大卸八塊!

隻剩下一個腦袋,被周家的下人們帶了回來。

周家幾乎崩潰。

又過了半年,陸雲從一個小小的長工,正式成爲了周家的管家。

他逐漸掌管了周家的一切。

一年以後。

周家爲陸雲和周大小姐準備了一場幾乎全縣人們都知道的盛大婚禮。

但是那場婚禮當晚……

周家上下三十六口,全部被殺光。

一場大火,将周家一切付之一炬,煙消雲散!

就連那個叫做陸雲的年輕人,也消失了!

……

陸雲進入了江湖。

八卦門。

八卦門門主的大弟子意外死亡。

陸雲因爲天賦不錯,成爲大弟子。

但是,他那時候的名字不叫陸雲,叫周滄海。

他在那裏學會了易容術。

學會了更多。

一年後,八卦門遭到血洗,消失。

……

陸雲遇到了詭異的老頭。

老頭身上有着無數的秘密,陸雲裝的懵懂無知,将老頭囚禁在了山洞裏。

在那個山洞裏,他得知了魔教的秘密。

得到了魔教的功法!

魔教的魔藥!

得到了他幾乎想要知道的所有東西。

“哈哈,哈哈……”

“老夫能死在你手裏,老夫不冤枉!”

“你将會是我魔教百年不出的人才……哈哈……”

老頭在一陣陣癫狂的大笑聲中,死去。

……

“忘卻……”

“淨化……”

“忘卻……”

“淨化……”

一幕一幕,曾經經曆的痛苦,磨難,欺騙,還有那些自艱難困苦之中掙紮而出的場景,從眼前閃過,好像是重新經曆了一遍。

漆黑的塔身之内,陸雲的身子微微的發抖,額頭上,面頰上,身上,已經全部被冷汗浸濕,那衣衫也已經徹底的濕透了。

他呢喃着,面龐上的表情顯得有些猙獰,痛苦。

雲霧冢的目的,是讓一個人的心變的純淨,去除了所有惡念和雜念。

讓人的心變的堅定,一心求道。

“忘不掉啊……”

但是,這曾經的經曆,已經是深深的烙印在了陸雲的靈魂裏,也烙印在了他的血脈裏,他能夠隐瞞,能夠塵封于記憶深處。

但若是真正的想要忘記,想要舍棄,卻是不可能的。

他确實堅定不移。

他也确實心如磐石。

但他還沒達到那種真的可以真正的抛卻一切,通透的程度。

此時此刻,在他的幻境裏,他正在複仇!

不顧一切的殺戮。

殺戮那些給自己帶來仇恨和痛苦的人,甚至,殺戮無辜之人。

他的眉心之上,隐約流轉出了些許的黑色光芒。

光芒流轉之間,形成了一個猙獰可怖的面龐,那面龐和陸雲基本上完全一模一樣,他張牙舞爪,緩緩的從裏面攀爬出來。

好像是魔鬼!

嗡!

這一幕出現的瞬間,那象征着雲霧冢的黑塔,突然是劇烈的顫抖了起來。

緊接着,一股子淩厲無雙的光暈,從塔尖之上萦繞而出,然後迅速的化作了一道道的光圈,将整個塔身給籠罩了起來。

轟!

同時,也是有着一道氣浪呈現着環形朝着四周擴散了出去。

這氣浪十分的狂暴,塔身周圍的那些從石縫裏鑽出來的草葉,瞬間被淹沒成了虛無,漫天紛飛,就連那些青石磚上,都出現了一絲絲的裂紋。

呼!

花宛如實力低微,有些承受不住這些壓迫,臉蛋兒微微變的蒼白,迅速的朝着後面退了出去。

徐明禮畢竟是五品涅槃境界的高手,雖然發絲獵獵,但保持着紋絲不動。

不過,看着塔身之上的那般光暈,他的臉色卻變的格外凝重了起來。

塔身有恙,隻說明一個問題!

位于黑塔雲霧冢之内的陸雲,遇到了強大的心魔。

而陸雲,也即将是要沉淪其中!

萬劫不複!

“不……我絕對不能讓你出事!”

隐約之中,徐明禮覺的以陸雲這光明磊落的性子,出現這麽大的心魔有些蹊跷,但是,出于對陸雲的信任,對陸雲的疼愛,他沒有多想!

這一刻,他隻想盡快的進入那雲霧冢之内,把沉浸于心魔之中的陸雲,給拽出來!

“完如,給爲師護法!”

一聲低喝,徐明禮眉宇頓時變的淩厲,然後,嗤啦一聲,将那身上披裹着的極烈殿殿主服拽下來,鋪在了膝蓋之上。

緊接着,從懷裏掏出了一枚八角玲珑印!

19-2,還差17個。

感謝大家支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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