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經脈堵塞不能修武,要怎麽聚火呢?”石宏似乎遺忘了這個問題,被林瑩指了出來。
“不是問題,”石宏麻利地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這是禦火術,你今天先看着,明天找我來取火。”
取火,這着實是個很奇怪的說法,雲衣沒有多問,聽話地接過了石宏手中的書,道了謝。
回去的路上,林瑩很是興奮,連帶着方才的問題都被她抛于腦後,她極信任她的師父,師父說可以那就一定行。
雲衣也很興奮,至少看上去是這樣的,幾天的時間,她迅速從一個藥鋪的學徒成爲了可以學習煉丹的小厮,她應該興奮。
石宏塞給她的那本禦火術沒什麽稀奇,都是些簡單地控火之法,但有趣的是,它教的是如何控制體外之火。
也就是借火,很少有煉丹師借火煉丹,一個煉丹師借火煉丹基本就類似于廚子生火做飯,或者是一個熬藥的醫師,沒有絲毫煉丹師的優越感不說,還很不穩定。
但石宏本也沒指望雲衣能有多大成就,他隻需要雲衣通過考核,代林家進入滄陽城。
那麽雲衣所需要會的,就隻有繪丹陣和控火便夠了,至于最後她能不能成丹,這不在石宏的考慮範圍之内。
雲衣随手翻了兩頁便将那本書丢在了一邊,這些東西她早已爛熟于心,難的是,明日要如何在石宏面前裝出初學者的樣子。
轉天一大早,林瑩就拉着雲衣去找石宏,她現在将這件事看作頂頂重要的事,雲衣若能一舉成功,她就不用再愧對師父和父親了。
他們到煉丹室時,石宏已經将要用到的所有東西悉數擺好,看樣子也是起了個大早。
“來,”石宏将雲衣招呼到身邊,“我先來帶你認識一下這些東西。”
“這個,”他指着面前的一個藥鼎,藥鼎差不多有一人高,雲衣站着剛好看見鼎沿,“這是藥鼎,是煉丹的容器,丹藥就是在這裏面成形的。”
“這裏,”石宏帶雲衣走到了桌邊,上面放着繪制丹陣的材料,“這是專門用來繪制丹陣的工具,這液體取的是二階靈獸火靈貓的血液,這筆是用火烈鳥的尾羽做成的。”
“這是你等下要用到的火,”容火的器皿看上去也有些靈氣,但遠遠不如雲衣前世所見的煉天爐,也可知裏面的火焰品階不高,“這是火靈貓的本命火,品階不高,但妙在與丹陣出于同種靈獸,于成丹或有大用。”
雲衣站在後面規規矩矩地聽,一邊忙不疊地點頭,一邊适時地露出好奇和恍然的神情。
“差不多就這些了。”在屋子裏繞了半圈,将石宏準備的東西看了個遍,還剩一樣東西石宏沒有介紹,雲衣也沒有提醒,她大概知道那是幹什麽的。
“下面我講的東西你要認真聽,并且用心記住,記着,我隻講一遍。”
雲衣站直了身子,鄭重地點點頭,認真地看着他。
“你不能修武,所以無法凝聚火種,但沒有關系,在煉丹領域,還有一種用火的法子叫做借火,你剛剛看到我爲你準備的火種了,你隻要将精神力進入其中,一樣可以控火并且完成煉丹。”
“精神力是什麽?”雲衣顯出疑惑的樣子。
“是一種區别于武力的,源自靈魂的力量,這個你不用搞得太清楚,對于你煉丹沒有什麽實際意義。”
雲衣點點頭,表示明白,石宏将雲衣帶到了方才唯一沒有介紹的儀器前,“所以現在,我要測試一下你的精神力,不用擔心,每個人都有精神力,隻是強弱的問題。”
“精神力強意味着煉丹天賦高,精神力弱就是天賦有限,這個就是專門測試精神力的儀器,”石宏指着面前的水晶球,“等下你看着它,精神集中于一處,就是我們常說的專注,水晶球會根據承受到的精神力改變顔色,顔色越深代表天賦越高。”
雲衣打量着眼前這個水晶球,它看上去不太結實的樣子,不過好在雲衣也不是真的初出茅廬,她可以自由地控制自己釋放的精神力。
雲衣站在水晶球前,按照石宏說的,凝視着眼前的水晶球,同時暗地裏控制精神力一點一點地進入其中。
原本透明的水晶球在感受到輸入其中的精神力後一點一點變紅,從粉紅到橙紅,石宏的神情也随着顔色的變深逐漸激動。
雲衣一邊控制着精神力,一邊分神觀察着石宏的表情,在水晶球中的橙色漸漸退卻,變成純正的紅色的刹那,石宏神情中的激動已經掩飾不住了,雲衣适時地停手,裝出一副透支了的樣子。
“可以了可以了,”石宏看着臉色逐漸蒼白的雲衣,揮手喊停,“天賦不錯!天賦不錯!”
雲衣蒼白着臉閉目緩了許久,才逐漸緩了過來。
“我第一次測試的時候也跟你差不多,”林瑩站在一邊看雲衣臉色一點點恢複紅潤,“别害怕,沒事的。”
“你的天賦可比這要好,”石宏不放過任何一個教訓自己徒弟的機會,“你就是不用功!”
林瑩噘着嘴,低下頭,沒有說話。
“來,”看着雲衣,石宏換了一副溫和的口吻,“我現在教你如何控火。”
雲衣依言走到火種旁,林瑩沉默地跟了上去。
“現在,閉上眼,嘗試着将所有注意力凝聚在丹田中的一處,慢慢來,不着急。”
雲衣閉着眼,緊皺着眉,她曾在雲隐宗見過初學煉丹的弟子,個個都是這副神情。
“慢慢地描自己的樣子,慢慢想象,從頭、眉眼、頸、身體、四肢,在腦中凝聚出一個縮小的你。”
“然後控制着他,在腦中轉一個圈,再轉一個,往前走兩步,再後退。”
這大概是所謂分離元神的想象練習,初學者或許會充滿好奇,但雲衣聽着石宏緩慢又悠長的語調,體内的那個小小的元神在無聊地打着哈欠。
“怎樣?”石宏試探地問雲衣。
雲衣依舊眉頭緊鎖,痛苦地搖搖頭。
石宏歎了口氣,喊了停,“今天就到這裏了,第一次,這樣子也正常,回去後記得常練習,等到能做到我說得那樣了,再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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