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要麻煩老祖探一探了。”
雲衣不是修武之人,不懂這些,皇甫老祖也是理解,十分痛快地一指抵在俠隐眉間,開始探其神識海。
片刻之後,皇甫老祖睜開眼睛,神情凝重。
“怎樣?”
“他的神識海一片混沌,”皇甫老祖搖了搖頭,很是惋惜的模樣,“看樣子這孩子這輩子就這個樣子了。”
“沒有辦法能救嗎?”
“這得問你啊,”皇甫老祖看着雲衣,“你不是煉丹師嗎?”
“可”修複神識海這種說法她着實是沒有聽過,“這神識海,是不是就是靈魂啊?”
“神識海是靈魂所在,但這兩個可不是一回事,”皇甫老祖很是疑惑地看着雲衣,“這你怎麽都不知道?”
靈魂所在,雲衣聞言心中便大緻有了數,管它是靈魂還是靈魂所在,那些能夠滋養靈魂的丹藥,大約也對這神識海有效吧。
“老祖我大概明白了,但此地實在不宜煉丹,麻煩老祖再照顧他幾日,我煉完丹藥立刻過來。”
“那你盡量快點,”皇甫老祖聞言也不糾結什麽神識海了,“我感覺他那仇人就快找過來了。”
“如若如此,還請皇甫老祖将他帶去一個新的地方,老祖放心,隻要在永安城裏,我就一定能找到。”
雲衣的底氣在于雲浔養的那兩隻鳥,但皇甫老祖不知道這其中關竅,隻以爲雲衣在安慰他,他擺擺手,沒再說什麽其他的,隻是囑咐雲衣盡快。
雲衣出了院子,卻犯了難,滋養靈魂的丹藥品階皆是不低,這絕不是一天兩天能煉成的,她當然能去國師府煉丹,但許多日不回五皇子府,她該以什麽理由搪塞呢?
如果用五皇子府的煉丹房,她又該以什麽樣的借口進去,總不能說自己閑了幾天,技癢了吧?
可俠隐這狀況也不容得雲衣拖沓她就,無法她隻能求助于丞相府,求白彥跟五皇子府的人說一聲,就說她在丞相府陪白霜。
白彥一口答應,當即便指了個人去,而後也沒再多問雲衣究竟要去哪裏,雲衣道了句謝,便匆匆告辭。
國師府,雲衣坐在雲浔方才布下的結界裏,開始從儲物袋中拿靈藥。
她現在的儲備也算是豐富了,簡單翻看了一下靈藥,雲衣将煉制的養魂的丹藥定爲神回丹,品級六品,對于雲衣而言倒不是什麽太複雜的丹藥,隻是會引來天雷,所以她才會如此折騰。
六品的丹藥,雲衣花了三天時間,好在雲浔的結界布得結實,這結界雖瞞不了天道,但瞞瞞凡人還是足夠的,大約兩刻鍾後,丹雷消散,雲浔撤了結界。
“感覺如何?”
“才六品丹,你也太小瞧我了。”
雲衣将丹藥收進了玉瓶,然後也沒再跟雲浔太過寒暄,皇甫老祖反複囑咐她快點,她自然也不能再在這些事情上拖時間。
好在皇甫老祖的位置還沒被發現,雲衣火急火燎地到了那個院子,按照商量好的暗号敲開了門,而後徑直走進房間,将方才剛剛出爐的丹藥塞進了俠隐嘴裏。
“這是什麽丹藥啊?”
“神回丹,”雲衣有些拿不準地看着俠隐,“會對修複神識海有用嗎?”
“我怎麽知道,”皇甫老祖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煉丹師。”
神識海的修複着實是個太玄妙的領域,即便是專業煉丹師,也少有涉及這些的,所以雲衣将丹藥喂下後也不知該再做些什麽了,隻好安靜地等在一邊。
或許是雲衣和俠隐都足夠幸運,雲衣的猜測并沒有太大偏差,這個能夠滋養靈魂的神回丹,雖不能完全修複神識海,但好歹是讓俠隐睜了眼。
“這是哪?”
“永安城,”雲衣湊到俠隐眼前,揮了揮手,“看得清嗎?能想起我是誰嗎?”
俠隐仿佛沒睡醒一般,怔愣了片刻,而後傻乎乎地點了點頭,“這是五皇子府嗎?”
“不是,這是老夫在弈風國的一處别院。”
皇甫老祖出聲,俠隐才注意到他的存在,這才明白,是這位老先生又救了他一命,當即準備起身拜謝,被雲衣按了回去,“那些虛禮就省了吧,你傷還沒好。”
俠隐自己的身體狀況他自然比雲衣清楚,當下也不再執拗,又順着雲衣的力道躺了回去。
“方便說說嗎,這是怎麽回事?”雲衣坐在床邊,看着俠隐,“你什麽時候結下的仇人?你這性子還能跟人結仇?”
“那不是仇人”俠隐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選擇了坦白,“那是我師兄。”
“師兄?”這下雲衣更不能理解了,“師兄還下手那麽重?”
“師父教育我們,行走江湖,要行俠仗義、要嫉惡如仇、要一身正氣,但師父同樣告訴我們,我們師門,自古以來,便是隻有一人能活下來。”
雲衣皺皺眉,她實在沒聽說過還有這般同門相殘的宗派,而且,同門相殘,那他們宗派靠什麽延續呢?萬一那唯一活下來的繼承人哪天死于非命了,這個宗派不是自此絕迹了嗎?
“爲什麽?”
“因爲我們修習的功法過于強悍,一輩隻有一人能獲得全部傳承,據說這是我門先祖與天道達成的協議,如若有兩人同時傳承了我門全部功法,那麽那兩人必定死于非命。”
雲衣下意識地想問是什麽功法能強到連天道都忌憚,但看着俠隐的表情,還是将那問題收了回去。
其實想想俠隐先前的作爲,大緻也能猜出他所修習的功法,俠隐既能使鞭又能用劍,大概便是那無敵的功法所緻吧。
“所以你師兄能直接傷你神識海,也是因爲那功法?”皇甫老祖抱着手臂站在一邊,突然發問。
俠隐猶豫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這是師兄所修習的那部分的能力。”
皇甫老祖提到神識海,俠隐才反應過來這事兒,連忙内視,竟發現原本應該一片混沌的神識海,此時竟在緩慢地自我修複,“這”
“别問,”雲衣神秘地笑了笑,“不過我們都實在不懂神識海,所以既然你已經醒了,那麽剩下的,便要你自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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