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寂寥如墨。
正所謂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今夜正是約定動手之時,總計兩萬軍隊在茂名關不遠處的一座山内集結,其中有着近四千六階士兵。
軍帳内,劉喜說道:“嬴兄,道看你之麾下更爲精銳,皆穿戴青銅套裝,不如讓他們充當前鋒如何?估計隻需他們出手,就能拿下這座關卡了。”
嬴九說道:“呵呵,這關卡内開門的人,可是劉道長你的人,我怕他們不認識我,當時候還放冷箭就不好了。”
帳篷内的另一人,一個糙漢子開口說道:“你們廢話這麽多幹什麽?趕快行動吧。”
嬴九問道:“請問這位是?”
早在見到他的第一時間,武合就暗中提示過嬴九,此人給他一種危險的感覺,至少也是一個特級武将,到現在正好有機會問出來。
劉喜說道:“這是葬獨山的老大虎鲨,也是我們的合作夥伴之一,虎鲨老大可是當世強者。”
虎鲨?
嬴九和武合對視一眼。
當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嬴九曾一度擔心這個虎鲨回到水君鎮領地之後,會對自己産生威脅。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他了。
嬴九面無異色,默不作聲,但已經下定決心,這個虎鲨他必須除掉,因爲虎鲨對于水君鎮太熟悉了。還有嬴九一直未去尋找的水君之心,說不定虎鲨也知道這個消息,那就更留不得他了。
虎鲨對于嬴九這個“毛頭小子”不感興趣,他極度不耐煩的說道:“一起沖過去就是了,搞得那麽複雜,以爲自己是什麽兵法大師啊?一會兒門一開,沖進去殺就行了。你們會不會打仗?”
嬴九和劉喜同時暗罵一聲,“莽夫。”
不過由于三方之間,其實誰也不放心誰,沒有誰會把自己的後背交給其他人,所以說結果是一樣的,那就是一起進攻。
最終,由于劉喜的實力太弱,他不得不妥協,讓自己那一萬多六階以下的士兵做前鋒,也就是炮灰,他們會爲主力的六階兵充當掩護。
…………………
茂名關内,此時早已關閉了關門,隻剩下一屯士兵在城牆上值守,五百軍士分爲一支一支的小隊,守着各段城牆。
他們中大部分,眼睛都是半閉不閉的,撐着手中長槍或靠在城壁上打着哈欠,一副困極了的樣子。
一個士兵抽着煙卷,一邊說道:“哈欠!六哥,你說上頭是發了什麽瘋?咱們這關卡自建立起來就沒出過事,怎麽突然就加強戒備了?”
被叫做六哥的人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我怎麽知道,老子隻是個伍長,又不是關主,想知道自己問關主去。”
那人一邊吞雲吐霧,一邊說道:“你就扯淡吧,我要是能見到關主,我還能在這兒守夜?”
煙霧吹到了六哥臉上,他吸了吸鼻子,問道:“你嘴裏咬的是啥玩意兒,咋還燃着火星呢?還往外面冒煙。”
他得意一笑,說道:“嘿,這你就不懂了吧,這是我從那些異人那裏學來的,把一種特殊的葉子曬幹搓成絲,然後用紙裹起來,再點上火,嘬一口就神清氣爽。”
他拿出一支煙卷,遞給六哥,說道:“怎麽樣?要不要試試?”
六哥歎了口氣接了過來,說道:“反正也無聊,就試試吧,你身上帶火(火折子)了嗎?”
“帶着呢。來,我給你點上。”
(咳,吸煙有害健康,未成年人請勿嘗試。)
……
“喲,在幹什麽呢?”
突然,一聲聲響驚動了在角落裏吞雲吐霧的兩個人。
兩人一急,急忙把煙放在腳下踩滅,看着來人說道:“王守将,我們沒幹什麽。”
被稱爲王守将的人吸了吸鼻子,和藹的說道:“怕什麽,我又不吃人。嗯,空氣中有一股香味,還有點提神的效果。你們是在抽煙吧?我聽說過這種新玩意兒,好像是異人發明的,叫香煙吧。我一直想試試來着,給我來一根?”
接下來,
在兩個士兵的目瞪口呆中,被他們稱爲王守将的人叼着一根煙走了,邊走還邊吞雲吐霧。
站在六哥身後的那人舒了口氣,說道:“好險,我還以爲是孫守将呢,還好是王守将。這要是被孫守将發現我們在守夜時做不相關的事,可就慘了,六哥你說是不是啊。王守将沒什麽架子,比孫守将好相處多了,聽說是從茂名城裏調來的,也不知道是犯了什麽錯,會被調到咱們這邊來,咱們這邊的油水可沒城内多。”
六哥啐了一口唾沫,說道:“小子你懂什麽,這個姓王的孫子準沒好心眼。這人我之前就聽說過,無論是對誰,他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樣子,被他坑過的人可不少。這種笑面虎要離他遠一點,不然你小子以後被他給賣了,還傻傻的給他數錢。”
六哥喃喃的說道:“奇怪啊,孫守将今天怎麽沒來巡視?他可是一直都不會缺席和遲到的啊。”
與六哥說話那人,那人眼睛一轉,急忙轉移話題。驚訝的說道:“這是真的嗎?王守将坑過哪些人啊?”
六哥點了點頭,說道:“當然了,騙你有什麽好處。我告訴你,這個姓王的他……呃!”
六哥的話戛然而止,一柄短劍從他的後背刺了進來,從心髒處鑽出。他愕然的看向身後,隻見自己一直頗爲照顧的老弟,對着自己露出了一個微妙的笑容。
在疑惑中,六哥緩緩的失去了意識,倒在了地上。
同一時刻,這種事還在茂名關城牆上數個地方發生。
……………………
另一邊,一個背上紮滿了箭支的人,從關城内蹒跚的來到城門前,順着來路看去,他的血迹拖了一路。
來到關門前,隻看見幾個頭戴黃巾的士兵,他們正費力的拉着絞盤,已經将厚重的關門從中間打開了一個縫隙。
這重傷之人恨恨的看着這群士兵,卻不敢做聲。他被人偷襲,如今已經是深受重傷,無力再戰鬥了,恐怕一時半刻後就要咽氣。
他挪着沉重的步子,來到旁邊的一個死胡同裏,在盡頭的那堵牆上,他的手在什麽摸索着。
終于,他摸到了一塊微微凸起的磚塊,微微用力。
“咔嚓!”
一道地下暗門被打開,他深吸了幾口氣,努力的向着下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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