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挫敗的騎兵，默默的行走在前往卧牛山的路上。

一路上，孔偉一臉沉悶，他一直盡可能的避免出現傷亡，哪成想還是節外生枝了。更多的，還是一直以來的勝利沖昏了他的腦袋，讓他有些膨脹了。

子龍看着孔偉，安慰道：“偉哥你不是說過嘛，戰場上什麽事情都可能發生。”

面對子龍的安慰，孔偉隻是點了點頭，有些事在他心中自有定論。他作爲主将，因爲自己做出的錯誤決定讓麾下出現傷亡，他就要對此負責，但這要等到戰争結束之後，等到他爲他們報仇之後。

而且，雖然這次進攻莽撞了，但在決策之上，其實并無太大問題；在他的一生中，将會進行無數次戰鬥，不可能每一次戰鬥他都處于強力地位。

歸根究底，還是自己的實力太弱了，孔偉暗中捏緊了拳頭。

他真誠的對子龍說道：“要謝謝子龍的你的救命之恩，我還讓你丢掉了自己的兵器；放心吧，我一定會幫你拿回來的。”

子龍說道：“偉哥我們可是好兄弟，你教會了我很多東西，不必說這些。再說武器什麽的，在行加冠禮之後師父才會賜予我本命武器。所以那把武器隻是一個代用的，我還有很多。”

随後，他又從自己的空間裝備中拿出一杆白金級長槍；此處，是無聲的炫富。

孔偉默然，但心中堅定了自己的想法，那就是一定要幫子龍拿回武器。

子龍也在這一戰中，發現了自己的一些不足之處。他下山曆練，爲的就是磨砺自己的槍法，他突然發現，那就是自己所認爲的最強的槍術“百鳥朝鳳”，似乎并不适合自己。

自己無論使用得再好，和師兄他們比起來，總是差了那麽一點感覺。

是自己天賦不夠嗎？不，不會的。師父說過，他的槍術天賦是師兄弟之中最優秀的；他自己也認爲，自己的天賦是最高的，這或許有些不謙虛，但這就是事實。

這是子龍第一次開始反思“百鳥朝鳳”适不适合自己的問題，這是一個開端。我們都知道，在未來的某一天子龍自創了屬于自己的槍法“七探盤蛇”，并且在正面交鋒之中，打敗了将“百鳥朝鳳”使用得出神入化的師兄北地槍王張繡。

…………

卧牛山，本是一夥賊寇聚集之地，這夥人趁着黃巾之亂的爆發也曾洗劫過附近的幾個村鎮。而就在不知不覺中，這個地方其實已經換了一個主人。

卧牛山上有一個山寨，但說是一個山寨，其實是一個一級小鎮。也就是說這裏曾今至少生存了千人以上，可是孔偉和子龍進入卧龍山中，卻連一個人影也沒有發現，就算是發現有人活動過的痕迹，那也是在很久之前留下的了。

子龍皺了皺眉，感覺這座山中好像死了很多人，有着大量的冤魂在哀嚎，這種情況隻會出現在大量士兵死亡的戰場上。

孔偉歎了口氣，“唉，看來敵人并沒有放棄反抗，武合又将他們全部殺掉了。”

子龍雖是和武合最先認識，但對于武合的了解并不深。再者說，一到安定城武合就消失不見了，所以也沒有機會去了解。

子龍問道：“武合大哥他一直都是這樣嗜殺嗎？”

孔偉搖了搖頭，說道：“武合是我們幾個将領中年紀最小的那個，但同時也是天賦實力最強的那個，就好像子龍你一樣。早先的武合，就是一個有着一股機靈勁的傻小子，就算是對于敵人也會留下一線。”

此時他們已經深入卧牛山了，隻需微微吸氣，子龍能夠嗅到空氣中的血腥氣。血腥之氣是以一縷一縷的形式存在的，每一縷都代表着一條人命，空氣之中至少飄浮着數千道；但每一縷腥氣都很淡，證明時間已經過去挺久了。

戰場上殺敵對于一個武将來說很正常；但是一個山寨之中，除卻山賊敵人以外，還會有山賊的家妻幼子，以及一些普通人。一般來說，不應該對他們動手才是；但看這副模樣，武合恐怕是把整個山寨給屠了。

這種作爲就好像是屠城一樣，這是不道德的，是泯滅人性的，對于很多人來說都無法接受。就好像曆史上曹操數次屠城，受盡了當世之人的诟病；這也導緻了無數大才因此厭惡曹操，投奔了其他諸侯。

子龍有些難以接受，問道：“那爲什麽武合大哥會變成這樣呢？”

孔偉回答道：“殺戮是一個勢力發展，必不能少的一部分；隻是武合比我們的覺悟更高，他付出的東西，比我們要多得多。我們都是從微末之中走來，深刻的明白力量不足的絕望。我們知道，唯有力量、唯有一顆鐵血的心才能更好的守護我們想要守護的一切。”

他有些愧疚的說道：“在這一點上，我們所有人都比不上武合，讓他一個人抗下了所有，并且我們在某些時候還對武合的作爲頗有微詞。”

子龍搖了搖頭，沒有經曆過這些的他，無法理解。但少年受到的教育告訴他，對于沒有反抗之力的人，應當給予适當的寬容。

“唳！”

一隻信鷹突然貼着地面飛了過來，穩穩的站到了孔偉的肩膀上；孔偉從行囊中拿出專門的鷹食喂給他，信鷹站在孔偉肩頭發出“咕咕”的聲音。

緊接着，武合就領着一支小隊從林中走了出來；他騎着魔馬，身上的魔氣愈發濃重，眼中的猩紅之色還未散去，整個人身上的煞氣濃而不散，像是從地獄中爬出來的修羅一樣，顯然他最近是沒少殺人……

一時間，衆多軍士齊向武合行禮，“見過将軍”。但他們的表情，卻全是敬畏，少了以往的親近之意。

武合沒有介意，他看向孔偉和子龍。似乎是聽到了兩人的交談，武合的聲音充滿了冷意，決絕的說道：“雖然他們沒有反抗之力，但我看到他們的眼中有深厚的恨，如果他們某一天有了實力就是敵人、是隐患。隻要是敵人，就應該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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