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主要問題上。
嬴九問道:“少少,在記憶讀取後,趙高還能活多久?”
少司命回答道:“不超過十天,并且,讀取記憶有副作用,趙高出現了,奇怪的變化。”
雖然隔着面紗,但依舊嬴九可以感覺到少少露出了一種很微妙的表情;能讓性情淡漠的少少動容,想必趙高的變化真的很離譜。
這倒是讓嬴九來了興趣,不過還不必立刻就去。
嬴九繼續說道:“此事辛苦少少了,少少你以後可以進入九州靈閣第八層修煉;平日裏若是沒事,可多來郡守府與青瑜交流,青瑜對你可是極有好感。
少司命微微點了點頭,說道:“好。”
同時,對于“少少”這個稱呼,她也習慣了,聽起來似乎很可愛的樣子。
少少的雙眼,就如同一潭死水那般死寂;她似乎想到了什麽,眼中的死水微微一蕩,準備離去的身軀微微一頓。
她開口問道:“秦君,您認識我嗎?”
嬴九回答道:“也許認識。”
少少微微點了點頭,退出兩步之後,轉身向着外面走去;似乎,少少在記憶上面有着什麽困擾,失憶還是封印?
嬴九說的“也許認識”,可并不是胡說;而是一種莫名的感覺,擁有燭龍命格的他,似乎在這其中嗅到了時間的氣味。
嬴九隻能讓自己保持耐心,一切疑惑都會随着時間而浮出水面。
…………
鹹陽的死牢,即處理死囚的地方,修建在地底,嬴九還是第一次到來;死牢修建以來,還沒有秦勢力自己的子民被關押到這裏,也就是說秦勢力中還沒有出現過被判死刑的人。
徐福和趙高,則是它的首批“客人”。
步入森幽的地牢之中,隻有一左一右兩間牢房是開啓的。
“嗚哇……,嗚哇……”
剛一踏入,就聽到右邊的牢房傳來尖銳而悲拗的抽泣之聲,聽聲音是趙高的聲音;似乎是爲了方便讀取記憶,趙高的舌頭被重新接上了。
“把門打開。”
在嬴九的指示下,士甲打開了牢房門。
門一開,就看到趙高滿頭蓬發,瘋魔似地一邊撞牆、一邊用手撓着牆,整面牆都是血迹。
“陛下!陛下!”
“铛!”
看到嬴九的瞬間,趙高一個恍惚,一下子向着嬴九撲來;但因爲符文鎖鏈的束縛和對實力的封印,在他距離嬴九還有一兩米時,就硬生生的止住了。
趙高跪伏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了起來:“陛下,臣有罪,臣是大秦的罪人。”
“臣有罪,臣是大秦的罪人,臣死不足惜!”
每說一句,趙高的頭就會狠狠地在地上磕一下,一副悔恨到了極緻的樣子。
看來,這就是少少所說的變化了,失去了部分記憶,讓趙高重新變成了一個“忠臣”,并且因爲嬴九氣息的原因,将嬴九視爲了祖龍。
這種巨大的反差,的确會讓人覺得意外。
這種狀況,倒是讓嬴九覺得掃興,因爲趙高變成了這副瘋癫模樣,對于自己的所作所爲已經沒有了認知,那再怎麽去折磨他,也都不足以解氣了。
嬴九興緻缺缺的說道:“交給刑司的人練手吧,随便他們怎麽弄,但記得留一口氣;最終處決,于十日之後公開進行。”
…………
藍星與《文明》的融合,早就已經開始了;藍星中具有價值的寶物和遺迹,如一些皇陵、地脈等,已經暗中移植到了《文明》之内,即使是已經被盜竊和破壞的,也被修複。
一些敏銳的人已經發現這一點,開始謀劃起怎麽當“摸金校尉”了。
而趙高也是倒黴,他隐藏的剛好是大秦的寶藏,而大秦的寶藏正好是例外;包括整個秦陵地宮,都還保留在藍星之上。
秦陵地宮處于骊山地底,足有78個故宮那麽大,從前246年開始建(祖龍登基次年,僅13歲);直到前210年,祖龍病死也未修完,又接着修了兩年才修完,總計三十九年,消耗民夫多達七十多萬,後全部陪葬……
(最大的胡夫金字塔,也不過才用了十萬工匠和二十年時間而已!)
秦陵地宮裏面就是整個華夏版圖的同比模型,還灌注了一百多噸水銀作爲河胡海和陵墓防禦;水銀的浮力要遠高于水,傳說祖龍的棺椁就漂浮在水銀海之上,滿足祖龍死後也要坐擁四海的願望。
後世的地宮被盜、被毀的各種記載,其實都隻是一些外圍建築,真正的秦陵地宮從未被開啓;這一點,通過後世先進的遙感探測手段,已經證實。
爲何大秦會是例外呢?因爲這是祖龍給嬴九留下的家當,其中有着不少至關重要的物品;爲了能夠安全的交接給嬴九,還是留在藍星爲好,畢竟通過軒轅劍,嬴九是唯一可以“下線”的玩家。
之所以現在還不去取,是因爲時機未到。
……
來到另一間牢房前,裏面同樣是一個倒黴蛋,徐福;徐福幾乎剛一出世,就被東皇太一給控制了起來,而随着秦勢力的起勢,他直接淪爲了階下囚。
逆鱗、昊天鏡和止戈劍,這三件寶物雖有至寶之稱,但那是相當于秦勢力而言;就算不是秦勢力,那至少得有個正二八經的勢力存在,才能發揮其一定威力不是?畢竟是氣運至寶。
但是徐福孤家寡人一個,這三件東西放在他那裏無異于是廢鐵,在面對東皇太一時根本無力抵抗;因爲貪墨了“廢鐵”而淪爲現狀,徐福的确可以說是老倒黴蛋了。
但徐福死不足惜!他的所作所爲,性質比之趙高還要惡劣。
打開牢門,發現徐福氣息平穩的正在盤膝打坐,隻不過是樣子看起來比較狼狽。
徐福睜開眼睛,與嬴九對視一眼之後,很平和的說道:“見過秦君。”
嬴九問:“當年爲什麽要跑?”
徐福答:“一是因爲貪;二則是因爲找不到長生不死藥,回去祖龍陛下也不會讓我活。”
嬴九問:“你可知你之作爲所帶來的後果?”
徐福答:“知曉,所以徐福隻求一死。”
嬴九沉默了一下,說道:“将你的煉丹傳承完整交出,我給你留一個全屍。”
……
“謝秦君,願天佑大秦。”
徐福看着嬴九離去的身影,站起身來,對嬴九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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