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楓納悶,他父親不過是靈武境巅峰的修爲,他的名字怎麽會出現在鐵令刺殺名單之上?如此突兀的名字,看上去極其不合理。除了當初他自己這個另類,能夠接取鐵令任務的唯有玄武境之人。
面對玄武境強者,江淮沒有生還的可能,江楓知道自己的父親有多少能耐,同時也知道玄武境強者的厲害。
“此人,爲什麽會在鐵令刺殺名單之上?”江楓收斂震驚之色後,方才對韓快問道。
已成爲刺夜殺手數月,對于刺夜的規矩,江楓很清楚,想要通過刺夜得知要殺他父親的人是誰幾乎不可能。
刺夜能夠賴以生存,靠的不僅僅是那些實力強大的殺手,最主要的是靠信譽,他們對于雇主的信息是絕對保密。
如今,對于江楓而言,若要保護父親的安全,最簡單直接的方法就是接下這個任務,如此就不會其他殺手會去殺他父親。
“哦,這個呀。”韓快看了一眼江楓所指之人,并沒覺得意外,在鐵令刺殺名單上出現一個靈武境修爲之人任誰都會好奇,“這個任務有點特殊,是三月之前下的單,最初也隻是木級任務,後來曾派去兩名木令殺手,結果兩人皆任務失敗身死,雇主加價,直接升至鐵令,奇怪的是鐵令殺手先後去了三人,結果卻同樣身死失敗。”
韓快的話令江楓愈加疑惑,還沒等江楓說些什麽,韓快又道,“不過公子想接這個任務怕是沒機會了,就在十日前,一名銅令殺手已經接取了這個任務!”
“什麽?”
聞言江楓一驚,當下轉身,迅速消失在了此處,留下錯愕的韓快,不知所以。
江楓心急如焚,離開妙醫堂後二話沒說,直接買了一匹快馬,連夜兼程朝青陽郡城趕去。
三日之後,江楓抵達青陽郡城,飛奔在青陽郡城的街道之上,引衆人側目。
如今的江家在青陽郡城可謂隻手遮天,一來沒有像以前吳家那樣的競争對手,二來城主府有意照顧江家,江家各類産業發展的如火如荼,前景一片大好。
江楓在城中雖一路朝江家飛奔,但還是有留意城中的動态,發現衆人似乎并無異樣,這也就說明這幾日城内沒有什麽大事發生,換而言之,江淮并無生命之憂,如若不然以江家現在在青陽郡城的地位,倘若家主暴斃,定掀起風浪。
進入江府,正在議事的江家衆人得知江楓回來一個個出門來迎。
“楓兒,你怎麽回來了?”人群中央的江淮見到江楓上前,口中對江楓說着。
看到江淮沒事,江楓懸着的心方才放下。
隻是這件事,江楓依舊想不明白。韓快不可能騙他,倘若真有好幾批殺手前來刺殺他父親的話,父親此刻爲何會表現的如此平靜?好似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毫無憂心之色。
“爹,這幾日江府沒有什麽異樣麽?”江楓試探性的問道,并未直言。
“異樣?沒有啊?一切如常。”
對于江楓這一問,反倒是江淮詫異起來。如今的江家可謂風調雨順,如果一定要說異樣,那就是發展太快了,快的讓人羨慕。
聞言,江楓并未多說,天色漸漸入夜,在江淮安排下,先在江府住下。
直至深夜,江楓依舊覺得事有蹊跷。
思慮間,門外蟲鳥之聲戛然而止,變得出奇的安靜,這種異變常人難以察覺,但敏感如江楓當即起身奪門而出。
院中一人身穿黑衣,氣息沉穩,手持長劍背對着江楓,看似來者不善。
“刺夜殺手?”
見此人立于院中,氣勢非凡,江楓臉色陰沉,冷聲言道。
如若韓快所言屬實,最後接取任務的是一名銅令殺手,雖然銅令殺手和鐵令殺手一樣,都能接取刺殺玄武境強者任務,但從等級上看,銅令高于鐵令,銅令殺手的實力定然也強于鐵令殺手一線。
江楓不明白是,堂堂銅令殺手何必要接殺靈武境的任務,難道隻是爲了滿足他的好奇?
聞江楓之言,黑衣男子徐徐轉身,俊美的臉龐,飒爽的英姿,看上去與江楓年齡相仿,但卻透着一股超凡脫俗之意。
“是,也不是。”
俊美男子笑着說道,他的笑讓江楓捉摸不透。
“此話怎講?”江楓皺眉,在對方身上,他并沒有感覺到殺意,但卻有一股強烈的戰意。
顯然,對方并不是沖着江淮而來,更像是沖着江楓而來。
江楓可以肯定,他并不認識眼前的俊美男子,像他這般人物,放在任何一處,那都是天之驕子,絲毫不比他差,這樣的人他要是見過一面,決計不可能忘記。
“戰過再說。”
俊美男子隻是一言,随後腳下如風,長劍出手,一層淡淡的白光現于其長劍之上。
要戰,江楓豈會畏懼,赤月劍在握,迎着俊美男子劍飛身出手。
俊美男子的劍散發着白光,江楓的赤月劍散發着紅光,白紅兩道光芒在江府院中相互碰撞,各不相讓。隻是數息時間,兩人過手已是百招。
江楓與俊美男子似乎是事先說好了一般,從一開始各自所施展的便是最爲普通的劍招,但看似樸實無華的劍法,在二人手中卻顯得絕妙無比。
劍氣肆虐,江府院中的花草盡皆被摧殘一空,無一幸免,門梁,窗台之上亦浮現了一道道劍痕。
深夜之中,兩人交手,動靜之大,很快便引起了江家衆人的注意,包括江淮在内,衆多江家之人紛紛到了院子,當他們看到江楓同俊美男子交手,一個個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兩人都是玄武境的高手,對于劍道的理解皆已經到了常人無法理解的程度,看着最尋常的劍招在二人手中千變萬化,這些江家之人皆是汗顔。
“退開。”
一道劍芒閃過,狂暴的風刃,朝四周亂射,江楓當下一聲大吼。
聽聞江楓一吼,江楓衆人當下退後了幾步,卻依舊被劍浪掀翻了身體,也虧得江楓一聲提醒,不然方才的劍浪之下,這些修爲不過靈武,甚至還隻是煉體境的江家衆人甚至可能出現傷勢。
“不如分勝負如何?”看到眼下局面,江楓當即說道。
兩人皆是劍道高手,若一直這麽戰下去,非但分不出勝負,甚至可能傷到江家之人,俊美男子無所顧慮,但江楓卻不能沒有顧忌。
“正合我意。”
俊美青年微微一笑,随即腳尖輕點躍至空中,刹那劍勢已成,淡淡的劍意浮現。
江楓臉色一凝,沒想到俊美青年竟然也領悟了劍意,隻不過青年身上的這股劍意僅僅和三月之前的自己相當,三月過去,他的劍意已然達到了小成之境。
俊美青年勢成,江楓當即起勢,小成之境的殺戮劍意浮現。
緊跟着江楓和俊美青年同時出劍,兩劍碰撞,在黑夜之中爆發出一陣強光,令江府之内有如白晝。
勁浪席卷,俊美青年和江楓同時敗退數步,看似平手,實則江楓略勝一籌,隻不常人難以發覺。
“影劍江楓,果然名不虛傳。”
穩住身形之後,俊美青年收劍,戰意收斂,沖着江楓微微一笑。
“你認識我?請問閣下是?”江楓微微訝異,目光看向俊美青年問道。
不知爲何,面對俊美青年,江楓心中竟有一絲心心相惜的感覺。同輩之中,俊美青年是唯一讓他感覺佩服之人。
單論對劍道的理解,即使是當日身死于江楓劍下的張能都與之相去甚遠,若非當時的張能占據修爲優勢,恐怕江楓将之斬殺就不會如此費盡。
但眼前的俊美青年不同,單從劍道的理解上來看,青年并不比江楓差,隻是江楓對劍意的領悟更深一籌。
方才之戰更像是強者間的切磋,不管是江楓還是俊美青年都并未使出全力,看上去方才兩者都隻是玄武境初階,但江楓可以肯定,俊美青年是有意壓制修爲。
“葉塵。”
俊美青年笑道。
仙劍葉塵,昔日天劍宗潛龍之首,曾被譽爲天劍宗外宗第一人,因爲江楓的出現,方才對其在天劍宗的地位略微撼動。
可惜,江楓在天劍宗之時,并沒有見到過這位被譽爲仙劍的葉塵,原來是葉塵一直在外曆練,并且和江楓一樣都選擇了加入刺夜。
“仙劍葉塵?你怎麽會在此處?”
剛才與葉塵交手,對于葉塵的身份江楓已有所猜測,并未表現的特别驚訝。
如此年輕便擁有這等實力,必然爲大宗門弟子,劍道理解這般透徹,多半出自天劍宗,天劍宗内的天才屈指可數,若非内宗弟子,那便隻有葉塵。
“你難道就打算和我在這談?”
葉塵俊美的臉龐之上擎着淡淡的笑意,目光則是看向了江家的衆人。
此刻江家衆人好似還沒有從方才江楓葉塵的那一戰中緩過神來,一個個還愣在原地。
注意到葉塵的眼神,随後江楓看向江淮說道,“爹,你們都回去歇息吧,這裏無礙。”
“哦,好,好。”
江淮聞言一愣,随後連說了兩個好字。對于眼前這兩個天才的理解,身爲江家家主的江淮也有些看不透,深覺自己真當是井底之蛙。
在江淮示意之下,衆人紛紛離去,江楓這才對葉塵開口。
“請!”
江楓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随後同葉塵一道回到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