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乃皇城四君之一,身份地位以及實力皆淩駕于皇城十俊之上。
時至今日,整個大楚皇朝的潛龍差不多都已經彙聚至皇城,距離證龍宴的日子也已不到十日,從請帖上所書來看,三皇子設宴是爲了讓諸位潛龍在證龍宴之前彼此間先有一番了解,但在江楓看來或許不是那麽簡單。
“你若不想去,我不強求,像這種宴會去不去無關緊要,想必也不是所有的潛龍都會到場。”
江楓久久沒有作聲,葉塵緊跟着對江楓說道。
楚天驕,楚國三皇子,以他的身份舉辦宴會,大部分楚國潛龍都會賣他一個面子,但定然也有少數人不會參與這種宴會,比如那大皇子楚天陽。
“去,爲何不去?能夠提前會一會楚國衆潛龍,也是好事。”聽聞葉塵之言,江楓回答道。
楚國四君十俊爲誰,江楓這幾日已經從葉塵那裏了解到了一些。但其他人,江楓知道的卻不多,比如那奉天宗的丁奉,缥缈宗的關星,都屬于江楓感興趣的幾人,此番若能見上一面,不失爲一件好事。
“宴會的時間定在傍晚,既然你要去,到時我便來叫你,與你同去。”
江楓應允,葉塵點了點頭說道,約定之後便走出了房門。
此後江楓待在房内修煉,葉清影倒是沒有再度前來,想來昨夜之言也令其羞澀,短時間内不會來催促江楓詢問結果。
直到傍晚時分,葉塵來邀江楓,二人一道前往湖心别苑。
湖心别苑位于皇城皇宮後山的新月湖中央孤島之上,新月湖湖水清澈,落霞秋水相映,别有一番意境。
“叮!”
“砰!”
此刻新月湖中央孤島之上,湖心别苑前的一處空地,兩道人影,各持一劍,正在激烈的交鋒,劍影攢動,長劍折射着夕陽尤爲刺眼,百餘招過後,勝負揭曉。
“天劍宗的劍法不過如此,我看天劍宗的潛龍都是浪得虛名。”
江楓葉塵二人方才至新月湖岸邊,尚且未至湖心别苑,遠處便傳來一道聒噪的聲音,二人乘船渡湖,遠遠望去正見兩人立于不遠處,一人持劍傲然,另外一人則身帶輕傷面色難看。
“是何絕。”
待船靠近孤島,江楓兩人方才看清那負傷青年的臉龐,正是天劍宗潛龍擁有絕劍之稱的何絕。
這幾日,潛龍之戰時有發生,皇城十俊同八州潛龍各有勝負。
隻可惜,江楓葉塵二人晚來了一步,錯過一場潛龍對決。
“你們看,葉塵,他旁邊的這位想必就是江楓。”
等到江楓葉塵二人上岸,湖心别苑當即有人喊道。
葉塵乃皇城四大家族葉家之人,認識他的人不少。
至于江楓,除了先前同其有過一面之緣的石宏以及落寒山之外,并無人認識,不過卻也聽說江楓同葉塵交好,如今二人一道前來,很快便猜出了江楓的身份。
兩人行至湖心别苑,三皇子于長廊之上擺宴,兩側各有九座席位,每座席後有兩名婢女伺候,正前方上位之上坐着一名青年,一身金絲長袍,富麗堂皇,面容平易近人,見江楓二人前來,面帶笑意,顯然就是今日設宴的三皇子楚天驕。
方才同何絕交戰的那人已然收劍,回到自己的席位坐下,負傷的何絕則是默默的站在一旁,同他站在一起的還有數人。
柳枭,冷飛兩位天劍宗潛龍俨然在列,看上去似乎也頗爲狼狽。
“兩位,真是抱歉。本以爲諸位潛龍不肯賞臉,隻備了十八席位,沒想到來了這麽多人,真是失禮失禮。”
三皇子見江楓兩人前來,依舊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端着酒杯,面容和煦,看上去像是對二人報以歉意,實際上卻像是刻意爲之。
十八座席位皆已上座,除了何絕三人之外,還有數人同樣無座。
今日,皇城四君除楚天驕外皆未到場,十俊卻皆已就座,剩下八席之中四席又被楚州另外四位潛龍占據,僅有四席坐着八州潛龍,可以看出,三皇子對八州潛龍的蔑視。
“天劍宗潛龍浪得虛名,三皇子設宴,能站在一旁便應感到榮幸。”
方才擊敗何絕的青年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随後肆意說着,說話的同時目光看向在座衆人卻根本不看江楓二人一眼。
“藍調兄此言差矣,這位江楓可了不得,昔日曾言皇城十俊皆庸才,想必有過人之處。”
“什麽過人之處,我等若是庸才,那他們天劍宗之輩豈不是廢材?”
“哈哈……”
席間衆人談論着,肆意嘲笑着江楓等天劍宗之人。
何絕三人面色鐵青,奈何不敢發作,之前他們已經和皇城十俊有過交手,可都敗下陣來。
方才同何絕交手的藍調,也是一用劍的高手,皇城十俊名列第六,劍法以快著稱。
“抱歉。”
何絕面色如冰,看向江楓和葉塵說道。
簡單的兩個字,表達了他們的歉意,是因爲他們的無能,令江楓葉塵方才到此便受到言語侮辱。
同時,他們三人目光似有一絲灼熱,期待着江楓二人出手,能夠爲他們洗刷恥辱。
畢竟他們都是天劍宗弟子,來到皇城便代表着天劍宗的顔面。
不過,對此,葉塵隻是微笑着,似乎一切同其無關,既沒有要上前同何絕等人站到一塊,也沒有要就坐的意思。
“江楓,你若想就座,不妨試試挑戰在座各位,擊敗一人,便能就座。”
這時,方才一直沒有出言,坐在三皇子左側第一席的落寒山這個時候卻對江楓說了一句。
剛才在藍調等人嘲笑江楓之時,落寒山卻一直看着江楓,未見江楓動怒,此刻方才說道,欲再挑戰火。
“天劍宗連敗三場,還有何面目再戰?”
“哈哈,閑坐無趣,聽說這江楓在天劍宗擁有影劍之稱。想必劍法比之方才三人厲害不少,不如讓他爲我們舞劍助興如何?”
“好想法,若能得江楓舞劍助興,指不定三皇子殿下一高興,在旁邊加上一小座,也可免其尴尬。”
落寒山一言,引起哄堂大笑,緊跟着有人提議讓江楓舞劍,當下有人贊成附和。
面對衆人肆意的談論,江楓依舊保持着平靜,目光看向上座的三皇子,似乎在等他的一句話。
感受到江楓的目光,三皇子微微一笑。
江楓目光之中并無委曲求全之意,隻有一股淩厲,像是在問責三皇子。
“江楓兄,今日諸位潛龍難得聚首,不如随了他們的意,爲大家舞劍助興?”
片刻之後,三皇子楚天驕方才緩緩說道,他的聲音并不響亮,平和柔緩,但此刻在江楓耳中卻極盡聒噪。
不過,随着三皇子一言,衆人卻沒有再放肆大笑,而是一個個冷笑着看向江楓,等着看江楓的笑話。
迎着衆人的目光,江楓的臉色終是稍稍變化,嘴角微微揚起,擎着冷笑之意,雙目中充斥着對眼前這些人的鄙夷。
“我的劍法不是表演,而是用來殺人的,我若出劍,必要見血。”
迎着衆人鄙夷的目光,江楓的話音陰寒至極。
劍乃殺人之劍。
舞劍助興,這種舉動對于任何一個劍修而言都是侮辱。
“大言不慚,你當這裏是青州城嗎?人豈是想殺就殺?”
随着江楓一言落下,席間傳來一道陰冷的話音,衆人順着話音看向右側首座之人,臉上一個個浮現出玩味的笑意。
此人一身血紅色長袍,目光深邃,面目俊毅。能夠于三皇子右側首席落座,唯有皇城十俊之首秋子虛。
秋子虛貴爲十俊之首,實力自不必說,淩駕于其餘衆人之上,直逼皇城四君。
衆人聽秋子虛話中之意,似乎和江楓有些過節。
從衆人的目光之中,以及秋子虛方才所言,江楓也猜測到些許,明白了秋子虛的身份。
“呵。”
對此,江楓冷冷一笑,繼而轉身走向湖心别苑前的空地,抽劍出鞘,劍指長廊。
“天劍宗江楓,請皇城十俊一戰!”
江楓手握赤月劍,劍指長廊,目視席間衆人,聲音洪亮,朗聲高呼,毫無怯意。
直接挑戰皇城十俊,卻并未點名何人,但凡是位列皇城十俊之人,皆可一戰,包括那秋子虛。
江楓此舉,極盡張狂,似有藐視皇城十俊之意。
江楓之言令席間衆人面面相觑,這回落到八州潛龍看熱鬧了,他們同樣早就厭惡了所謂皇城十俊的醜陋面目,期待有人能夠好好教訓這些人。
隻是,對于江楓的實力,八州潛龍同樣有些懷疑。能有位列皇城十俊,無一人是庸才。
“狂妄之徒,我讓你看看,何爲皇城十俊!”
江楓話音方才落下不久,皇城十俊排名第六的藍調再度站了出來,口中說着。
皇城十俊當中唯有兩人修劍道,其一是秋子虛,其二便是這藍調。
教訓天劍宗弟子,用劍道将之擊敗予以羞辱,顯然效果最佳,故而其他人未動,藍調率先起身。
“我要此人一臂!”
藍調起身,冰冷的聲音從其身後于席間而坐的秋子虛口中傳來。
聞言衆人一愣,藍調亦略有錯愕,目光卻是看向了上座的三皇子,卻見三皇子并未多言,自顧自的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顯然是默認了秋子虛之言。
見此,藍調雙目之中閃過一絲殺意,嘴角冷笑之色越來越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