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眼裏,玄武境強者已經相當了不得,即便感受到江楓所釋放的殺戮之氣,但包括張欣欣在内的張家衆人都隻覺得江楓修爲頂多隻是玄武境。
畢竟,看江楓的年齡也不過二十出頭,能夠有玄武境初階的修爲已屬天才。
普通靈武境層次的武者面對江楓,此刻根本不敢上前,這個時候,張欣欣身側兩名玄武境高階的武者動了。
兩人同時釋放了各自玄武境高階修爲的氣息,一同拔刀,強大的刀氣迸發,繼而兩人持刀朝江楓揮斬了過來。
卻見江楓腳步一顫,身影于一瞬之間突進數米,頃刻間便至其中一人身前,迎着對方的一刀,手成劍指朝前一點。
一道淩厲的劍芒,攜帶殺戮之氣,貫穿而去。
一息之間,那名玄武境高階的侍衛額頭瞬間被江楓這道劍芒所貫穿。
“好強。”
衆人心中一驚,江楓出手之快出乎衆人意料,一個照面便輕易擊殺了一名玄武境高階的強者,這等實力令人駭然。
即便是同樣的境界,實力之間亦有着天差地别。
江楓并非是第一次面對玄武境高階強者,眼前的兩人絕對無法和昔日證龍宴上江楓所遇到的嶽一杭,楚天驕可比。
不論是楚天驕還是嶽一杭,不但都領悟了劍意和槍意,并且都達到了大成之境,尤其是嶽一杭,他的殺戮槍意極爲恐怖。
反觀張家這兩名玄武境高階修爲的護衛,雖能掌控刀氣,卻根本沒有領悟刀意。
領悟刀意的刀修,同沒有領悟刀意的刀修間存在巨大的實力差距,即便能在修爲上彌補些許,但也僅僅隻是些許而已。
可以說,江楓領悟殺戮劍意,又擁有萌芽的殺戮意志,對付并未領悟劍意的玄武境強者綽綽有餘,即便是玄武境巅峰同樣不懼。
迅速滅殺一名玄武境高階的侍衛,沒有給另外一人多少反應的時間,江楓人影再度閃動,當另外一人反應過來之時,一道劍芒已近在咫尺,來不及閃避,一瞬間,另外一人亦被滅殺。
前後加起來不過是三息時間,兩名玄武境高階的強者就被滅殺,張家府内一時間寂靜無聲。
“你竟敢殺我張家的人?”
張欣欣眼看着江楓殺人,雖然震撼,卻依舊是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怒斥江楓。
這裏可是張家,強龍尚且不壓地頭蛇,在張家府内殺人,在張欣欣眼裏,江楓此舉是在自取滅亡。
“這隻是開始!”
張欣欣的話,令江楓不由冷冷一笑,眼眸中的殺意愈演愈烈。
如其所言,這僅僅隻是開始,江楓非但敢殺張家之人,且要整個張家覆滅。
随即,衆人目視之下,江楓緩緩的抽出了赤月劍。
江楓抽劍的動作極慢,但就是這麽緩慢的動作,給在場一衆張家之人一股壓抑的感覺,這種感覺逼近死亡,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你想幹什麽?”
此時此刻,張欣欣終于是有些怕了。
這種害怕,來自于内心,來自于她對死亡的恐懼。
兩名玄武境高階的侍衛在江楓手中都撐不過三息,不過剛剛晉階靈武之境的張欣欣又怎麽可能是江楓對手。
“呵!”
江楓一聲冷笑,殺戮之氣毫無保留的釋放而出,随即赤月劍一揮,殺戮之氣形成一道殺戮飓風,瞬間席卷了兩側張家侍衛。
籠罩在殺戮飓風之下,一道道風刃如同一把把尖刀,在這些侍衛身上劃出一道道血淋淋的劍痕。
府内,先是出現一道道兵器掉落至地的碰撞之聲,繼而傳來一陣又一陣的哀嚎。
一個個靈武境修爲的侍衛,在江楓一劍之下,一個跟着一個身軀倒地,鮮血流淌,染紅了地面。
江楓目光看向張欣欣,眼見眼前一幕發生,張欣欣眼中唯有恐懼,感受到江楓目光,身軀不自覺的往後退去。
江楓的實力遠超張欣欣認知,在其印象之中,玄武境強者雖強,但也不至于強大到這種程度,一劍滅殺十餘名靈武境武者。
“張家若還不來人,你的命我可就先取了。”
江楓提劍,對張欣欣冷聲道。
血腥味在空氣之中肆意的彌漫,江楓沒有直接殺了張欣欣,而似乎是在等待,等待着張家強者的降臨。
時至此刻,張欣欣哪還說的出半句話來,江楓殺人毫無顧忌,張家侍衛于其眼中如若蝼蟻,揮劍即可滅殺,她的性命同樣如此,生死隻是在于江楓一個念頭之間。
“三妹,怎麽回事?”
正在此時,昨夜江楓幾人與夜市之中碰到的張佩佩率先到了這裏,在她身側還有一名女子,年齡比張欣欣,張佩佩二人稍長,應該就是二人長姐。
張家姐妹三人本就住在一塊,張欣欣這邊鬧出這麽大動靜,最先察覺的無疑就是她的兩位姐姐。
兩女以及一衆侍衛至此,看到地面上躺着一具具屍體,一個個臉色異變。
“昨天的賬還沒有算,今天你們還竟敢來張家殺人,我看你們真的是活膩了!”
張佩佩一眼就認出了站在最前面的江楓,昨夜正是江楓把她打暈,一夜休息之後,至今腦袋依舊是昏昏沉沉的,看到江楓至此,還敢殺張家侍衛,不由生怒,上前對之喝道。
江楓臉上帶着詭異的微笑,似在嘲笑張佩佩的無知,赤月劍随意一點,一道寒芒迸發,朝張佩佩射去。
随同張佩佩一道而來的兩名侍衛感受到這道寒芒的恐怖,下意識的朝兩側退去,而并不是替張佩佩擋住江楓的攻擊。
這怪不得兩名侍衛,張佩佩雖是張欣欣二姐,但在張家的地位卻非張欣欣可比。
她身側的兩名侍衛修爲不過靈武高階,江楓這一劍攜恐怖的殺戮劍意,根本不是他們所能抵擋的。
貿然上前,結果不過是替張佩佩一死,朝兩側閃開避讓,是他們本能的反應,根本由不得他們多想。
無人抵擋江楓指出的這道血色劍芒,結果不用多說,劍芒沒入張佩佩的喉嚨,直接削斷了她的腦袋,一時間,獻血狂噴不止。
誰能想到,向來在禹州張狂霸道,肆意妄爲張家二小姐張佩佩,今日的死狀居然會如此慘不忍睹。
今日不是昨夜,昨夜江楓有意放張佩佩一條生路,無非是因江楓想給楚天霖所愛之人張欣欣一次機會,也讓楚天霖同其之間有個了結。
如今,已有結果,楚天霖心死,張佩佩當亡。
張佩佩的死震驚了衆人,即便是楚天霖亦爲之一愣,畢竟江楓先前所殺都隻是張家的護衛,并非真正意義上的張家人。
但張佩佩不同,她不但是真正意義上的張家人,還是張家家主二女,身份不凡。
“快去通知我爹。”
最先反應過來的還是張家長姐,眼見自己的二妹身首異處,死狀如此凄慘,當下對其身側的護衛令道。
然而,在其話音落下之際,江楓出劍,劍芒快若疾風,直接穿透了她的胸口,她身軀應聲倒地。
這些随同張家兩位小姐而來的侍衛根本不敢動彈一步,唯有一人在江楓有意放行的情況之下,逃竄離去。
一劍殺一人,兩名在張家,在禹州身份高貴的張家小姐,就這麽随意的被江楓滅殺,她們至此加起來不過就說了兩句話。
整個張家東院之内,如死一般寂靜,誰也不知道,江楓是否會再度出劍,下一個死的又會是誰。
令人窒息的氣氛在院内持續了片刻,一名虎背熊腰,面生橫肉的中年男子帶着一身怒氣,率先至此。
看到院中一具具侍衛的屍體,以及張欣欣側邊張家兩女已經冰冷的身軀,中年男子怒發沖冠,怒火如黃河決堤般噴發。
“二叔,救我。”
見到來人,張欣欣如若遇到救星般,當即疾呼。
中年男子張虎,乃張家家主張龍親弟,擁有一身地武境層次的修爲,在張家之中地位頗高。
張虎面對張欣欣呼救,根本沒有理睬,現在的他怒不可遏,無暇顧及張欣欣,目光鎖定在江楓身上。
“這些人是你殺的?”
張虎口中對江楓怒斥道。
答案顯而易見,隻是張虎納悶好奇,江楓究竟是什麽人,敢殺張家這麽多侍衛,加上兩位小姐,莫非是一點不懼張家?
倘若對方隻是殺了一衆侍衛,事情還有餘地,可殺了兩位小姐,便是不死不休。
“終于來了一個有點能耐的。”
江楓并未理會張虎的話,本身張虎顯而易見的文化也不需要回答。
張虎從出現在這裏第一刻,便沒有掩藏自己的氣息,一身地武境初階的修爲盡顯無遺,這也讓江楓對這個張虎來了點興趣。
普通玄武境之人已非江楓敵手,而他至今尚且還沒有與地武境強者交手過,很想知道地武境強者究竟有多少能耐。
江楓自顧自的說了一句,提劍指向張虎,挑釁意味十足。
“小子,找死!”
江楓這個極具挑釁意味的動作,終于是讓張虎的怒火再也無法抑制,當下提刀,朝江楓而來。
一道紫色的電光似在其戰刀之上纏繞,刀氣四濺,張虎整個人如浴雷電之中,持刀沖向江楓,每一步踏出,整個院子仿若都在顫抖,整個人宛若一尊雷神降臨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