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秋子虛之言,落寒山點了點頭,随即也不再廢話。
葉塵自知在劫難逃,面無血色,完全放棄了反抗,等待着死亡的降臨。
就在落寒山提起長錐,刺向葉塵的刹那,一股狂風呼嘯而過,緊跟着一道劍芒如若從天而降,直逼落寒山。
感受到這恐怖的劍芒,落寒山當下退後一步,手中長錐橫置于身前。
劍芒落至長錐之上,頃刻間将落寒山轟出數米之遠,身軀在地面上拖動了兩三米有餘,方才停頓下來。
“什麽人?”
突如其來的情況引的秋子虛一驚,當下提劍看向四周,其餘人亦警覺起來。
唯見江楓的身影緩緩而來,浮現于衆人眼前。
“江楓!”
眼見是江楓,秋子虛眼睛微微眯起。
證龍宴上,秋子虛已見識過江楓的厲害,此刻面對江楓,他不得不正視。
不過,此番古墓之行,秋子虛同樣得到了一些際遇,如今亦已是玄武境巅峰修爲,這讓他有足夠的底氣。
遲疑間,江楓已到了葉塵身側,将葉塵從地上攙扶起來。
“沒事吧?”
江楓對葉塵問道。
葉塵搖了搖頭,他身上傷勢不輕,好在沒有性命之憂,也令江楓稍稍放心。
“你放心,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江楓口中對葉塵說着,充分表現了他的自信,言語之中完全沒有将秋子虛等人放在眼裏。
蔑視之言,令秋子虛面色一沉。
“就憑你?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少能耐。”
秋子虛臉色凝重,目視江楓充斥着殺意。
在場五人昔日皆爲楚州潛龍,如今最差一人修爲亦已突破至玄武境高階,秋子虛不信,如此陣容會敵不過江楓。
說話間,秋子虛率先出劍,見狀,另外三人也不閑着,紛紛出手。唯有落寒山,從地上爬起,眼中似有些猶疑。
“對付你們,何須我動手?”
看着沖殺向自己的秋子虛四人,江楓并未拔劍,面色平靜,嘴角擎着淡淡的笑意。
“狂妄!”
秋子虛一聲爆喝,手中長劍轉瞬已至江楓身前,就在此時一道黑影降落,鋒利的爪子勢大力沉,直接蕩開了他的一劍。
“什麽人?”
秋子虛退後兩步,其餘三人亦停下了手中動作,目光看向眼前出現的這道黑影,面露異色。
猙獰的臉龐,鋒利的獠牙,粗壯的四肢,周身纏繞着一團黑色的霧氣,俨然就是一頭地階怨靈。
“地階怨靈?”
秋子虛等人臉上一個個表情精彩,這個時候怎麽會突然出現一頭地階怨靈?更讓人難以置信的是這頭地階怨靈還和江楓一夥的,并且似乎聽命于江楓。
“哈河,殺了他們,他們的屍體就是你的。”
江楓平靜的說着,這一道命令讓哈河眼中出現一抹狂熱。
眼前這些人的實力比之趙無雙等人絲毫不差,若是又能吞噬五具屍體,他甚至有機會達到地階巅峰,到時候别說是東河墓區,就算到了中荒墓區,也将是一大霸主。
“是,主人!”
江楓的命令,哈河豈會不從,何況又有如此誘人的條件。
“主人?”
“江楓是這頭地階怨靈的主人?”
“怎麽可能!”
秋子虛等人臉上的震驚之色無以複加,怨靈認人類爲主,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這些人一個個怎麽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隻可惜,時間并不允許他們思考太多,哈河張開雙臂已朝幾人撲殺了過來。
“快,去通知三皇子!”
秋子虛被被哈河纏住,無法脫身,當下對不遠處的落寒山喊道,話音尚未完全落下之際,落寒山已經動身。
落寒山逃竄而去,江楓并未阻攔,若能引楚天驕前來,江楓不介意将之一并滅殺。
四人聯手圍攻哈河,纏鬥成一團,呈勢均力敵之勢。
但實際上,真正對哈河略有威脅的唯有秋子虛,其它三人即便實力不弱,卻完全入不了哈河之眼,畢竟如今的哈河可是擁有着地階中等的實力。
不多時,一名青年胸膛被哈河的利爪剖開,落地之後,獻血狂湧,緊跟着,又是兩人慘死于哈河利爪之下。
唯有秋子虛一個面對哈河,苦苦支撐。
秋子虛實力本就淩駕于其它三人之上,屬于真龍,煉化破靈石,對付怨靈有加成效果。
但哈河的實力已經超出秋子虛太多,倘若哈河隻是地階初等怨靈,興許不是秋子虛對手,但現在對付秋子虛卻綽綽有餘。
秋子虛奮力揮劍,一次又一次驚險的躲過哈河的利爪,面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一頭怨靈就已經令他如此狼狽,在邊上的江楓甚至都沒有出劍之意,可以說,江楓若是出劍,秋子虛必死無疑。
“怎麽可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地階怨靈爲何會聽命于你?”
秋子虛疑惑,惱火,爲什麽一頭地階中等,實力如此強勁的怨靈會聽命于江楓?
面對秋子虛質問,江楓淡淡微笑着,平靜的看着和哈河交戰的秋子虛,仿佛是看戲一般,眼中毫無波瀾。
“江楓,借怨靈之手,你這算什麽?”
完全逐漸被哈河所壓制,臉色越來越陰沉,身上已經出現了一道淺淺的爪印,從眼前局面看來,再有一時半刻,便會被哈河擊殺。
“江楓,你有本事和我單獨一戰……”
秋子虛整個人如若瘋癫,開始嘶吼。
他不甘心就這麽死在一頭怨靈手中,更可氣的是這頭怨靈還聽命于江楓,認江楓爲主。
可任憑秋子虛如何嘶吼,如何挑釁江楓,江楓始終不爲所動。
“聒噪!”
江楓不屑的說了一句,嘴角微揚。
“哈河,先斷此人一臂。”
“是,主人!”
得到江楓命令,哈河猛然間發力,淩厲的一爪朝秋子虛抓了過去,秋子虛閃避不及,左臂被哈河死死地抓住,跟着猛然用力,直接将其左臂撕扯下來。
“額啊……”
左臂被撕扯斷,那種疼痛感比之被斬斷猶有過之。
秋子虛的聲音蒼涼,歇斯底裏。
曾幾何時,三皇子設宴,宴會之上,秋子虛命皇城俊傑斷江楓一臂,今日江楓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同樣命哈河斷秋子虛一臂。
不同的是,當日秋子虛沒能得逞,江楓安然無恙,而今日他秋子虛卻失去了一條左臂。
哈河注視着秋子虛,猙獰的臉龐上透着陰冷,抓着秋子虛的左臂就往自己嘴裏送。
“吧唧吧唧……”
當着秋子虛的面,哈河直接撕咬着他的左臂,放在口中咀嚼,那樣子仿佛是在品嘗美食一般。
“啊……”
秋子虛怒不可言,身上的劇痛,眼前的屈辱,紅了他的眼。充斥着血絲的雙目直視江楓。
“江楓,我殺了你!”
一聲咆哮,響徹山谷,震蕩天地,秋子虛不顧其他,奮力一劍朝江楓刺了過來,此刻眼中無視天地,唯有江楓。
江楓默默注視着秋子虛,依舊不爲所動,任由其持劍的身軀不斷朝自己靠近。
就在秋子虛手中之劍距離江楓尚有一尺之地時,他的身軀陡然停滞,胸口傳來劇痛,緩緩的低頭看去,卻見一雙利爪從後背穿透了他的胸膛,帶着濃稠的血液。
“江楓……”
最後吐露兩個字眼,秋子虛再無執劍之力,長劍落地,腦袋一歪,帶着無盡的憤怒死去。
而後就是哈河品嘗美食的時間,哈河不緊不慢撕咬着秋子虛的屍首,江楓無動于衷,這一幕完全無法激起其心中波瀾。
“江楓,這怎麽回事?”
葉塵眼見先前一幕幕,眼中疑惑之色絲毫不比秋子虛等人少。
“沒什麽,隻是馴養一頭怨靈而已。”
江楓随意說着,好似在陳述一件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事情一般。
但就是這麽平常的話語,于葉塵心中激起驚濤駭浪,看待江楓的眼神如若看待怪物。
馴養怨靈?并且還馴養一頭地階怨靈,任由其吞噬人類身軀,任由其成長,從古至今,江楓絕對是第一人。無人有江楓這般膽識及魄力。
當然,葉塵并不知道所謂的天地之誓,他若是知道,想必也能夠理解江楓此舉。
“楚天驕這家夥怎麽還沒來?”
江楓的目光朝方才落寒山逃離的方向看去,眼神之中略有失望之色。
他放落寒山離開,就是希望落寒山能夠帶着楚天驕前來,順便了結昔日皇城恩怨。
“楚天驕恐怕是來不了了!”
聞言,葉塵才知道江楓在等待着什麽,便說道。
“怎麽?”
江楓疑惑。
剛才唯見秋子虛落寒山幾人之時,江楓就心存疑惑,落寒山同楚天驕一道入古墓,爲何見落寒山卻不見楚天驕。
“楚天驕現在就在山谷對面,七國真龍有不少人彙聚于那,我離去之時,正亂戰成一團。”
葉塵苦笑道,近百人的亂戰,毫無章法,因爲秋子虛落寒山幾人有意針對葉塵,葉塵不敵,故而逃離。
“七國真龍亂戰成一團?”
江楓一愣,七國真龍大部分彙聚于一處,不可能平白無故,其中定有蹊跷之處。
江楓思前想後,就唯有一種可能,定是此處出現了什麽珍寶引得哄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