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爲達到天武之境,落寒山的實力已經力壓在場所有真龍之首,位居高空,俯視而下,他的目光直接落到了江楓身上。
“江楓!”
落寒山輕輕一喝,面目扭曲,嘴角帶着戲谑之色。
證龍宴上,江楓給予落寒山的羞辱依舊曆曆在目。
實力提升之後,落寒山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将當日江楓給予他的羞辱,一件一件的讨回來。
“江楓,告訴我,誰才是庸才?”落寒山戲谑道。
昔日,證龍宴上,江楓言他落寒山是庸才,今日他落寒山已是天武之境,實力足以碾壓江楓,他要問,究竟誰是庸才。
對此,江楓不由搖了搖頭,對于落寒山此刻扭曲的心态不屑一顧。
“你莫不是以爲自己憑借天階靈核成就天武之境便可擺脫庸才之名?三年可成天武,此生亦止步天武,看來莫老所言非虛。”
江楓擡頭望了眼高空之中傲然而立的落寒山,口中說了一句,言語平靜卻不難看出他對落寒山的蔑視。
當日湖心别院,莫老曾爲大楚皇朝衆潛龍們觀脈,對于落寒山的評價,三年可成天武,此生亦止步天武,如今看來确實如此。
憑借一顆天階靈核,落寒山的修爲确實達到了天武之境,但若想要更進一步,難如登天。
“哦?是麽?”
落寒山不是第一天認識江楓,自然知道江楓的狂妄,對于江楓之言,他顯得滿不在乎。
煉化天階靈核之後,其體内的變化沒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此生想要突破天武之境,更進一步,顯然沒有多少可能。
但是,落寒山并不在乎,至少這一刻,他已力壓同輩所有人,自認可以傲視群雄。
“當日莫老還說過,你江楓難以渡劫而生,今日,就是你的死劫!哈哈……”
落寒山笑的肆意,笑的猖狂,傲視天地,看向江楓的眼神當中,藏着淡淡殺意。
“小人得勢,竟敢如此猖狂。”
略顯聒噪的笑聲,一副嚣張的嘴臉,引起皇甫狂一臉鄙夷,皇甫狂同樣張狂,最看不得小人嘴臉。
“皇甫狂,你搞清楚,現在我随時都可以殺了你!”
聽聞皇甫狂的話,落寒山收斂笑意,臉色陰沉下來,怒目而視。
落寒山自以爲修爲達到天武之境便可淩駕于衆人之上,實際上不隻是江楓,皇甫狂等人同樣壓根沒有把他放在眼裏。
憑借煉化天階靈核,緻使修爲突破,并沒有什麽好驕傲的。
說到底,落寒山算不上什麽天才,即便現在擁有天武境修爲,皇甫狂等人依舊不會将其當做對手看待。
天武之境,于皇甫狂等人而言本不是什麽高不可攀的存在,以他們在各自宗門皇朝的地位,天武境強者可随意驅使,并且,以他們的實力天賦,用不了幾年便亦可突破至天武之境。
“哈哈……可笑,落寒山,你也太把你自己當回事了。”
落寒山用性命相威脅,皇甫狂尚未發作,卻引來一旁魏休的嗤笑,“蝼蟻永遠都是蝼蟻,我借你一個膽子,你敢殺我們嗎?”
“江楓說你是庸才,我看也真是看的起你,你不過就是個垃圾!”
皇甫狂臉上的鄙夷之色越來越濃,目光看着落寒山,隻感覺一陣作嘔。
一旁的秦弑天,洛傷,韓炎三人即便此刻沒有說話,但看他們的樣子,顯然也沒有将落寒山放在眼裏的意思,有恃無恐,料定落寒山不敢對他們怎麽樣。
落寒山什麽身份?皇甫狂,魏休幾人又是什麽身份?在這長青古墓之中,衆目睽睽之下,他敢殺各大皇朝的真龍之首嗎?
眼前的這幾人,每一個,都代表着一個皇朝,殺了這些人,所承受的乃是一個個皇朝的怒火,别說是落寒山,哪怕是他整個落家都承受不起。
畢竟,天武之境的他能夠在長青古墓之内作威作福,但到了長青古墓之外,各大皇朝天武境強者并不在少數,他落寒山又能掀起多少風浪。
落寒山本沒有對其他幾大皇朝真龍之首動手的想法,方才之言也不過是想吓唬吓唬皇甫狂等人,不料卻迎來了衆人的嗤之以鼻。
“啊……啊……”
衆人的羞辱,令落寒山發癫,口中憤怒咆哮着,一身天武之境的氣息肆意外放。
頓時間,狂風大作,地面上的黃沙揚起,黃塵滾滾。
曾經技不如人,衆人羞辱于他,蔑視于他,落寒山都忍了。
如今,修爲至天武之境,實力淩駕于衆人之上,這些人依舊羞辱于他,蔑視于他,而他,卻不敢殺了他們。
這種屈辱,憋屈,讓落寒山怒不可遏,卻又無可奈何。
“這些人,你不敢殺,但這個江楓,你卻可以殺!”
看着落寒山發癫,楚天驕不禁搖了搖頭,卻在此時對着落寒山說道。
楚天驕身後代表着楚皇朝皇室,同其他六大皇朝交惡,于楚天驕而言,還不是時候,各大皇朝的真龍,确實不能殺。
但江楓爲楚皇朝之人,在江楓身後不過區區一個天劍宗,楚天驕不懼。
所以,在楚天驕眼裏,江楓可以殺。
随着楚天驕一言,秦弑天、皇甫狂等人的目光皆落至楚天驕身上。
楚天驕擁有不滅皇體,他的實力已然得到了諸位真龍之首的認可,或許有資格同他們争鋒。
所謂一山不容二虎,楚皇朝有了一個楚天驕,自然容不下江楓。
對于楚天驕之言,秦弑天等人并未多言,隻是感覺唏噓。
滅殺鬼王,江楓功不可沒,若無江楓,今日這些人恐怕都要交代在這裏。
上一秒,尚且還同仇敵忾,聯手退敵,這一秒便開始了自相殘殺。
或是,武道世界本就如此,沒有永遠的朋友,唯有永遠的利益。
“對,江楓!”
經楚天驕一言,落寒山好似突然驚醒。
會有今日之辱,全都是因爲江楓。
若不是江楓,他也可以位居楚皇朝真龍之列,亦可以得到天機閣地階武技的賜予,或許那個時候,他便不會爲了煉化天階靈核求一時之實力而自斷未來的武道前途。
“江楓,我殺了你!”
落寒山眼眸之中殺意已現,手持長錐,毫不猶豫的朝前一點,一道黑芒如梭,徑直朝江楓射去。
見此,江楓起身,面對這一道黑芒,他至少有一百種方法可以化解。可是,此刻身軀各處傳來劇痛,身體完全不聽使喚,此狀令其眉頭一皺。
秦弑天、皇甫狂等人見此搖了搖頭,幾乎可以預見,今日江楓怕是難逃一死。
衆人認定江楓必死之際,一道龐大的身軀擋在了江楓身前,黑芒徑直穿透了他的身軀,一絲鮮血飄飛。
“蕭盤!”
看到擋在自己身前的蕭盤,江楓一聲驚呼。
卻見蕭盤微微偏過頭來,對着江楓憨厚一笑。
“江楓,好好活着,記得給小爺報仇,現在,給小爺滾。”
蕭盤說着的同時,用盡全身力氣,雙掌朝着江楓奮力一推,直接将其身軀推出數十米遠。
“蕭盤!”
落地之後,江楓看着蕭盤流淌着鮮血的身軀,怒火徐徐升騰。
高空之中,落寒山見此冷冷一笑,目光看向了蕭盤。
“今日你們誰都走不了,你這胖子這麽想替江楓死,我偏不讓你死!”
“哈哈……”
伴随着一聲刺耳陰冷的笑聲,一道道黑芒從落寒山手中相繼迸發爆射而出,這一次目标不再是數十米之外的江楓,而是徑直襲殺向蕭盤。
一道道黑芒從蕭盤四肢,胸口,腹下穿過,一縷縷鮮血四濺。
不過,在落寒山有意爲之之下,這一道道黑芒并沒有刺破蕭盤要害,故而即便身中數道黑芒,蕭盤身軀之上留下一個個血窟窿,但依舊沒有立刻死去。
“怎麽樣,滋味不錯吧?”
落寒山嘴角的冷笑之意越來越濃,享受在虐殺蕭盤的快感之中。
也隻有在這個時候,他才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感覺自己高人一等。
“蕭盤……”
江楓注視着眼前一幕幕的發生,眼看着蕭盤爲自己承受了落寒山一道又一道的攻擊,雙目變得血紅,心中甚至開始有一點自責。
若不是他帶着蕭盤進入長青古墓,蕭盤也不會遭受如此痛苦。
隻是,江楓并不知道,蕭盤毫無責怪江楓之意,能夠追随着江楓的步伐,正是蕭盤所希冀的。
“趕緊滾!”
劇痛已無法令蕭盤繼續保持站立,肥胖的身軀趴到在地,目視江楓所在的方向,蕭盤拼勁最後一絲力氣,口中咆哮着。
随着這一聲嘶力竭的咆哮,最終,蕭盤劇痛難忍,昏厥了過去。
“想走,做夢!”
落寒山冷冷一言,一切都在其掌控之中,随着蕭盤昏厥,他自然無意繼續虐殺。
手中長錐朝前一點,又是一道黑芒射出,虛空之中發出陣陣破鳴之聲。
這一次,落寒山一點,意在取江楓性命,直逼其要害。
江楓避無可避,眼看這一道黑芒将至,一團黑霧突兀的出現,将江楓身軀所裹覆,将其帶離原先所在之地。
黑芒落空至地,刹那間激起地面上的塵土,擋住了衆人視線。
當塵土散去,視線再度清晰之際,江楓身影卻消失在了原地,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