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好歹也是靈武境巅峰的修爲,在嶺山鎮附近一帶這麽久,從未遇見過像江楓這麽厲害的人物。
畢竟像嶺山鎮這樣的彈丸之地,隻有裏面的人爲了變強拼了命往外走,從沒有什麽強者回來過。
“我是誰,你們還不配知道。”
江楓冷冷道,眼前這夥山賊不過就是一堆蝼蟻,他揮劍便可輕易盡數滅殺。
隻不過像他們這種貨色,江楓甚至都懶得動手罷了。
“好,小子,你跟我等着,我們黑風寨的人可不是這麽好殺的。撤!”
猥瑣中年男子臉色深沉,聽聞江楓嚣張的言語感到憤怒,可看了看一旁身首異處的精瘦男子屍首,再大的怒火也唯有強壓下去。
随着其一聲令下,衆多匪徒當下調轉馬頭,準備驅馬離去。
“慢着。”
方才驅馬調頭,江楓悠揚的聲音不緊不慢從衆山賊身後傳來。
衆山賊聞聲一愣,皆目光看向了江楓,卻見其污垢的臉上未有一絲波瀾,平靜的眼眸之中透着淡淡的殺意。
“他們可以走,你,不行!”江楓聲音淡漠。
“小子,真當我黑風寨是好惹的?”
江楓淡漠的話語,令得那猥瑣中年男子暴跳如雷,再也壓不住胸中的怒火。
先前不過是看江楓手段詭異,對之有所忌憚,但不代表這猥瑣中年男子真的怕他,畢竟他們黑風寨大當家在嶺山鎮這一片可是數一數二的高手。
話音落下之際,猥瑣中年男子一刀朝江楓劈斬過來了。
面對這淩厲的一刀,綠裙少女驚恐萬分之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卻見江楓手臂微微擡起,一指點出,一道劍芒從其手中射出,直接在對方喉嚨位置留下了一個血窟窿。
“跑,快跑!”
眼前一切發生的太快,衆山賊錯愕萬分,片刻之後,眼看他們二當家身死,一個個瘋狂逃竄而去。
随着山賊們離去,消失在眼前,周圍變得安靜,綠裙少女方才放開遮擋住自己雙目的手,稍稍回過神來。
她幾乎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滿臉污垢,衣衫褴褛,看上去極爲狼狽的青年竟然能在一瞬之間簡單一指滅殺靈武境巅峰的黑風寨二當家。
“你,難道是玄武境武者?”
綠裙少女完全呆住了,像她這種身份,根本接觸不到武道,但卻也知道,武者修武道,靈武境之上乃是玄武境。
整個嶺山鎮,玄武境武者絕對不超過單手之數,每一個都是鎮上了不得的人物。
看江楓雖滿臉污垢,可年紀并不大,居然也是玄武境層次的武者。
沒有回答綠裙少女的話,江楓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見其綠色布裙零碎,身姿曼妙,膚白貌美,眼眸裏藏着溫柔,更難得的是擁有一顆玲珑之心,若由其來爲江楓養劍,絕對是絕佳選擇。
江楓記憶複蘇,曾爲天劍神宗副宗主,被稱爲陣皇,除了陣道之外,在劍道上的造詣同樣頗深。
衆所周知,靈兵有凡兵,玄兵,地兵,天兵之分。
然則天兵稀有,且難以鍛造,故而有養兵之法,由武者以自身靈力溫養兵器,就如同母親撫養子女一般。
不過,對于養兵之人的要求非常之高,首先便得是女子,其次得保持處子之身,最重要的是要擁有一顆玲珑之心,眼前的綠裙少女完全滿足這些條件。
“公子可否教我武道?”
江楓遲遲不語,目光一直注視着綠裙少女,這個時候綠裙少女再度對之問道,話音之中透着一絲不自信。
她從未接觸過武道,卻也知道修武道對資質的要求很高。從沒有人檢測過她的資質如何,所以她有些不太自信。
武道世界,若不修武道,無異于蝼蟻,隻能生活在世界的最底層。
在見識到江楓的強大實力之後,少女有了拜師江楓的想法,希望江楓能夠傳授其武道。
“你叫什麽名字?”
對于綠裙少女的請求,江楓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公子喚我阿奴便好。”
知道江楓的厲害,綠裙少女阿奴不敢猶疑,口中回答道。
“阿奴?很好,你想修武道?”江楓點了點頭,繼而問道。
聞江楓之言,阿奴猛地點了點頭,眼眸之中盡是對武道的渴望。隻有成爲強大的武者,才能夠保護自己,才能夠保護家人。
“你想修武道,可以,但是你必須要成爲我的劍奴!”
見阿奴點頭,江楓滿意的笑了笑。
劍奴,即養劍之奴。
阿奴并不知道劍奴代表着何意,可聽到這兩個字,她猶豫了。
奴即奴隸,阿奴的父親給她取名阿奴便是因爲他們家世世代代皆爲奴,乃嶺山鎮胡家的奴仆。
阿奴想修武道,希望江楓把她帶出嶺山鎮,一方面也是不想再繼續做奴隸。
劍奴一稱,帶有奴字,她順其自然就将之和奴隸聯系在了一起。
倘若劍奴依舊是奴隸,不過是從一個火坑跳入另外一個火坑,這并非她心中所想。
“怎麽你不願意?”
見阿奴遲疑,江楓微微皺眉。
劍奴之軀并不好找,能夠在此等偏僻之地遇見阿奴這樣合适之人,江楓并不舍得放棄。
“沒有沒有,我隻是想知道成爲劍奴之後,我會失去什麽嗎?”
阿奴漲紅了臉,連連搖頭,然後緊張的問道。
“哈哈……”
聞言,江楓大笑,看其如今這一副嬌羞的姿态,便可知其心中所想。
“你是怕失去自由?還是怕失去處子之身?我告訴你,都不會!”
“非但不會,我還要你一直守身如玉!直至劍成。”
“而我所要你做的事情也很簡單,根據我給你的劍訣修煉即可,剩下的事情無需你操心。”
江楓目視着阿奴,口中徐徐說道。
“不過,你必須跟我離開這個彈丸之地,此處并不适合你修煉。”
其後,江楓又補充了一句。
“離開這裏?”
阿奴頓了頓,她當然是希望能夠離開這裏,但當江楓真的答應的時候,依舊有些猶豫,“我想回去跟我爹說一聲。”
“當然可以!”
江楓笑了笑,阿奴此番離開嶺山鎮,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可能五年,可能十年,也可能是二十年甚至更久,她提出要回去告别,這樣的要求,江楓自然不會拒絕。
既然商定,兩人便一道朝嶺山鎮而去。
嶺山鎮,大楚皇朝小的不能再小的小鎮,輪規模,當初江家所在青陽郡城都是其數倍不止。
至嶺山鎮門口,兩名士兵懶散的守在門口,看到江楓前來,當即打起了精神。
按照常理而言,如嶺山鎮這般小鎮,根本不可能有多餘的人手來守衛鎮門。
這段時間有士兵守衛在這,隻因近日從其他地方而來的難民頗多,故而安排人守門,防止難民溜進城内。
“站住!”
随着江楓和阿奴靠近嶺山鎮大門,這兩名士兵同時拔出長劍,喝止了兩人。
見此,阿奴像是習以爲常,取出了一塊木質的令牌,朝兩人遞了上去。
“兩位兵哥哥,我是胡家的仆人,還請放行。”阿奴口中頗爲尊敬的對兩人說着。
其中一名士兵接過木令,看了一眼,随即将木令随手一丢,還到阿奴手中。
“你可以進去,但他不行!”
這名士兵指着江楓說道,看江楓一身行頭,渾身髒兮兮的,完全就是一副難民的樣子。
“他和我是一塊兒的。”
阿奴聞言,着急道。
“嶺山鎮不收難民,要想進去,你自己一個人進去,要不想進去,就一起滾!”
那名士兵沒好氣的說着,顯然有些不耐煩的樣子。
見此,阿奴無可奈何,隻好轉身看向了江楓,朝其走了幾步。
“公子,要不你在這等我一會兒,我去去就來?”
阿奴想了想,讓江楓等在這裏似乎有些不合适,但面對士兵的阻攔,她根本沒有辦法。
畢竟她本身也不是鎮上什麽了不得的人物,隻是胡家的奴仆而已。
“我和你一同進去,我看誰敢攔我。”
江楓笑了笑,滿不在乎,随意大步朝前。
“小乞丐,好大的口氣,老子的劍可是不長眼睛的。”
見江楓走來,口中還大放厥詞,那士兵當即揮劍朝江楓砍了過去。
“砰!”
手中長劍還沒有落下,這名士兵的身軀瞬間被擊飛,重重的落到地上,緊跟着便是一口鮮血噴出。
江楓的動作太快,導緻這兩人都還沒有看清楚他的動作,身軀便被擊飛。
“劍不長眼,莫不是人也不長眼?”
江楓的冷眸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那名士兵,繼而掃向了另外一人,那剩下一人豈還有對江楓動劍的想法。
他們兩個士兵被安排在這,本就隻是最底層的士兵,連靈武境修爲都沒有,對付普通難民有餘,面對武者根本不是對手。
一招出手,看出江楓是一名武者,這兩人一下子就沒有了先前的嚣張姿态,心有餘悸的站在一旁不敢吱聲。
“我們進去吧。”
江楓随意的對阿奴說了一句,随後率先走入了嶺山鎮之中。
這名士兵輕易被江楓擊飛,并沒有令阿奴感到震驚,因爲她已經見識過江楓的實力,連靈武境巅峰的黑風寨二當家都能輕易擊殺,又何況是區區兩名守門士兵?
這兩名士兵還能活着,完全是因爲江楓手下留情,不然的話,剛才那一拳就足以要了對方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