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胡翰喝聲落下,當下有兩名侍衛從院外沖了進來,這兩人隻是靈武境初階的實力,但比之當日嶺山鎮外的士兵要厲害不止一星半點。
“不要,胡翰少爺不要啊……”
見狀,阿奴立刻着急着喊道,想要上前阻止兩人動手,卻被她的養父李東攔了下來。
“阿奴,别再惹事了!”
李東一把拉住阿奴,口中對她呵斥着。
事實上,阿奴并非是擔心江楓會被這兩名侍衛所傷,而是怕江楓一怒殺了這兩名侍衛,到時候矛盾這徹底無法調和了。
她可是親眼見識過江楓隻是一喝便令黑風寨山賊身首異處,且一指滅殺黑風寨二當家,眼前的這兩名侍衛的實力遠不是當日鎮外的黑風寨二當家可比,即便他們聯手也決計不會是江楓的對手。
“讓這不知死活的臭乞丐胡言亂語,惹怒了胡翰少爺,可不會有什麽好下場。阿奴你也要知道,和胡翰少爺作對是不理智的。”
一旁,阿奴的養母孫梅附和說着,同時像是在告誡阿奴,讓她乖乖從了胡翰。
“這小乞丐是誰?髒死了,你們兩個小心一點,可别弄髒了這裏,讓人反胃。”
剛來的鄭雨溪一開始并沒有注意到孤零零站在一旁的江楓,随着幾人說起,亦朝其看了過去,當看到江楓滿臉污垢,穿的破破爛爛的樣子,立刻表現出一副惡心的模樣,口中頗爲厭惡的說着。
兩名胡家侍衛,面容兇狠,帶着殺意走向了江楓,因爲胡翰有言,不能在這個地方殺了江楓,所以并沒有第一時間拔劍。
在他們二人看來,即便不拔劍,對付江楓還不是手到擒來?甚至由兩人一同出手,都還顯得多餘了。
整座院中,除了阿奴之外,幾乎所有人都認爲江楓必死無疑,當然對江楓這種将死之人,他們并不會太挂心,沒幾個人正眼瞧他。
唯有阿奴,此刻依舊想要上前阻止這一切的發生,奈何被其養父李東死死抓着,根本上前不了一步。
卻見江楓平靜的站在那裏,腳步未曾挪動一步。
兩名侍衛至其身側,一人抓住了江楓的一隻手臂,正打算把他架出去的時候,一道強橫的氣勢從其身上噴發,随即這兩名侍衛的身軀分别從朝兩側飛了出去,重重的摔落到地上,跟着便不省人事,也不知是生是死。
刹那間,整個院子變得寂靜無聲。
因爲衆人剛才并沒有太過關注江楓這邊,當聽到動靜之後,隻注意到兩名侍衛昏厥在地,不知生死。
所有人臉上皆是一副難以置信的神色。
要知道,這兩名侍衛修爲雖不高,卻也是靈武境層次的武者,幾乎是眨眼之間擊敗兩人,同樣是靈武境的話,有幾個人能夠做到?
關鍵,這一切确确實實發生了,并且發生了在一個滿臉污垢,穿的破破爛爛十足乞丐模樣的小子身上。
并未太在意衆人驚愕的目光,江楓一步步走向了阿奴,目視着他。
“決定了麽?”
江楓口中對阿奴問道。
他根本無意與眼前的這些蝼蟻浪費時間,隻是在等阿奴的一個回答而已。
此刻阿奴養父養母還有鄭雨溪都乖乖閉上了嘴巴,突然感覺到江楓很可怕。
開玩笑,這兩名侍衛好歹有着靈武境初階的修爲,而阿奴養父養母,根本沒有任何修爲,即便是鄭雨溪也不過煉體境而已,距離靈武境尚且還有一段距離,怎麽可能會是江楓對手。
唯有胡翰,雖臉色有些蒼白,可看江楓走向阿奴,依舊是鼓足了勇氣道,“臭乞丐,你竟然殺我胡家人?你給我等着,等我爹來了,定要把你大卸八塊。”
胡翰的父親,胡家家主,胡一刀,也是這嶺山鎮第一高手,玄武境中階修爲。
整個嶺山鎮内一共就隻有五位玄武境強者,其中胡家有兩位,鄭家有三位,但鄭家三位玄武境強者都隻是玄武境初階,胡家家主胡一刀是嶺山鎮唯一的玄武境中階武者。
也因爲如此,胡家僅僅擁有兩名玄武境武者便可以和擁有三名玄武境武者的鄭家分庭抗禮。
“對,咱們胡家家主可是嶺山鎮第一高手,這小子殺了胡家侍衛,死定了,肯定死定了。”
随着胡翰一言,李東好似也反應了過來。
胡翰本身的實力并不怎麽樣,同樣隻是煉體境,但他能夠在嶺山鎮内驕橫跋扈,除了其胡家少爺的身份之外,最重要的,他爹乃嶺山鎮第一高手。
即便胡翰得罪了嶺山鎮另外一大家族鄭家之人,鄭家人也不會把胡翰怎麽樣。
“聒噪!”
胡翰的大放厥詞,迎來了江楓冷冷一眼,随着口中輕聲呢喃一句,緊跟着見其手掌微微擡起,一道劍芒從其指尖射出,直接在胡翰胸口留下了一個血窟窿。
感受到來自胸口的劇痛,胡翰下意識用手捂住了胸口,可是鮮血依舊不斷從胸口溢出。
随後胡翰的身軀緩緩倒了下去,帶着滿目驚恐之色,很快生機便流逝殆盡。
“剛才你說的夠多了,現在,永遠閉上嘴巴吧。”
江楓平靜的說了一句,一指滅殺胡翰,似乎隻是一件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事情一般。
倘若胡翰剛才能夠見好就收,乖乖閉嘴,興許江楓還能夠饒他一命。
但在江楓問話阿奴之時,他卻依舊敢大放厥詞,威脅其性命,就令他有些不高興了。
不過是蝼蟻一樣的貨色,江楓不與其廢話是因爲不屑,但這并不代表他能夠無限的容忍,畢竟,江楓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你竟然殺了胡翰……”
李東,孫梅以及鄭雨溪都是驚訝的長大的嘴巴,一個個竟有些說不出話來。
胡翰在嶺山鎮可謂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誰敢得罪?
而江楓,居然直接殺了他,毫不拖泥帶水。
他難道真的不怕胡翰的父親胡一刀麽?那可是玄武境中階的強者。
幾人一個個吓得驚魂落魄,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開玩笑,江楓連胡翰都敢殺,更不要說是他們了。可以說,如果江楓想要大開殺戒,今日在這裏的人一個都跑不了。
“阿奴,看到了麽?”
江楓沒有理會一旁驚恐的幾人,自顧自的對阿奴說着,“武道世界,實力爲尊。隻有擁有足夠的實力,才能夠讓人畏懼。我再問你一遍,是否要成爲我的劍奴?”
“我……”
阿奴想要答應,可是她突然想到,江楓殺了胡翰,胡一刀一定不會放過江楓,甚至還會遷怒于自己以及她的養父母。
她可以跟江楓一起逃,但她的養父母呢?二老并不是武者,年紀又大了,肯定不願意逃亡。
不得不說,阿奴的心腸還真是善良。
她的養父母不過是将她當做自己的上位的工具,爲了以後自己能夠在胡家的日子好過一點,不惜将自己的養女推入虎口。
這樣的父母,不要也罷,何況又無血緣關系。
“江楓公子,您還是快逃吧,要是胡翰他爹來了,就麻煩了。”
阿奴依舊沒有答應江楓的話,反倒是着急的擔心起江楓來。
聞言,江楓再度搖了搖頭。
有時候,江楓甚至都覺得,阿奴的善良有些過于愚蠢。
到這個時候還擔心江楓的安危,若是江楓真的走了,她自己還能活麽?是她把江楓帶到這裏,可以說胡翰的死和她脫不了幹系。
“走?小子,你往哪裏走?”
正當江楓還想對阿奴說些什麽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道粗犷的聲音。
随即一夥虎背熊腰之人,一個個手提大刀擠入了院中,看這些人一個個五大三粗,兇神惡煞,顯然都不是什麽善類。
這道聲音傳來,吓得阿奴面色大變,原以爲是胡家家主胡一刀來了,但仔細一看卻發現不是。
這夥人當中的幾人很面熟,方才就在嶺山鎮之外有過一面之緣,赫然便是先前那夥山賊。
想來也是,江楓剛剛滅殺胡翰才不過幾息時間的功夫,胡一刀不可能這麽快得到消息就過來。
“大當家,就是這小子殺了二當家。”
這群壯漢走進門内之後,其中一名山賊指着江楓對其身側一人說道。
這人身材魁梧,樣貌兇悍,臉上有一條滲人的疤痕,劃過右眼鼻梁,到左側的臉頰之上,一看就是那種刀口舔血之人。
毫無疑問,他就是黑風寨大當家,人稱痕疤。
痕疤的實力并不簡單,當初胡鄭兩家聯手曾一道前往剿滅黑風寨,但最終卻依舊铩羽而歸。
若不是拿這個痕疤沒有辦法,胡鄭兩家雄踞嶺山鎮又豈會容忍黑風寨這樣的山賊團夥虎視眈眈?
“就是你殺了老二?”
痕疤提刀指向江楓,口中惡狠狠說道的同時,目光上下打量着江楓。
能夠成爲黑風寨大當家,又讓嶺山鎮胡鄭兩家忌憚,痕疤自然不可能是傻子。
知道江楓有斬殺他們二當家的實力,定也是玄武境武者,所以不敢太過冒進。
隻是上下打量江楓,雖滿臉污垢,但看上去很年輕,能夠有玄武境修爲就已經很難得,自然不會認爲他比自己厲害。
“小子,有個性,不如随我上山,今後這黑風寨二當家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江楓沒有回答痕疤的話,本以爲痕疤會大怒,沒想到這個時候卻這麽說了一句。
這一句話,瞬間令其身後一衆山賊喽啰愣住了。
他們氣勢洶洶來這裏,不應該是給他們黑風寨二當家報仇的麽?怎麽這打都還沒打,大當家就開始招攬江楓了,似乎完全忘了二當家的死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