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境至地武境之間,便是一個分水嶺,尋常庸才窮盡一生都未必能夠踏足地武之境。
能夠成爲地武境武者,凝結内丹,便證明其武道天賦已淩駕于絕大多數庸人之上。
每一個地武境武者在滄海域都已算是擁有不低的地位了,比如蕭盤之父蕭戰,同樣是地武境修爲,卻已經能夠勝任一州之統帥。
當然,蕭戰所統領的青州,隻是除去楚州之外,楚皇朝其餘八州當中的下五州。想要成爲上三州的一州統帥,地武境初階修爲就顯得不夠看了。
楚州作爲楚皇朝第一大州,其内地武境武者的數量自然淩駕于任何一州之上,堪比其餘八州加起來的總和。
對于黑衣人的喝聲,獅菲好似沒有聽到一般,不過她對江楓的這個提議很感興趣。
“十五人,裏面有四個地武境怎麽算?一個地武境武者的人頭起碼也該抵五個玄武境武者吧?”
江楓這個比試殺人的提議,亦讓獅菲玩性大發。
妖獸本就是嗜殺,何況獅菲還是狂獅一族,殺性更重。
“在你我眼裏,區區地武境初階,和玄武境有區别嗎?”對于獅菲之言,江楓不由笑了笑。
江楓作爲大楚皇朝真龍之首,玄武境巅峰之時便已擁有單獨斬殺地武境初階武者的實力,如今修爲突破至地武之境,普通地武境初階武者在其眼裏與蝼蟻無異。
至于獅菲,本就是妖獸天驕之王,實力比之江楓不遜色絲毫,要滅殺地武境初階武者,亦不費吹灰之力。
“那倒也是。”
獅菲聽江楓這麽一說,深表認同的點了點頭,嘴角則帶着一絲玩味笑意,看向了身前一衆黑衣人。
一衆黑衣人聽着江楓二人肆意談論着,完全不将他們放在眼裏,隻當他們是獵物,這種蔑視,與他們而言無異于奇恥大辱。
“混賬,一起上,殺了他們。”
怒氣沖天,爲首之人一聲大喝,當下一令。
早就已經怒不可遏的衆人伴随着爲首黑衣人一聲令下,紛紛上前。然則迎來的卻是一道道劍芒與拳芒。
“一個!”
“兩個!”
每出一拳,獅菲便将一人轟殺,與此同時,口中還不斷數着。
“我殺六個了!”
六名玄武境之人,根本非獅菲一招之敵,隻是轉眼之間,就接連被其轟殺。
江楓出手的速度并不比獅菲慢上多少,在其話音落下之際,手成劍指,看似随意的一點,在一重劍之意志加持之下,攜着令人窒息的威勢朝前轟殺而去,瞬間便将其中一名地武境初階武者擊殺。
“這家夥居然已經突破至地武之境?”
輕易滅殺一名地武境初階武者,爲首黑衣人面色當下一變。
倘若他事先知道江楓已突破至地武之境,說什麽都不敢對其動手。隻不過現在看來,一切爲時已晚。
“七個,還差一個,我可就赢了!”
尚且還沒等那爲首黑衣人反應過來,獅菲亦轟出一拳,帶走一名地武境初階武者性命之後,頗爲得意的對江楓說着。
“這妮子也是地武境?”
獅菲恐怖的實力令爲首黑衣人再也無法保持冷靜。
一個江楓再加上一個獅菲,居然都擁有輕易滅殺地武境初階武者的能力。
在看看自己四周,除卻他自己之外,眼下就隻剩下了另外一名地武境初階武者,根本不可能是兩人的對手。
此時此刻,爲首黑衣人剩下的唯有懊悔。
一開始,江楓二人面對他們一行人就有着絕對的勝算,他們居然還想一戰?
隻可惜,時間并不允許其多想,隻是短暫驚駭之際,又是一道恐怖的劍芒迎面而來。
劍芒之上,劍氣肅殺。
死亡之氣不斷朝其逼近,爲首黑衣人萬念俱灰,面對這一道劍芒,心中竟生不出抵抗的想法,眼睜睜的看着劍芒穿透了自己的胸膛,在其胸口位置留下了一個血窟窿。
随着爲首黑衣人被滅殺,獅菲搶先一步,同時滅殺了另外一名地武境初階武者。
“哈哈……八個,我赢了!”
江楓擊殺七人,獅菲擊殺八人。
毫無疑問,這場殺人比賽最終的勝利屬于獅菲。
“我赢了,有什麽獎勵?”
解決完最後一個對手,獅菲兩腿一蹦至江楓身前,俏皮的對着江楓問道,趁機問其索要獎勵。
聽她這話,江楓一愣,面容緩和之後不緊不慢道,“我剛才有說赢了會有獎勵嗎?”
“喂喂,你可别不認賬,既然是比試,那肯定就得有獎勵的呀?”
獅菲一臉無辜,天真無邪的看着江楓,好像是江楓欺騙了他一樣,認爲有獎勵是理所當然。若沒有見識過方才其雷霆手段,殺人不帶眨眼的,恐怕此刻就會被其一副嬌氣的模樣所欺騙。
“就當我欠着吧。”
說到底,獅菲本性就是一頭妖獸,處世不深,對于人類世界好奇,才有這般說辭。
江楓懶得和她計較太多,索性口中這般說着,倘若他較真,恐怕獅菲能一直糾纏下去。
“這可是你說的。”
得到江楓這句承諾,不依不饒的獅菲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懶得理會地面上的一具具屍體,江楓目光朝楚天霖看去,此刻楚天霖正癱坐在方才同其一道出城的那名男子身邊。
至其身前,江楓方才注意到,這名男子因爲傷勢過重,就在剛剛已經氣絕。
眼前男子,江楓在天劍宗之時有過一面之緣,是天劍宗一名執事,亦有着地武境修爲。
楚天霖于半年前已拜入天劍宗,成爲天劍宗弟子,此人出現在此處想必是爲了守護楚天霖安危,随之離宗,隻是沒想到遭遇橫禍,死在了這裏。
看的出楚天霖眼中的一絲哀傷,心中雖然悲憤,卻依舊強忍着淚水。
“天霖!”
江楓喚了一聲,正想要說些什麽,卻見楚天霖站了起來。
“姐夫,我知道,武道世界殘酷,實力至上,今日昊叔因我而死,隻因我實力弱小。這個仇,我記住了。”
楚天霖站起身來,看了眼江楓,随後目光再度落到地上這名天劍宗執事身上,口中說着,置地铿锵。
這麽一番話從楚天霖口中說出來,令江楓有些意外。但這番話也讓他意識到,如今楚天霖已然成長,不再是當年羸弱的四皇子,人人可欺。
“姐夫,我想親自埋了昊叔!”
江楓無言,楚天霖接着說道。
這名天劍宗執事爲楚天霖而死,楚天霖親手将之埋葬也算報其相護之恩,對此江楓又怎麽可能拒絕。
黑夜之下,楚天霖徒步背着昊叔的屍體,至蒼南城外一處孤山,親手用劍爲之挖了個坑,将之埋葬立碑,做完這一切之後,又跪在碑前重重磕了三個響頭,方才起身。
在這整個過程當中,楚天霖沒有說過一句話。
“天霖,你知道要殺你的人是誰?”
等楚天霖起身之後,臉上的表情稍微緩和一點,江楓這個時候才對之問道。
“除了我的兩位皇兄,又會是誰?我想他們是怕我威脅到他們。”楚天霖面露苦笑,口中随意說着。
自古以來,皇家無情,手足相殘之事屢見不鮮。
楚天霖早年便被送離楚州,此番回歸,依舊令皇城中的兩位皇子忌憚。
說是兩位皇子,但江楓更多認爲真正想要楚天霖死的是大皇子楚天陽,而非三皇子楚天驕。
如今楚天驕已得到皇天域強者青睐,他的目光自不可能放在小小的大楚皇朝,眼界不同,追求自然也就不同。
既然對皇位不再追求,便不會對楚天霖心存顧慮。
反而,對于楚天陽而言,楚天霖成了他唯一的對手。
即便楚天霖如今實力低微,但年歲尚幼,如今的帝君又正值壯年,即便退位傳新帝也至少得是十年之後。
十年時間能發生很多事情,楚天霖擁有皇室血脈,難保其不能後來居上,對楚天陽造成威脅。
故而,楚天陽欲免夜長夢多,先一步将之除去,亦不無可能。
“既然你明知道此地兇險,還來楚州幹什麽?”
聽楚天霖一言,江楓愈加對之刮目相看,看來半年時間真的能夠改變一個人許多。
“當然是因爲清影姐姐!”
楚天霖當下道,“姐夫,你是我心中唯一的姐夫,是唯一能夠配的上清影姐姐的人,落寒山那小人竟敢逼迫清影姐姐,我絕不能讓他得逞。”
聞其此言,江楓一愣。
少年依舊是少年,情與恨分的清楚。
可惜,在江楓眼裏,楚天霖此舉依舊沖動了些,以他的能力根本無法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或許,楚天霖本就知道他無法阻止,是知其不可爲而爲之。
“姐夫,說實話,在見到你之前,我并無把握能救出清影姐姐,但現在見到你,我安心多了!”楚天霖跟着說道,“隻是如今皇城戒嚴,以姐夫的身份想要進入其中,怕是有些麻煩。”
半年來楚天霖雖身在天劍宗,但對于外界之事不可能全然無知,自然清楚江楓現今之處境,可以說,除了天劍宗,整個大楚皇朝的人都想殺了江楓。
楚皇城内,高手衆多,江楓若是現身皇城之内,爲人發現,恐怕就很難全身而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