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夢雪剛剛奪得煉丹大會第一之席便要脫離丹家?一時間,衆人的目光聚焦在丹夢雪以及丹峰的身上。
此刻的丹峰無疑是騎虎難下,如此場合,如此難堪。
“夢雪,這些話可不能亂說。”
丹峰皺着眉頭站在丹夢雪身前,放低了自己的姿态,“你若真對丹家有什麽意見,我們大可以回去再談。”
“回去?怕是回去了,你丹峰又是另外一副嘴臉。既然夢雪小姐已經決意,丹家可就不要強人所難了。”
江楓豈會不明白丹峰的那點心思。
在煉丹大會的舞台上,丹夢雪剛剛奪得第一之席位,并且成功拜入了藥夫人門下,身後有着足夠的依仗,諒丹峰也不敢怎麽樣。
可是一旦回到丹家,大門一關,剩下的事情便不是别人所能夠插手的了。
所以,今日丹夢雪絕不能跟丹峰回丹家。
“你算什麽東西,我跟我女兒說話,哪輪的到你插嘴?”
方才丹峰便已是怒不可遏,隻不過一直有意壓抑着胸中的怒火沒有發作出來,如今聽的江楓一言,怒火瞬間爆發了出來。
丹夢雪被藥夫人收爲弟子,江楓可沒有。
“他是我的朋友!”
随着丹峰一喝,丹夢雪立刻站到了江楓的身前,神色嚴肅。
“好,很好!沒想到我丹峰養了二十年的女兒居然是一頭白眼狼,今日居然聯合外人,對付起自己的父親來!”
眼見丹夢雪擋在江楓的身前,丹峰不由大聲狂笑,雖是笑,但這笑聲之中卻藏着滔天的怒火。
“今日,你要是不跟我回丹家,我便殺了此人。你不是說他是你的朋友嗎?我倒要看看,你是要一意孤行,還是換你朋友一命。”
丹峰冷笑着說着,話音落下的同時,身上天武境巅峰的氣息盡皆釋放而出。
感受到這強大的氣息,江楓眼眸之中不由浮現一抹凝重之色,現在的他還不足對付天武境武者,何況丹峰的修爲已是天武境巅峰。
“丹峰,休要在這裏放肆!”
丹峰釋放出其強大的氣息亦引起了一側的海長老注意。
海長老的聲音從其身後傳來,緊跟着邁出兩步,随後便到了江楓以及丹夢雪的身側,于此同時,其身上的氣息同樣釋放而出,将江楓和丹夢雪籠罩其中。
從海長老的氣息上判斷,同樣是天武境巅峰,絲毫不弱于丹峰,甚至猶有過之。
“海長老,這是我丹家家事,還請你不要插手!”
海長老的突然插手,令得丹峰臉色微變。
論實力,他同海長老不相伯仲,可是他不敢和海長老交手,因爲海長老代表着的是丹塔,是丹雲宗。如果丹峰一旦得罪丹雲宗,今後怕是無法繼續在藥王城立足了。
“家事?這一刻開始,丹夢雪已是我丹雲宗弟子,你覺得眼前之事還是你丹家家室嗎?”
海長老冷聲喝道,身上氣勢略微蓋過丹峰,但言語之中卻給了丹峰一股巨大的壓力,這是來自于丹雲宗的壓力。
丹雲宗三個字,就好像是一座大山,壓在丹峰的心頭。單單是丹雲宗弟子這個身份,就足以讓丹峰忌憚,讓他不敢對丹夢雪動手。
“那他呢?”
丹峰陰沉着臉色,緊跟着手指江楓說道,“此人是我丹府西陣院護衛,并非是丹雲宗弟子,如今我要清理門戶,海長老應該管不着吧?”
此番煉丹大會,江楓是以輔助丹夢雪煉丹的身份參加,雖參與其中,其作用不可或缺,但真正煉制丹藥的卻是丹夢雪。
煉丹一途,工序繁雜,從選材,提煉,融合,凝丹,一切皆以丹夢雪爲主導。
所以到最後,藥夫人雖覺得江楓不凡,卻也隻收丹夢雪爲徒。
說到底,丹夢雪有着丹雲宗作爲依仗,可江楓沒有。
“他?你也不能動。”
海長老似乎早就料到丹峰會這麽說,随着丹峰一言,不由嘴角一揚,口中說着。
“爲何?丹雲宗管的是不是有點多了?”丹峰聞言眼神一凝,頗爲不悅,海長老這話讓他感覺是對方故意爲難。
“方才藥夫人離去之時曾有言,今日奪得煉丹大會前三的煉丹師,以及輔助煉丹之人,都将得到丹塔的保護。這當中自然也包括此子,隻要此子身處藥王城,誰敢動他,便是與我丹雲宗爲敵。”
海長老言語平靜,卻透着一股威嚴,不可侵犯之意。
與丹雲宗爲敵?這藥王城内怕還沒有人有這個膽量同丹雲宗爲敵。
“藥夫人?”丹峰微微皺眉。
藥夫人身爲煉丹宗師,其強大之處不僅僅是其丹道上的造詣,本身武道實力便已登臨尊武之境。
海長老所言不過就是轉述藥夫人的話,是藥夫人命丹塔保護江楓在藥王城内的安危。
丹峰作爲丹家家主,在藥王城也算是呼風喚雨,這一次卻無疑是碰了一鼻子的灰。丹夢雪他不能動,江楓他也不能動。
“好!好!好!”
丹峰一臉說了三個好字,說話的聲音一聲比一聲大,怒意滔天。
言罷,帶着怒目轉身而去,剛走幾步卻又轉過身來,充斥着怒意的目光瞥了一眼江楓以及丹夢雪,随後冷笑了一聲,“藥王城,我就不信你們一直呆在藥王城。”
丢下這麽一句話,丹峰扭頭,加快腳步,領着丹家一衆強者率先離開了會場。
回想方才藥夫人之言,她隻命丹塔在護江楓于藥王城内的安全,若有人在藥王城内加害江楓便是同丹雲宗爲敵。
一旦江楓離開藥王城,便不再丹塔保護範圍之内,到時候即便丹峰殺了江楓,恐怕也丹雲宗也不能再多說什麽。
随着丹峰離開,丹夢雪這才松了一口氣。
在以前,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日她會和她的養父丹峰在這樣的場合之下對峙。
但經過這一番對峙之後,她突然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沒有了背禁锢,被圈養的壓抑感,如同重獲了新生。
“夢雪小姐,恭喜你自由了。”
江楓見丹夢雪如釋重負,不由對着她笑了笑言道。
“現在我已經不是丹家大小姐了,我想你應該換個稱呼了。”
丹夢雪看向江楓亦對之一笑,這一笑令得江楓一楞,随後便聽她接着道,“叫我夢雪吧。”
“夢雪?”
江楓口中呢喃了一句,這個稱呼似乎親昵了些。
“江楓,謝謝你!”
愣神之際,丹夢雪對江楓道謝道,随即臉色變得嚴肅起來,“如果沒有你,我根本無法擊敗木林森,無法奪得煉丹大會第一,更加無法擺脫我的厄運,所以,謝謝你。我知道,一聲謝謝,根本無法報答你對我的恩情,隻是,我實在不知道如何才能夠報答。”
“報答?以身相許麽?”
丹夢雪的話語誠懇,倒是令得江楓有些不太習慣,聞言不由打趣的說了一句。
江楓做這麽多,從來沒有想過要丹夢雪報答,當然他也不是爲了單純的幫助丹夢雪,他同樣有着自己的目的。
他本就希望通過丹夢雪能夠搭上丹雲宗,如今,丹夢雪被藥夫人收爲親傳弟子,對于他而言,已經成功了第一步。
“以身相許?我怕清影會不答應。”
對于江楓玩笑般的話語,丹夢雪依舊是一臉鄭重,絲毫不覺得這是玩笑。
不論是武道天賦,還是陣道造詣,江楓皆屬人中之龍,這樣的天才,任誰都會動心。即便丹夢雪向來不喜男人,可在經過這麽多事情之後,難免對江楓産生些許好感,至少面對江楓,沒有像面對其他男人那般厭惡。
隻是,丹夢雪知道,江楓是有家室的人,也知道江楓所愛乃是葉清影,所以她不願意奪人所愛。
“難不成她答應,你就真的願意以身相許?”
江楓沒想到丹夢雪會突然給出這樣的回答,現在想來,他的玩笑似乎是開錯對象了,他還真怕丹夢雪對其有意。
雖說武道世界實力至上,強大的武者三妻四妾也很正常,不過在江楓心中,卻唯有葉清影一人。
此生認定一人,矢志不渝。
“這……”
丹夢雪聽江楓的話好似犯了難,竟一時之間不該如何回答。
“我開玩笑的,你不必如此。”
江楓尴尬的笑了笑,卻見丹夢雪美眸閃動,心中思緒萬千。
見此,江楓接着道,試圖化解先前的尴尬,“其實,你要報答我,很簡單,你忘了昨夜我同你說的了嗎?”
昨夜,江楓便說過,等丹夢雪取得煉丹大會第一之席,便會告知他出手相助的目的。
“兩位聊得很歡呢?不知道,方不方便打擾呢?”
兩人相談之際,不遠處,兩道人影徐徐朝江楓兩人這邊走了過來,引的江楓轉頭看去。
莫擎,木林森兩人一前一後,相繼走來。前者嘴角帶着一絲戲谑,後者則一臉憤恨。
“丹夢雪,江楓,你們在丹道上勝過了我,不如切磋一下武道如何?”
兩人至江楓身前,跟在莫擎身後的木林森率先開口道。
煉丹大會第一、第二兩組四人彙聚于一處,不由吸引了衆人的目光。
許多人聽到木林森對江楓二人的邀戰之後,皆露出了一抹有趣的神色。
衆所周知,丹夢雪武道天賦平庸,不過靈武之境,說是邀戰江楓,丹夢雪二人,實際上就是邀戰江楓一個,難道說木林森和莫擎想要兩人聯手戰江楓?如此,未免也太欺負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