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楓也會七絕劍陣?”
“假的,一定是假的,他肯定是在吓唬小侯爺。”
“對,一定是假的。”
江楓輕易的破了莫擎所布下的七絕劍陣已經引起了人群的震驚,可當他說出,他也要布置七絕劍陣之時,幾乎所有人都不願意相信。
七絕劍陣,看似簡單,想要布置卻極爲困難,看似隻是五階陣法,可又有多少五階陣師能夠布置?
在衆人眼裏,莫擎能夠布置七絕劍陣,多半是因爲他師承風冥子,得到了風冥子真傳。
那麽,江楓又師承何人?
在莫擎震驚的目光注視之下,衆人懷疑的眼神聚焦之時,江楓手掌微微擡起,一股大勢從天而降。
緊跟着,散落在莫擎身邊的一柄柄長劍發出了震顫之聲,似乎是在抵觸江楓的掌控。
“咻!”
“咻!咻!”
一柄柄飛劍,突然間從地面之上穿梭而起,于江楓身側盤旋。
六柄飛劍環繞于江楓周身,急速的旋轉,散開,收攏,再度散開,分置于六個方位。
緊跟着,江楓手持一劍而劍舞,随着手中之劍的舞動,周身六柄飛劍随之而動。
上三劍,下三劍,遙相呼應,釋放出一道道白色的劍芒,一一對應,形成一個七星之陣。
至于江楓,則執劍立于陣中,一臉傲然之色,漠視莫擎,眼神淩厲。
七絕劍陣,是江楓重生之後第一次布置的劍陣,也是第一次布置的殺陣。
久違的陣法,久違的布陣之術,令他有些懷念。
恐怕他自己也沒有想到,昔日身隕于囚龍劍陣之後,時過二十餘載,竟然還有親自布置劍陣的機會。
“這,真的是七絕劍陣?”
莫擎注視着江楓所布置的劍陣,他的心,深深的震顫。
身爲五階陣師,深谙陣道,自然看的出此陣的不凡。處處嚴謹,飛劍遙相呼應,陣基穩固,無懈可擊。
隻是,眼前之陣,同其師尊風冥子所教授的相似卻不相同。
難道這才是真正的七絕劍陣?
莫擎的心,除了震驚,還是震驚,如今的他,腦海更是一片空白。
不止是莫擎,衆人臉上的震驚之色,絲毫不弱于他一絲,尤其是方才還在質疑江楓所言之人,一個個更是楞的說不出話來。
即便這些人沒有莫擎那般陣道造詣,可依舊能夠感受到江楓所布置七絕劍陣的威勢。
七絕劍陣乃是殺陣,主殺伐,加上江楓二重殺戮意志,一重劍道意志的加持,更是将此陣的殺伐之意提升到了極緻。
“這才是他真正的實力嗎?”丹夢心身處人群,眼眸閃爍。
先前她看到江楓輔助她的姐姐丹夢雪煉制冰絡丹之時,便已知道,洪昊一直在騙她,也知道江楓的陣道實力絕非常人可比。可當江楓布置出七絕劍陣之時,卻再一次刷新了她對江楓陣道的理解。
現在,她甚至有一點羞愧,羞愧她當初居然還瞧不起江楓,輕視江楓。
“沒想到他的陣道造詣竟已達到了這種層次。”
丹夢雪更是心中觸動,江楓擁有如此陣道造詣,卻來幫助其煉制丹藥,可謂是大材小用。
由是,她對江楓的感激更是無以複加。
此刻,看着會場上的青年,丹夢雪心中不由産生了一種難以名狀的傾慕之意,不再同先前的江楓予之的恩情相關,隻是單純的傾慕。
出色的武道天賦,妖孽的陣道造詣,加上一張俊俏的臉龐,飒爽的英姿,恐怕這藥王城中沒有一名少女眼見眼前之狀,能夠克制心中對其的傾慕吧?
“這家夥,怎麽會這麽強?”
木林森眼眸之中透着一絲畏懼之色,現在想來,先前江楓對他的蔑視并非毫無理由。
他自以爲雖武道實力弱于江楓,可他的丹道造詣卻要在江楓陣道造詣之上,如今看來,兩人之間的差距不可謂不大。
或許,從始至終江楓都沒有将他當做過自己的對手,沒有将之放在眼裏過,他居然還把江楓當做是敵人?他又有何資格做江楓的敵人,有何資格在江楓面前博得丹夢雪的欽慕。
“怪不得藥夫人看重此子,此子的陣道造詣确實可怕。”海長老心中暗道。
不同于别人,海長老有幸見識過真正的七絕劍陣,隻不過是昔日陣皇的另外一名弟子施展。
眼見江楓施展七絕劍陣,海長老深信不疑,此陣定不會有假,甚至比之昔日所見更強。
衆人的震驚一一表現在臉上,會場上的江楓則聚焦了衆人的目光,一人一陣立于天地之間,交織的劍芒,耀眼奪目。
“現在,你該知道何爲真正的七絕劍陣了吧?”
江楓目光淡漠的注視着眼前的莫擎,口中平靜的說着。言語之中,隐隐透着一股皇者之威,居高臨下。
“不可能!這不可能!”
莫擎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其眼前所見,口中咆哮着,歇斯底裏。
“不可能?試一試此劍陣之威,再看可不可能!”江楓淡淡道。
随即長劍提起,周身六柄飛劍之上的白芒越來越耀眼,宛若星辰。白芒激射,彙聚于江楓手中之劍,其上劍芒更是宛若豔陽。
“殺!”
江楓口中輕喝,長劍朝前一點。
豔陽般耀眼的劍芒鎮壓朝前,極盡殺伐之意,所向披靡。
“不……”
一聲悲鳴,劍芒籠罩了莫擎的全身,将之吞噬。
“小侯爺,完了?”
“江楓他真的敢殺朗天侯府的小侯爺?”
随着江楓布下七絕劍陣,衆人已明白此戰的勝負已分,可當其借助劍陣之力,誅殺莫擎之時,依舊令得衆人心顫。
人群盯着被劍芒所吞噬的莫擎,當劍芒退散,莫擎的身影再度出現于會場之上,立于衆人眼前。
此刻的莫擎,身軀微微顫抖,眼眸中透着深深的恐懼之色,不過看上去卻似毫發無損。
“嗯?”
凝結七絕劍陣之力,一劍轟殺,莫擎居然沒死,這一幕令得江楓不由眉毛一挑。
再度定睛,卻發現莫擎早已棄劍,手中卻握着一張符篆。
“原來是借助符篆之力,能夠擋下我這一劍而毫發無損,想必你手中的符篆至少也是七階符篆吧?”
江楓恍然間明白過來,依舊身處劍陣之中,口中說着。
符道,陣道,丹道,器道并稱爲武道之外四大奇道。
符道即爲煉制符篆之道,不同的符篆又有着諸多不同的作用,方才莫擎手中的這道符篆應該是防禦類的符篆,并且至少是七階符篆。
七階防禦符篆,一旦使用,至少可以擋下天武境初階武者的最強一擊,故而能夠接下江楓這一劍也就見怪不怪了。
隻不過,符篆煉制困難,且隻能使用一次。
莫擎作爲朗天侯府的小侯爺,能夠擁有一張七階防禦符篆作爲保命的手段,并不奇怪。
但是,這樣的符篆,他不可能擁有很多張。
這一次,接下江楓的一劍,那下一次呢?下一次他又能施展什麽手段得以活命?
莫擎面色蒼白,面對江楓一劍,雖沒死,可卻也讓他損失了一張七階符篆,這本是他最大的保命手段,如今符篆已用,他又如何自處?
“江楓小友!”
眼看江楓欲要再度出劍,一道話音從會場邊上而來,不禁引得江楓注意。
江楓偏過頭來,看向說話之人,沒想到竟是木家家主木青。
“我看此戰勝負已分,不如給我一個面子,今日之事就此作罷如何?”木青面朝江楓,雄渾有力的聲音傳入其耳中。
莫擎作爲木家貴客,輔助木林森煉制丹藥參加煉丹大會。今日之戰又因木林森而起,身爲木家家主的木青此刻不得不站出來。
如果這個時候他再不站出來,屆時莫擎真的死于江楓之手,指不定朗天侯府會遷怒于木家。
木青希望江楓此事作罷,也是想爲木林森收拾殘局。
不過,江楓聞言卻是嗤笑。
“你覺得我需要給你這個面子嗎?”江楓冷笑道。
木青爲木家家主,在這藥王城身份尊貴,或許他的面子在藥王城内有一定的分量,可在江楓眼裏卻是一文不值。
“你别不識好歹,若真的殺了小侯爺,即便是逃到天涯海角,朗天侯府也不會放過你的。”
江楓絲毫不給木青面子,令得木青臉色一沉。好言相勸不聽,轉而言語威脅。
“笑話,今日即便我不殺他,他日朗天侯府就會放過我?你的話也就隻能吓唬吓唬别人。”江楓冷笑道,他看的比誰都清楚。
木青皺眉,他深知江楓此言不假,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反駁。
木家不是丹雲宗,根本沒有同朗天侯府對話的資格。
如果是在藥王城外,又或者是在他日,江楓殺了莫擎,他皆可有一番說辭推脫,可在這樣的場合,莫擎一死,即便他如何推脫,木家皆難逃幹系。
“剛才莫擎要殺我之時,你身在何處?現在我要殺他,你反倒是站出來了。你究竟是木家家主,還是朗天侯府的狗?現在是打算忠心護主嗎?”見木青沉默,江楓冷笑道。
“狂妄豎子,你放肆!”
當着衆人的面被罵是朗天侯府的狗,木青如何能忍,當下怒目相視,上前一步,身上雄渾的氣息爆發而出。
“木青,退下!”
江楓同莫擎之戰尚且沒有結束,看木青一步踏入會場,似有意要阻止這場生死之戰,見此海長老大聲一喝的同時攔在了木青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