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
面對冉染的好意提醒,江楓笑了笑。
梁盟這些人能夠在梁盟勢微之際堅守,面對明盟打壓而不曾離去,足以證明他們的忠心。
如今,梁盟成員不過五十人。
但盟内成員的實力并不弱,他們加入梁盟,或是本就效忠于梁王,或是同明盟有仇怨,尋求梁盟庇佑。
不多時,兩人說話間便到了一處院落群外。
院落群門庭蕭瑟,看上去少有人煙。
在冉染帶領之下,兩人推門而入。
院中,一雙雙眼睛齊刷刷的朝江楓看了過來,一共二十餘人,其中最弱的都是地武境中階修爲。
梁盟之人,本是各自修煉,除非有重大之事,否則很少會聚集在此處。
今日同時有二十餘人出現,他們爲的就是見一見這段時間在内院傳的沸沸揚揚的江楓。
不過,從這些人臉上的表情看,似乎并不是十分歡迎江楓。
江楓上前幾步,打算朝正堂走去。
幾名青年同時走出,攔在了他的身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你們幹什麽?”
一旁的冉染見到幾人之狀,面色一變,口中呵斥道。
江楓卻隻是微笑着,并未多言一句。
尋常之人,想要進入梁盟皆是通過嚴格的考核,但江楓不同,他是梁王欽點。
若隻是憑借梁王的關系進入梁盟也就罷了,但梁王卻直接要江楓當這個梁盟盟主,任誰都不會服氣。
在這些人眼中,江楓不過也就地武境中階修爲,即便能夠誅殺左痕,依舊代表不了什麽。
畢竟,若論實力,梁盟之内,有能力誅殺左痕的絕不止一人。
故而,他們覺得江楓不配。
此刻衆人之舉,也不過是爲了給他一個下馬威,讓他清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讓他過來!”
幾人阻攔在前,冉染一臉怒色,江楓無動于衷。這時,堂内傳來一道話音。
随着這一道話音的落下,眼前幾人這才有些不爽的讓開,繼而江楓邁步朝前。
也在這個時候,堂内走出來兩人,皆是青年模樣,樣貌頗爲俊秀。
其中一人五官長得與冉染頗爲相似,隻不過沒有冉染這般俊美。
另外一人則是身披紫袍,富貴之相,眉宇間透着與生俱來的高貴之态。
“副盟主!”
随着眼前兩人現身,院内一衆青年對着那名紫袍青年躬身言道。
“他是梁盟副盟主餘命,同時還是應天侯府的小侯爺。”紫袍青年出現,冉染立刻湊到江楓耳邊,口中小聲說了幾句。
應天侯府效忠于梁王,同朗天侯府一樣同爲四大侯府之一,但從絕對實力上而言,應天侯府卻要遜色于朗天侯府。
在江楓出現之前,梁盟盟主即爲梁王,餘命便爲這梁盟副盟主。
雖是如此,但龍山聖院内的梁盟基本上都是由餘命在打理,故而,他在梁盟内的聲望極高,同時他的實力亦十分強悍,被譽
爲是内院第三強者。
在他之上的便是莫寒以及柳飛絮。
餘命身上帶着與生俱來的高貴之氣,此刻的他目光審視着江楓,江楓一臉傲然,亦以目光回應。
兩人目光對視,眼眸中雖無敵意,卻似在做着較量。
這時,餘命身側的青年上前來一步,目光一陣打量,“你就是江楓?”
“他是。”
江楓尚未回答,冉染率先應道,“梁王已賜盟主金令,今日起,江楓便爲梁盟盟主。”
“梁盟盟主?江楓何德何能?”青年戲谑一笑,瞥了眼江楓,繼而又看向冉染道。
顯然,包括他在内的梁盟衆人對于這個消息并不意外。
在此之前,他們便已得到了消息,梁王欽點江楓爲梁盟盟主。
隻不過,對于梁王這個決定,他們不服,理由很簡單,他們覺得江楓的實力不夠。
“你這是要違抗梁王的命令?究竟你效忠的是梁王還是别人?”冉染口中對青年呵斥着。
江楓不由好奇的看向了冉染,也不知其爲何這麽大的怒氣,這般維護自己,難道隻因是梁王之命?
“我效忠的自然是梁王,他想當這梁盟盟主,自然可以,不過是否有人願意聽命,那就不得而知了。”青年輕笑,一臉滿不在乎的樣子。
若隻是盟主頭銜,施加于誰的身上都一樣,關鍵是能否号令衆青年才俊。
青年的話,以及衆人臉上的表情已證明一切,他們并不會聽命于江楓,即便江楓擁有盟主金令,也不過是一個挂名的盟主而已。
“冉染,我勸你還是離江楓遠一點,以免在他遭到明盟毒手之時,被無辜殃及。”冉染沉默,青年再度道。
“梁盟與明盟本就水火不容。即便你們認爲江楓實力不足,不願意聽命,但他依舊是梁盟之人,聽你的意思,明盟對我梁盟成員動手,還應該袖手旁觀,甚至擔心自己被殃及嗎?”冉染聞言,怒目而視。
随其話音落下,院内的衆人異樣的目光齊刷刷看向那名青年。
感受到衆人異樣的目光,青年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錯了話。
梁盟和明盟水火不容,兩者間的關系毫無緩和餘地,正如梁盟之人希望明盟之人死那般,明盟之人,同樣希望梁盟之人死。
同爲梁盟成員,平時怎麽樣暫且不說,但在面對明盟之時,必定是一條心。
青年本隻是打算擠兌江楓,并非是冉染口中所說那般,可不曾想冉染曲解其話中之意,如此,意義完全不同。
“放肆,冉染,你這是跟兄長說話的态度嗎?”
因爲失言被冉染抓住空子,引來衆人異樣的目光,青年當即大怒,口中呵斥了一句,擡手就是一個巴掌朝冉染甩了過來。
冉染見此,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這時江楓亦朝邊上邁出一步,一把抓住了青年的手腕。
青年确爲冉染兄長,亦是冉家之人,名爲冉擇
。
不過看起來,他們兩人間的關系并不好。
方才冉染同其言語之中争鋒相對,也存在這一點因素。
梁盟之中,冉擇是實際上的二把手,實力地位皆僅次于餘命。
“撒開!”
被江楓扼住手腕,冉擇面色一橫,一聲爆喝的同時,手臂奮力一揮,隐隐間有純元真氣流轉。
江楓手臂被甩開,身軀卻并未退後一步,一股磅礴的浩然正氣以其身軀爲中心,朝四周溢散開來。
“浩然正氣訣?”
餘命方才漠視眼前一切,任由冉擇作爲,無動于衷。
但在這一刻,看到江楓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浩然正氣之時,眼眸中閃過一絲異色。
能夠修煉出如此純粹的浩然正氣,定是修煉了一門強大的功法,而說到功法,在内院之中,餘命隻能夠想到浩然正氣訣。
浩然正氣訣乃七長老所修功法,前段時間江楓又被關在了七長老私院之中,兩者之間很難讓餘命不關聯起來。
江楓收起了身上溢散開來的浩然正氣,面色平靜,眼眸鎖定在冉擇身上,停留片刻,開口道。
“梁盟若皆是你這般目中無人之輩,梁王大業無望。”
“你說什麽?”
冉擇聞言,當下怒了。
說他目中無人,可以。
但将他的目中無人,同梁王大業無望聯系在一起卻是他不能忍。
“你才認識梁王多久?竟敢如此大放厥詞?”冉擇被江楓方才所言徹底激怒,“我自幼與梁王相識,是梁盟第一批成員,爲梁盟對抗明盟,不知負傷多少次,從來沒有怕過,沒有退縮過,你有什麽資格對我品頭論足?”
冉擇氣憤之至,他雖不是梁盟盟主,亦不是梁盟副盟主。
但他對梁盟的貢獻,對梁王的忠心,梁盟之人皆有目共睹。
他所爲的,正是梁王大業,也爲其家族榮耀。
“你負傷多,隻能證明你實力不足,除此之外,并不能說明什麽。”
聽着冉擇的憤慨之言,江楓卻隻是微微搖頭,淡淡的說了一句。
“我實力不足?你可敢與我一戰?”
冉擇怒道,話音落下,一身地武境巅峰的氣息沖天而上,院中花草搖曳,被壓低了腦袋,衆人衣袖更是在這股氣息所化的勁風影響下狂舞。
“冉擇,可以了!”
眼看冉擇朝前一步,忍不住對江楓出手之際,餘命終于是動了,邁出一步擋在了冉擇的身前。
随着餘命出手,冉擇這才有所收斂。
“你們都先回去吧。”
餘命擡頭,看向了院中的衆人,聲音當中帶着磁性,給人一種極度舒适的感覺。
“是,副盟主!”
餘命一言,堂内衆人當下應道,随後紛紛走出了院子。
獨留餘命,冉擇,冉染以及江楓四人。
“閣下,堂内說話。”餘命沖着江楓微微一笑,随即轉身朝堂内走去,冉擇緊随其後。
“坐。”
随着江楓兩人亦步入内堂,餘命
口中對江楓說了一句。
衆人坐定,餘命的目光再度落至江楓身上,“閣下能得梁王賞識,出任梁盟盟主之位,想必有過人之處。不過,方才冉擇之言雖直,卻是在理,以你如今的實力恐怕難以服衆。”
餘命口中緩緩說着,說到了裏頓了頓,看向江楓,卻不見任何波瀾,繼而又道,“閣下若想讓我梁盟心服于你,除非能解我梁盟危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