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甲營擔心帝國派兵,铤而走險,這一點倒也說的過去。不過,既然這流星谷如此兇險,他們又非亡命至此,進入那種地方決計不會深入,定隻會安營在最外圈的安全之地!”江楓口中道。
根據他和君莫憂的估計,赤甲營所謂的叛亂不過是朗天侯自導自演,目的是爲誅殺于他。
既是如此,他們自然惜命,至少在他們的任務沒有完成前不會讓自己陷入險境之中。
故而,江楓有此推斷。
“盟主,既然如此,不如等到了渡北城之後,我先去流星谷打探一番?”冉擇聞言道。
冉擇不僅僅擅長感知,同樣擅長隐匿,這一點在龍山聖院内看起來沒有什麽優勢,但若是行軍打仗,絕對是最佳的斥候。
“不急,先到渡北城再說!”江楓想了想道。
若能知己知彼,由冉擇打探虛實,自然最好不過。
但江楓此刻卻依舊有些擔心,赤甲營既然是爲誅殺他而反叛,肯定會時刻關注其動向,興許自己的一舉一動,皆在赤甲營營長冷鋒掌控之中。
倘若果真如此,冉擇前去打探,必是有去無回。
他身爲梁盟盟主,又帶着冉擇至此,自然不會讓冉擇去做無畏的犧牲。
半個時辰之後,衆人順利抵達了邊甯城,在城中尋找了十餘匹快馬之後,即刻出城趕往了渡北城。
半日的驅馬疾行,當天夜裏,十二人便抵達了渡北城。
渡北城作爲龍山帝國邊境要塞,城牆高築,即便天色已經入夜,依舊燈火通明。
城牆之上的一隊軍士,更是兩個時辰一次輪班,徹夜值守。
“來者何人?”
當十二人來到渡北城城下之際,城牆之上,一名将軍模樣的中年男子對着城下衆人高聲一喝。
“我等龍山聖院學員!”
殺盟盟主殺破淩驅馬上前幾步,高聲回應,報上衆人的來曆,言語之中隐隐透着高傲之色。
“放行!”
城牆上的将軍吩咐了一句,不多時,城門大開,衆人驅馬而入。
“将軍,沒想到龍山聖院真的派人來了。”
随着衆人進入城中之後,城牆之上,那名鐵血将軍身側的一名軍士不由走上前來一步,有些意外的對那将軍說了一句。
龍山聖院将有學員來到渡北城,前往刺殺赤甲營營長以及十名百夫長的消息,早已傳到了渡北城。
這對于一衆渡北城将士而言,不過就是笑談。
在他們這些久經沙場的軍士眼中,龍山聖院的學員如同襁褓中的嬰兒,是在溫室當中成長,即便有些天賦,有點實力,可沒有經曆過真正的生死搏殺,在面對生死厮殺之際,能夠不吓破膽就不錯了。
“區區十二人,不過是來送死的,不必在意!”
那名将軍随口說了一句,對于十二人的到來絲毫不以爲意,他也隻是奉命行事。
赤甲營何等精銳?
如果隻是刺殺就能夠
解決的,這位将軍早就已派人行動,難不成整個渡北城守軍,數萬人之衆,還找不出十二個比龍山聖院學員強的人來嗎?
流星谷,一處隐蔽的叢林之中。
三名黑衣人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一營帳之内,對着帳内的身披赤紅色将軍制式戰甲的中年男子跪地颔首。
“營長,江楓已到渡北城!”其中一名黑衣人沉聲道。
冷鋒聞言,徐徐擡頭,眼眸中閃過一道寒芒。
“終于是來了!”
冷聲低沉着聲音說了一句,說話的同時,在其身上釋放出一股冰涼刺骨的寒意,令得帳内的三人身軀微顫。
對于他們的營長,赤甲營衆将士皆是心服口服,行軍之中,從不卸甲,即便已是深夜,依舊如同正常行軍之際,身披戰甲,随時做着應戰的準備。
“營長,此次除了江楓之外,還有十一名龍山聖院的學員。”爲首黑衣人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那又如何?區區十二人難不成還敵得過我的赤甲營?”
冷鋒冰冷的眼眸瞥了一眼那爲首黑衣人,口中略顯不屑道。
眼前這三人同樣是赤甲營之人,對于赤甲營的實力應該很清楚,别說是十二名龍山聖院的學員,即便是一百二十人,來到這裏同樣将是有去無回。
“屬下并非這個意思,隻是這十一人在帝都皆有些身份。他們和那江楓待在一塊兒,恐怕會誤殺了他們。”爲首黑衣人解釋道。
不論是柳飛絮,還是殺破淩又或者是其他人,這些人不是出自于帝都各大家族,便是龍山聖院長老之徒,沒有一個背景是簡單的,在他們身後或多或少有着一個靠山。
即便是江楓,同樣如此,他的靠山便是梁王。
“誤殺?不存在誤殺!這一次,但凡是和那江楓同行之人,皆不留活口!”冷鋒直接道,眼眸殺機淩冽。
“叛國之罪,已是死罪!又何懼得罪帝都各大家族?等完成此次誅殺江楓的任務之後,赤甲營就地解散,他日明王登基,持我赤甲手環,皆可領重賞!”冷鋒又道。
赤甲手環,赤甲營軍士人手一個,上面刻有每個軍士的名字,原本是用來辨别戰場之上戰死之人的身份,但如今,在冷鋒眼裏,也将是赤甲營軍士将來換取榮華的憑證。
“屬下明白!”
聽冷鋒之言,爲首黑衣人已然明白其中之意,這一刻,他們退無可退。
“繼續監視這些人,有任何異動,随時禀報!”冷鋒大手一揮,口中一令。
“是!”
三人齊聲奉命,随後同時退出了營帳。
深夜,渡北城中驿站。
如今夜已深,江楓等人本就打算在渡北城内暫住一夜,等第二日天明再度啓程。
渡北城距離流星谷雖不過幾裏之地,但越是靠近目标,越應該低調行事,接下來,恐怕不能再驅馬而行。
驿站大廳之中,今夜坐滿了人,龍山聖院十
二人,包括江楓在内,盡皆在列。
“殺破淩,深夜邀我們至此,究竟何意?”
坐在廳内一側,一身湛藍色緊身衣,面無血色,似若蒼白的管冰率先問道。
管冰身處人群之中,好似異類。
他天生一頭白發,皮膚也是不正常的蒼白,與生俱來。
據說因其體質特殊,本不能修煉,但機緣之下,得到一套神秘功法,修爲突飛猛進,進入内院更是一鳴驚人,身居内院第五之席。
“此番邀衆人來此,自然是爲商議,如何誅殺赤甲叛軍首領之事,不知諸位是否有好的提議?”
殺破淩言語平靜,看似随意說着,卻俨然将自己當做是衆人之首。
雖然說,他确實有這個實力。
在場衆人,除了内院第二的柳飛絮之外,當屬内院第四的殺破淩實力最強。
柳飛絮性格冷漠,這種時候自然不可能站出來主持大局,故而也隻有由殺破淩主持。
在場十二人,皆非凡夫俗子,每個人皆實力不俗。
雖然此次接取任務形式,是各自執行,可面對赤甲營,若不能聯合起來,難保任務能夠順利完成,甚至還可能會有性命之憂。
“區區赤甲叛軍而已,他們的首級,我一人便輕易可取。”
殺破淩話音剛落,角落傳來一道陰冷的話音,衆人尋聲看去,是内院排名的第七的武影。
武影身穿黑色緊身衣,身材矮小,臉色陰翳,氣息内斂,一人獨自站在角落,很難被人所察覺到,此刻的他正把玩着手中一把短小的黑色匕首,嘴角擎着自信的笑意。
此人,同樣是殺盟之人,但行事卻和殺盟格格不入。
他本非好戰之人,卻精通暗殺之術。
在幻夢之城,一衆學員最不願意碰到的就是武影,因爲他的匕首總是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身後,很多人到最後夢醒離開,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
這個内院第七的排名,也都是靠他暗殺,殺出來的。
甚至,衆人覺得,武影的排名還會更高,隻是他沒有出手暗殺在排在他前面的另外六人罷了。
“武影,對于你的暗殺之術,我自然信服。不過,你有幾成把握,能夠取得十名赤甲營百夫長,以及營長冷鋒的人頭?”殺破淩一笑,口中問道。
“暗殺半步天武境的冷鋒,幾成把握還不好說,但這十名百夫長,殺他們的把握麽,十成!”
武影回答着的同時,嘴角透着陰冷的笑意,從這陰冷的笑意之中,衆人也看得出他極度自信。
“殺盟之人,都是這般愚蠢嗎?”
殺破淩聽武影一番話,本有打算先讓其一試的想法,即便暗殺不成,他相信武影也有能力全身而退。
然而他話尚且還沒有說出口,坐在一側的江楓冷不丁說了一句。
“你說我愚蠢?我要是做不到,難道你就能做到?别以爲自己懂得陣道就有什麽了不起的,對付
赤甲營,用不上你的陣道。至于你的武道實力,在這裏,根本沒你說話的份!”
江楓之言暗指武影愚蠢,武影一聽當即站了起來,冷冽的眼眸直視江楓,給人一種後背發涼的感覺。
“武影,跟我們盟主說話,你客氣點!”
武影言語不敬,冉擇當下拍案而起,一旁的石重亦在這個時候站起身來,大有要與之大幹一架的氣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