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長老私院,往日裏給衆人以沉穩厚重之感的七長老,今日卻在院中不斷來回踱步。
随着江楓來到推門而入,七長老第一時間迎上前來。
“江楓,你終于來了。”眼見江楓,七長老滿心歡喜。
“七長老喚我前來何事?”
看着眼前大喜過望的七長老,江楓面露不解。
“你在朗天侯府門外斬熊戰,敗符城的事情老夫已經聽說了,并且老夫已和其餘八位榮耀長老商定,我等九人一緻同意破格升你爲天院學員,屆時你無須參加天院挑戰賽便可成爲天院學員的一員。”七長老口中連道。
對于天賦實力出衆的學員,龍山聖院會給予特殊的優待,而能夠得到榮耀院九位榮耀長老一緻認可之人,絕對是人中之龍,萬裏挑一。
九位長老的一緻判斷,絕無差錯,何況其中的大長老柳青山更是目睹了其揚名之戰。
“是這樣啊。”
江楓平靜的回應着,并未表現的太過欣喜,他也确實沒什麽好高興的。
本身,他便已具備成爲天院強者的實力,能否正式成爲天院學員也隻是時間問題。
“怎麽,你看起來并不是很高興?”
見江楓反應平常,七長老尴尬一笑,“雖說以你的實力成爲天院學員隻是時間問題,但能夠破格成爲天院一員,本身便是一種榮耀。”
“除此之外,天院學員在龍山聖院之中還有諸多特權,比如無償享受學院中的任何資源,還可以領取一柄地階靈兵。”
天院雖名爲天院,但在龍山聖院内卻并無專門區域劃給天院。
所謂天院學員,活動的範圍和普通内院學員無異,但他們卻可以随意進出幻夢之城,火雲之塔,武命之殿等地。
值得一提的是,火雲之塔的地底一層,也僅僅隻對天院強者開放。
地階靈兵,價值不菲,每個人在成爲天院學員那一日便可領取一柄,這也體現了聖院對于天院學員的重視。
但這些,于江楓而言,隻是時間問題。
“多謝七長老,長老費心了。”
七長老口中所言,江楓先前亦知曉大概,所以此刻聽到依舊是副寵辱不驚的模樣。
“你這小子。”
見江楓如此,七長老不禁搖頭,一陣苦笑,“好了,這是榮耀院推薦信函,讓薛定帶你去武曲殿領取天院令吧。”
榮耀院批下的推薦信函,斷然沒有回收的道理。
到了現在,江楓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是,七長老。”
還不等江楓答應,一旁的薛定長老率先應了一聲,随後對江楓道,“江楓,請随我來!”
看這陣勢,俨然一副趕鴨子上架的樣子,對此江楓亦無意多言,跟在薛定長老身後,很快出了院子。
望着他離開的背影,七長老心中思緒萬千,不由暗歎。
“此子絕非池中之物!”
……
武曲殿,天院聖地。
在大殿的中央有一
塊巨大的石壁,石壁之上刻着一個個名字,每一行九個,一共九行,八十一個姓名,代表着天院強榜排名前八十一之人。
整面石壁,如同一副巨大棋盤,這八十一個名字,則如同棋子一般,可以随意的移動,更換位置。
任何天院學員,都以自己的名字能夠出現在石壁之上爲榮,名字已出現在上面的學員,更是希望着自己的名字能夠不斷的靠前,如此也就證明他們的排名越高,實力越強。
此刻,武曲殿的管事長老正将排在首位的那塊石牌取下,重新調整了剩下石牌的位置,重新排列了所有的石牌。
昔日強榜第一之人辰劍,他的名字消失,證實了傳聞,已成就了天武之境,離開了天院。
取而代之的三個字,屹立在榜首之位,格外閃耀。
“端木行!”
進入天院不足兩年,力壓天院群雄,成爲強榜榜首,他的事迹,足以被載入龍山聖院史冊。
要知道,當初的辰劍達到這個成就,所耗費的時間,也将近用了三年。
不少天院強者,圍在石壁之下,目光盯着首位耀眼奪目的端木行三字,眼中或是羨慕,或是嫉妒。
此刻,武曲殿外,幾道人影正朝着石壁所在方向走來,周遭的天院學員們紛紛避讓,眼眸多了一絲敬畏之意。
“是端木行!”
一雙灰色的雙瞳,身着白袍,英俊潇灑,站在人群之中,如若衆星捧月。
“端木師兄,恭喜你如願成爲強榜第一!”
符城跟在端木行的身後,眼見端木行的名字出現在石壁榜首之位,連忙對之恭喜道。
端木行卻是古井無波,并無喜色,“強榜第一,又有何可喜?到最後,我依舊沒能擊敗辰劍。”
是因爲先前霸榜的辰劍突破至天武之境,方才有機會讓他的名字出現在榜首,這對于他而言,并不是什麽值得稱傲之事。
“辰劍師兄不過是比端木師兄早入天院兩年,若單論天賦,定是不及端木師兄您。”符城尴尬的笑了笑,又接着說道。
他的話聽起來雖是實話,但經他之口說出,怎麽聽都像是奉承拍馬之言。
“這話說的倒是不錯。”
端木行點了點頭,随後目光在石壁之上一掃而過,“符城,你的排名也靠前了不少,已位列第六十之席。”
“僥幸而已!”
符城笑了笑,嘴上說的謙虛,但得意之色卻是溢于言表。
“剛剛還爲一内院學員所敗,不是僥幸,又是什麽?”
人群之中,不知是何人,不合時宜的說了一句,此言一出,立馬引得符城面色一沉,側目尋聲看去。
“你算什麽東西,有什麽資格說話?”符城勃然大怒,對着方才說話的青年呵斥道。
這名青年能夠進入天院,成爲天院學員,何嘗不是天資卓越之人,不過他的名字未能出現在石壁之上,排名要在百名開外。
不
過,對于符城的排名,天院也并不是他一人不服。
誰都知道,符城和端木行關系頗爲密切,若非實力絕對碾壓,大多數人在面對符城挑戰之時,都會給一點面子,讓其三分。
但這面子,卻并不是給符城,而是給端木行的。
青年的實力确實是在百名開外,想再更進一步很難,他所不服氣的是,在其眼中與其不相伯仲的符城憑什麽能夠名列石壁之上?
尤其是在符城大庭廣衆之下,敗于内院學員之手後,天院不服的聲音越來越大。
“難道不是嗎?”青年不卑不亢,口中反問。
“不過是我一時輕敵,倘若他日再戰,我必斬那人!”
迎着衆人異樣的目光,符城面露猙獰,口中吼了一聲。
“是嗎?”
正在此時,一道話音從殿外傳來,繼而兩道人影悄然走入大殿之中,引來不少人側目。
當看清是來人是江楓,符城暴起的怒火一下子萎靡了下去,甚至還鎖起了眉頭。
不過其餘大部分人卻是不認識江楓。
這裏是武曲殿,能夠進入這裏的除了天院學員之外,就隻有聖院的長老。
顯然,江楓不可能是長老,同樣不是天院學員,故而一衆天院學員對于他的臉龐有些陌生。
“你來這裏幹什麽?”符城面色陰沉,冷聲說着。
“我剛好像聽到你說,他日再戰,你要斬我?”
江楓面帶戲谑之色,走到了符城的身前,令得符城腳步不自覺的後退了一步。
“他就是江楓?”
“符城就是敗于此人之手?”
江楓戲谑之言,揭示了他的身份,引起一陣騷動。
衆人的目光回到了符城的身上,正主出現,符城剛才的話可敢再說一遍?
符城面色難堪,毫無血色,見此江楓再度一笑對之言道,“我現在便可給你一次機會再戰,我想這一次你應當不會再有什麽所謂的輕敵了,地點你挑,生死勿論,如何?”
江楓談笑風生,開口邀戰,生死勿論。
符城,他已經敗過一次,再戰,結果又能否改變?
方才的狂妄之言,隻是輕敵?再戰,便可取江楓性命?
現在,江楓給他機會,他又是否敢戰?
在場一衆學員,目光盯着符城,似乎是在等待他的回答,究竟是真如他所言,一戰輕敵,再戰可斬江楓,還是一戰戰敗,厚顔無恥大放厥詞。
“現在,不戰!三月之後,天院挑戰賽再說。”
符城沉默一陣之後,口中蹦出這麽一句話來,他的話,令衆人大失所望,此言是在怯戰。
若他能勝,何必等到三月之後?
“可笑!”
江楓冷笑着搖了搖頭,“現在你赢不了我,你覺得你三月之後就能赢的了我?我知道你爲何不戰,因爲你怕死,對嗎?”
符城,他怕死。
先前一戰,若非端木行插手,他已是死人。
感受過一次逼近死亡的感覺之後,他不
想再感受第二次。
江楓目視符城,見其目光退縮,有意識的看向端木行似乎是在尋求端木行的庇佑,此舉更令他嗤笑。
“知道你爲何不如我嗎?”江楓冷聲問道。
符城聞言,不由朝其投去了疑惑的目光,他也想知道,這是爲何?
卻見江楓朝前一步,并未調動純元真氣,卻有着一股銳氣一沖而上,這是武者之氣,來自于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