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如此,本皇先行回宗了!”
天劍武皇托塔而去,話音尚未完全落下,人影早已消失無蹤。
“恭送,天劍武皇!”
縱然已不見天劍武皇身影,但一衆龍山聖院的長老以及學員依舊表現出最爲崇高的敬意,不敢有絲毫怠慢。
恭送之音,整齊一緻,不絕于耳。
時過許久,在徹底不見天劍武皇蹤影之後,衆人方才看向眼前已毀于一旦的火雲之塔,以及斷壁殘垣中的江楓。
今日之事,前後不過短短片刻,但給予衆人的震驚震撼,無以複加。
此前,不會有人想到,火雲聖焰被鎮壓在火雲之塔塔底數萬年,會在今日成爲有主之物,更無人想到,龍山帝國至高無上的龍山武皇,竟會是魔族第九魔皇。
“邦……”
衆人尚處于震驚,卻見斷壁殘垣中的江楓,殘破的身軀終是支撐不住,重重倒地,不省人事。
見狀,無天劍尊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到其身前,即刻将一股磅礴純淨的純元真氣注入其體内。
隻是短暫接觸,無天劍尊的面色立馬陰沉下來,鎖着眉頭,沉默不語。
“江……江楓,他,如何?”
千手尊者見無天劍尊愁眉,便上前問道,卻一時間不知該如何稱呼江楓爲妥。
他與無天劍尊乃同輩武者,江楓卻是無天劍尊師叔,雖也是龍山聖院學員,但眼下,他又怎能再将之當做是普通聖院學員?
龍山聖院不會成爲江楓的禁锢,于其這般真龍而言,此地不過是一淺塘而已。
思來想去,他也隻能直呼江楓之名。
“肉身飽受摧殘,經脈一片狼藉,本尊從未見過有人傷至如此還能存活,看來師叔果非常人!”
無天劍尊皺眉驚歎,跟着擡頭對千手尊者道,“有勞千手尊者請貴院最出色的煉丹師,爲江楓師叔醫治!”
“無天劍尊放心,我龍山聖院義不容辭!”千手尊者點頭道。
其後,在千手尊者安排下,衆人散去,無天劍尊則帶着重傷昏迷的江楓至聖院湖畔小居住下。
此地清淨,屬千手尊者私人所有,無人敢至此打擾。
至于江楓的傷勢,則全權交由聖院五長老負責。
五長老精通丹道,乃一名煉丹宗師,或許其水平略遜于丹道聖地丹雲宗的那些煉丹宗師,但卻也是整個龍山帝國最好的煉丹師,由他負責醫治江楓,再好不過。
如此重傷,必須精心調理,稍有差池,便可能留下病根,損傷武道根基。
故而,這段時間,無天劍尊常伴江楓身側,寸步不離,一方面是爲照料,令一方面也爲監管,已防其修煉心切,做出任何高強度的體能消耗,造成二度損傷。
三月之後,湖畔小居。
這一日,江楓悠閑的躺在躺椅之上,面前是一片恬靜的湖水,無天劍尊立于其身後,聖院五長老則正爲其搭脈。
“傷勢恢複的不錯,持
續服用清元丹,再有十天半月,便可恢複如初!”
五長老爲江楓搭脈過後,起身微笑道。
如此之重的創傷,僅僅隻耗費三月有餘的時間,便可恢複如初,縱然是身爲煉丹宗師的五長老,亦不禁暗自啧啧稱奇。
恐怕也就隻有江楓這樣的妖孽之輩,方才能做到如此。
“這段時日,有勞五長老了!”
江楓笑道,他身上的傷勢,早一天恢複,便可早一日離開此地,回滄海域。
雖說其傷勢能恢複的如此之快,與其自身體質強悍,自愈能力強大息息相關,卻也少不了五長老的悉心調理。
“哪裏的話,這是老夫該做的事,同樣,也是老夫的榮幸!”五長老亦笑着回應。
若是不知内情之人在此,聽五長老這一番話,定會大驚失色,心懷驚疑。
龍山聖院的學員,哪怕是天院強榜第一,恐怕都無法獲得如此待遇。
但如今這龍山聖院内,又有誰會将江楓當做是聖院學員對待?
他是天劍武皇親口承認的師弟,又煉化火雲陽焰,将來必龍淩九霄,攪動皇天大陸風雲,即便現今不過地武境修爲,卻無人會懷疑,終有一日江楓定将會超越他們這些老家夥。
“若無他事,老夫先告辭了。”
五長老笑道,在得到江楓點頭示意之後,這才轉身離去。
江楓躺在躺椅之上,目視着眼前這一片平靜毫無波瀾的湖面,心中卻是思緒萬千。
如今,他煉化火雲陽焰,卻非火雲聖焰,頂多隻有聖焰半數之力,也不知這火雲陽焰能否助丹夢雪煉制出續脈丹,醫治蕭盤。
成敗與否,現今多想無用,半月之後,一試便知。
想到這裏,他便安詳的閉上雙目,靜心養氣。
猛然間,平心靜氣的他,似有一根命弦爲人所牽動,令其心髒,狠狠的抽搐一下。
緊跟着,他一下子從躺椅上坐起,雙眸之中,浮現一抹濃濃的驚色。
“清影?”
江楓同葉清影共修造化陰陽決,随着兩人雙雙步入地武之境,陰陽造化決于兩人而言本再無什麽作用,但卻在兩人間建立了一縷心靈聯系。
就在剛剛,這一縷聯系好似受到扯動,若非葉清影有意爲之的話,那就隻有一個解釋,她如今陷入了險境。
“我得去丹雲宗!”
江楓起身,回眸看向身後的無天劍尊道,堅定的眼神已表明其決意。
“江楓師叔,恕我直言,你的傷勢至少還需要十日方可痊愈。要去丹雲宗,何必急于這十日時光?”
面對江楓決意之言,無天劍尊依舊這般道。
他受師尊天劍武皇之命,在江楓抵達劍神山之前,常伴其身側,是爲保其周全。
如今其傷勢尚未痊愈,貿然起身前往丹雲宗,不妥。
何況,在他眼裏,十日時間不過彈指一揮間,何必争搶着短短十日時光?
當然,他隻知江楓前往丹雲宗是爲
借火雲陽焰煉制續脈丹,并不知如今葉清影是何處境,不然的話,想必也能理解江楓爲何争這十日時光。
“我意已決,明日便往丹雲宗!”
江楓态度決然,毫無商量餘地,丢下一句話,轉身回房,留下無天劍尊一人愁眉于此。
無奈,無天劍尊唯有順從。
丹雲宗不在龍山帝國境内,故而無法通過傳送陣法直達,隻能先從帝都傳送至邊境之地,再從邊境之地,由無天劍尊禦劍而行,途中所耗費的時間,至少三日。
師叔之命不可違,無天劍尊想着隻能先至丹雲宗後,再做思量。
第二日,龍山聖院之外。
得知江楓欲提前離去,千手尊者,聖院衆榮耀長老親自送行,君莫憂亦于百忙之中,抽身前來,還有梁盟一衆成員,亦紛紛至此。
“江楓兄,今日一别,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君莫憂上前幾步,來到江楓身前,一臉難舍之情。
時至今日,明王失勢,朗天侯府不複存在,無人可撼動君莫憂儲君之位,故而,這段時間,君莫憂忙于政務,與江楓少了聯系。
不過得知江楓要離開聖院,他依舊放下所有事情,親自至此。
若無江楓,便無今日君莫憂,此情,此恩,難忘!
“他日,我再至龍山帝都,定找殿下把酒言歡!”江楓爽朗一笑道。
或許一開始,他與君莫憂之間隻是單純的利益合作,久而久之,方結交爲友。
但那日,天院挑戰賽戰台之上,迎着莫朗天殺人之劍,君莫憂以身相護,不惜用性命去賭,那一刻,兩人便已是生死之交。
“好,若有那一日,你我定要不醉不歸!”君莫憂亦開懷大笑。
“江楓!”
兩人談笑間,夾雜着隐隐怒意的喊聲從人群當中冒出,引衆人注意。
江楓尋聲看去,正見獅菲一臉怒氣的望着他。
“這回,可不是我把你丢下了吧?是你自己還沒玩夠,不跟我走。”江楓看着獅菲苦笑。
就獅菲這樣的脾氣,他還真沒帶她一起走的想法,不過怕這家夥日後找上麻煩,昨日依舊象征性的問了一句。
不料,獅菲剛巧還想在龍山聖院玩上一陣,并無離去之意,如此正中其下懷,求之不得。
“你給我等着,過段時間,我就去劍神山找你!”獅菲冷哼道。
“好,我等你!”
江楓笑了笑,随後目光在餘命,冉染一衆梁盟成員身上掃過,繼而看向以千手尊者爲首的一衆聖院長老道,“諸位留步!”
告别衆人之後,江楓和無天劍尊兩人便踏入帝都傳送陣,半個時辰後,順利抵達龍山帝國西北邊境北涼城。
其後,無天劍尊攜江楓禦劍而行,直奔丹雲宗。
禦劍之術,本就是一門玄妙的神通。
禦劍而行,行進速度遠比普通尊武境強者禦空而行快的多,可即便如此,想要抵達丹雲宗,依舊須耗時三
日之久。
丹雲宗地處偏遠,建宗于一座孤峰之上,周遭盡是深不見底的裂谷,時不時有如刀刃般鋒利的狂風從裂谷之底,穿梭而上。
想要進入這座孤峰,哪怕是尊武境強者,也必須從連接裂谷兩岸,唯一的巨型鐵索橋而過。
據傳,這座孤峰周遭的裂谷曾被上古大能強者布下過神秘陣法,若有人禦空穿梭峽谷,便會有恐怖吞噬之力傳來,除非是皇武境強者,否則根本無力抵禦,頃刻便會爲此裂谷所吞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