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他回去醫治吧。”江楓面露動容之色,口中輕歎道。
雖說炎缺方才對峙丹皇所言義正言辭,是爲丹雲宗,但事實上又何嘗不是幫了江楓?
“江楓師兄,那我先帶炎缺師兄歇息去了。”
牧原見此忙道,他是炎缺忠實的崇拜者,但同樣敬畏江楓。
“嗯。”
江楓點頭應道,随後牧原背起炎缺,火急火燎的離去。
至于江楓幾人,按照先前炎缺的吩咐,由丹夢雪安排,暫且在丹雲宗住下。
接下來幾日,丹雲宗上下異常喧嚣,所議論的除丹皇授炎缺宗主之權一事外,聽到最多的便是江楓。
很難想象,一個誅殺丹雲宗長老,毀壞丹雲宗墓窟的人,居然能至今安然無恙,且留在丹雲宗被奉爲上賓禮遇。
三日後,江楓靜坐在葉清影床榻邊上,悉心照料,已有三日不曾合眼。
這時,葉清影眼皮微動,爲江楓所察覺,令之心頭一喜。
随後,隻見葉清影睜開惺忪的睡眼,望着江楓略有錯愕。
“相公?”
再見江楓,恍如隔世,她好似沉沉的睡了一覺,大夢初醒。
“清影,你終于醒了……”江楓大喜過望,沒有過多言語,一把将葉清影擁入懷中。
久别重逢,這一擁,兩人皆不想分開。
任憑時間流逝,夫妻二人誰也沒有率先松開擁抱着對方的雙手。
這一刻,是難得的靜谧,不論是是江楓還是葉清影皆享受其中。
不知時間流逝,待得許久之後,江楓這才松開葉清影,清澈的眼眸盯着對方,四目相望,好似永遠都看不夠一般。
“相公,我記得我好像應該在月寒冰窟。”良久之後,葉清影打破寂靜,錯愕道。
“是,不過現在都不重要了。”
江楓緊緊握着葉清影的雙手,臉龐浮現一抹寵溺的微笑。
“不是,相公,我想說的是,我在月寒冰窟似乎得到了一些記憶,一些本不該屬于我的記憶。”
葉清影搖了搖頭,江楓誤會她的意思了,她并不是要傾述自己在月寒冰窟受到了什麽樣的苦難、折磨,隻是想說,她在裏面得到了一些際遇。
因爲長時間攝入月寒冰窟中的寒氣,她體内的極寒之體得到激發,而在其極寒之體激發的那一刻,有一道身影闖入了她的夢中。
通過交談,她這才得知,對方乃丹雲宗昔日的妖月尊者。
妖月尊者自知命數已盡,又不甘就此消失于世間,故而留下傳承于她。
此刻,她腦海中多出的那一縷縷記憶,便來自于妖月尊者,是妖月尊者留下的傳承。
“記憶?”
江楓先是一愣,随後便立刻猜想到大概。
月寒冰窟爲何地?那裏是丹雲宗墓窟,安葬着不少丹雲宗先賢。
他能猜到,葉清影腦海中的這些記憶必然來自于丹雲宗先賢,但不論是來自于哪一位先賢,定不會加害葉清影,對之有益無害。
“這些都是你的際遇,你不必告知我。當然,最好也不要告知其他任何人。”江楓繼而道。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際遇,能夠得到這些際遇,可以說是運氣,也可以說是實力。
不過,手握際遇有時也是一個麻煩,故而不論是誰,在得到際遇後,絕不會向外界透露半字,即便是至親亦不例外。
葉清影願将其所得告知江楓,是她對江楓的信任,隻不過其所獲傳承存于腦海,即便告知江楓,亦對之無用,既是如此,知與不知,又有何區别?
咯吱……
房門被推開,丹雲雪步伐輕盈,蹑手蹑腳走入房中,當她見到床榻上已經蘇醒的葉清影之時,眼眸泛起淚花,當下奪步走了過來。
“清影妹妹,都怪我……”
丹夢雪淚眼汪汪,一時間不知話從何起。
對于葉清影被關入月寒冰窟一事,江楓雖從未責怪,但她卻爲此自責不已,是她沒有照顧好葉清影,才令之受此劫難。
“夢雪姐姐千萬别這麽說,這不怪你。”
葉清影搖了搖頭,對着丹夢雪微微一笑道,于她而言,如今再見江楓,即便受再多的苦,也都不再重要。
“對不起……”即便葉清影這般說,丹夢雪心中依舊無法釋懷。
“夢雪,你來這裏是?”
江楓見此,無可奈何,唯有撇開話題,讓丹夢雪别太過将此事放在心上。
丹夢雪哽咽幾聲,聽江楓之言,方才想起她來這裏是幹嘛的。
“是炎缺師兄,他來找你。”丹夢雪聲音依舊有些哽咽。
“炎缺?他傷好了?”江楓詫異道。
炎缺先前所受之傷,不算重,卻也不輕,僅僅三日便可恢複,除因其自身體質強悍外,丹雲宗的丹藥想必也在其中起了不少作用。
說起來,那一日月寒冰窟之事,他還沒有好好感謝炎缺,如今對方親至拜訪,正好借此機會當面言謝。
“夢雪,清影剛醒,不方便走動,你且在此好好陪她,我自己去迎接炎缺即可。”江楓跳下床榻,對丹夢雪道。
丹夢雪求之不得,雖同在丹雲宗,但她也很久未與葉清影相見。
江楓之意,不隻是讓丹夢雪替自己照顧葉清影,也是想通過這短暫的共處,消除她心中的愧疚。
女人的心思,本就捉摸不透。
勸解丹夢雪這種事情,不是他所擅長的,剛巧,又是葉清影所顫長的,隻有女人最懂女人,知道怎麽勸解女人。
“好。”
丹夢雪點了點頭,來到葉清影床邊,緊緊握着葉清影的手,如若姐妹情深,至于江楓,則是在這個時候出了房門。
院中,炎缺身着一身火紅色長袍負手而立,渾身散發英氣,格外精神,看他的樣子,想必先前之傷俨然痊愈。
“江楓兄!”
随着江楓現身,炎缺微笑着迎上前來,随後拱手作揖躬身一拜。
“炎缺兄不必如此客氣。”
炎缺
行如此大禮,江楓受之有愧,連忙上前,扶住對方雙手,攙扶其起身。
現如今,炎缺雖仍是丹雲宗少宗主,但可行宗主之權,同宗主别無二緻,他能對江楓有此恭謙表現,着實讓江楓有些受不起。
“江楓兄這幾日可還住的慣?”炎缺笑着對江楓問道。
“炎缺兄安排的如此周到,哪還有什麽住不慣的?”
江楓亦是笑着回應,随後又問道,“不知炎缺兄今日所來何事?該不會隻是來看看我在此是否住慣吧?”
“此番我來此主要是爲先前之事賠禮道歉,此外我聽夢雪師妹說,你需要煉制續脈丹?别的不說,煉丹之事或許我能幫上忙。”炎缺道。
“你要幫我煉制續脈丹?”江楓一愣。
“續脈丹不過六品丹藥,與我而言并不難,隻要江楓兄手中擁有煉制續脈丹必需之物,我自有把握煉制。”炎缺微笑道。
早在一年之前,炎缺便已晉升六階煉丹師,乃丹雲宗曆史上最年輕的六階煉丹師。
續脈丹雖是六階上品丹藥,但實際上煉制的難度并不高,此丹之所以能位列六階上品,無非是因爲煉制條件苛刻。
若由丹夢雪來煉制此丹,必要依靠江楓陣法輔助才行,可即便如此依舊不能保證太高的成功率。
但若由炎缺來煉制,不僅不再需要陣法輔助,其成功率也将大獲提升。
“如此甚好。”江楓大笑道。
煉制續脈丹最關鍵的兩種藥材,一爲火靈果,二爲星辰果。
如今,他手中的火靈果尚有富餘,但星辰果卻不多,僅有三顆,所以他也希望丹成的可能性盡可能的高。
“既是如此,那還請江楓兄随我來。”
随着江楓答應,炎缺随即對之擺手道。
爲确保煉丹過程順利,容不得旁人打擾,此處雖壞境宜人,還算是清淨之地,但條件絕不比炎缺的煉丹室。
“好!”
江楓應了一聲。,跟着便在炎缺引領下,出了院子。
身爲丹雲宗少宗主,丹雲宗曆史上最年輕的六階煉丹師,他獨有的煉丹室必是豪華無比。
不多時,兩人來到一空曠之地,前方矗立着一座恢弘的大殿,殿門口還有兩名丹雲宗弟子把守。
“少宗主!”
随着兩人走近,兩名丹雲宗弟子當下單膝跪地恭迎。
“開門。”
炎缺對着兩名丹雲宗弟子微微颔首,随後這兩人起身,合力将大殿之門推開。
大殿門開的刹那,一股濃濃的丹香從殿内飄出,沁人心脾,隻是聞着九讓人心曠神怡,精神抖擻。
“江楓兄,請!”
炎缺再度對江楓擺手言道,示意其先行,江楓也不客氣,邁步率先走入殿中。
在大殿四周,陳列着各種各樣名貴的藥材,如數家珍,諸如龍須草,千葉果,無極花等等,這些藥材在外界皆極爲罕見,這裏卻應有盡有,從中便可看出丹雲宗底蘊。
大殿
中央,是一座巨大的丹鼎,丹鼎壁爐之上,繡有一條條栩栩如生的金龍,似若在騰雲駕霧呼嘯九天,震撼無比。
“江楓兄,你應知道,煉制續脈丹,火雲聖焰必不可少。火雲聖焰本有陰陽之分,屬于陰陽調和之火,可保證藥性完美融合,但如今你唯有火雲陽焰,火性過烈,所以我會用焚炎夜火與之調和,希望能替代陰火之效,但卻也無法保證萬無一失。”
炎缺帶着江楓走到丹鼎之前,随後口中徐徐說着。
藥材具備,火焰成了煉制續脈丹最後的關鍵,對于焚炎夜火能否替代火雲陰焰一事,炎缺并無十分把握,可若不一試,又怎知不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