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四招!”
江楓劍指水魔,嘴角戲谑一笑。
目前爲止,他僅僅隻用九十四招,水魔雙臂盡斷,一身修爲被廢,勝負哪還再用得着多說?
不過,看他的樣子,似乎并不着急取水魔性命。
另外一處戰圈,随着江楓擊敗水魔,衆天驕士氣大漲,頃刻間一衆天武境魔族強者兵敗如山倒,立刻被誅殺幹淨。
同爲皇天大陸一方的天驕,秦弑天等人也毫不吝啬,将自己手中的清魔草拿出一部分交于追随夜骨的那些天驕。
追随夜骨的那一部分天驕已開始調息,秦弑天等人則紛紛來到江楓身後。
這些人士氣高漲,尤其是親眼看到江楓擊敗尊武境修爲的水魔,更是心潮澎湃。
他們追随江楓,尊江楓爲主,一榮俱榮。
如今江楓擁有擊敗尊武境層次武者的實力,如何能讓他們不激動?
至少,讓他們這些人感覺自己并沒有跟錯人。
冰湖中央最大的那塊碎冰上,經過裴逸治愈,炎缺等人傷勢已差不多穩定下來,不過卻依舊還是有不少天驕身隕落。
原本跟随炎缺的有三名天榜天驕,十名地榜天驕,如今活着的卻僅剩下兩名天榜天驕,五名地榜天驕,可謂損失慘重。
哪怕是夜骨這邊,亦損失了三名地榜天驕。
衆天驕爲皇天大陸戰死,值得尊重。
秦弑天等人心有觸動,在得到江楓點頭首肯後,便開始打掃戰場,幾人協力将所有戰死的天驕屍首彙聚于一處掩埋,這也是目前活着的衆人唯一能做的。
江楓早知道九幽魔窟之行不會輕松,對衆天驕的死雖然感到可惜,但無太多傷悲。
因爲他知道,如果此次九幽魔窟之行不能摧毀魔劍,到時候死的隻會是更多的人。
所以,眼下并不是悲傷的時候!
“九幽魔窟,一共有多少魔尊?”
江楓眼眸潛藏寒意,劍指水魔,言語平靜。
九幽魔窟魔族衆多,在這裏,地武境魔族隻是底層,天武境魔族亦一抓一大把,未必了解魔窟内的情況,但身爲魔尊的水魔不可能不清楚。
這也是爲何,他剛才不直接誅殺水魔的原因,他還想從水魔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你覺得本尊會告訴你嗎?”
水魔面色猙獰,即便一身修爲被廢,但爲唯一頭魔尊,他也有自己的傲氣。
“你的命現在在我手上!”江楓道。
“哈哈!”
水魔聞言卻是大笑,随後一雙血目嘲弄的看向江楓道,“你我各爲一方,本就勢不兩立,今日戰敗,本尊難不成還有生路?還是說,你覺得本尊怕死?”
魔族同皇天大陸勢不兩立,這一點毋庸置疑。
魔族之人,皇天大陸人人得而誅之,同樣,在九幽魔窟,魔族亦殺皇天大陸衆天驕而後快。
這麽淺顯易懂的道理,水魔又豈會不知?
因爲低估,一戰敗于江楓之手,水魔就沒
打算活着離開過。
何況,身爲魔尊,自有傲氣,何懼一死?
不過,江楓似乎早就料到水魔會這麽說,面容未有失望之色,平靜依舊。
“對,你說的沒錯,今日,你唯有死路一條!”
江楓徐徐說着,跟着眼眸一凝,“不過,你的命在我手上,我可以選擇讓你怎麽死!”
“無知小兒,本尊堂堂魔尊,還會怕你那點手段?”水魔嗤笑道,毫無所懼。
“哦?是嗎?”
江楓輕笑,“也對,你堂堂魔尊自不會懼怕什麽皮肉之苦,不過你好像忘了剛才自己是怎麽敗的了。”
聞言,水魔面色頓時一沉。
剛才,是一道防不勝防的靈魂攻擊令之片刻失神,這才讓江楓得手。
靈魂撕裂的劇痛,感受過一次,便不會願意感受第二次。
皮肉之苦,隻是肉身之痛,哪怕修爲被廢,水魔依舊擁有超出常人的意志,并不是無法忍耐,想借此讓他就範,并無多少可能。
但靈魂撕裂之痛,卻百倍千倍于皮肉之苦,根本不是強大的意志所能承受的。
“你卑鄙!”
想到這裏,水魔背脊發涼,怒目看向江楓罵道。
“卑鄙?魔族竟有人跟我說卑鄙?是不是可笑了些?”
江楓冷笑,“我沒這麽多時間跟你耗着,奉勸你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不然,我便讓人嘗嘗什麽叫做生不如死!”
皇天大陸與魔族不共戴天,對付魔族哪裏還需要講求什麽公理道義。
在江楓看來,對付他們,哪怕隻是這般,就算更卑鄙也不爲過。
水魔眼神陰翳,低沉着頭顱,面色難看到了極點。
“九幽魔窟僅有八位魔尊,分别是天地風雷水火山澤八魔。”片刻過後,水魔沉聲道。
在他看來,即便告訴江楓這些也無關緊要,因爲他認定皇天大陸衆天驕掀不起多少風浪。
“其他七人實力比之你如何?”江楓眼眸一凝,跟着問道。
“火魔、山魔,澤魔三人實力和本尊相差無幾,不過天地風雷四魔實力卻遠在本尊之上。本尊知道你們想入九幽雷獄,不過不怕告訴你們,就你們這點實力,即便到了九幽雷獄也做不了任何,天地風雷四魔定會将爾等誅殺,哈哈……”水魔張狂笑道。
水火山澤四魔步入尊武之境不過數年,天地風雷四魔當中,最弱的雷魔亦已成就尊武之境達數十年之久,雖同樣是尊武境初階,但這四魔的實力遠在水魔之上。
在水魔眼裏,是他自己輕敵,被江楓靈魂攻擊所傷,這才落敗。
除去這道靈魂攻擊,江楓根本無法奈何他分毫,更無法同天地風雷四魔爲敵。
所以,他認爲,江楓等皇天大陸天驕若入九幽雷獄必死無疑。
“或許是吧,不過,你看不到了!”
水魔笑的張狂,江楓卻是赤月劍一動,血色長劍刺入水魔喉嚨,了結其性命。
在九幽魔窟,
能給皇天大陸衆天驕造成麻煩的僅有這些魔尊,剩下這些天武境魔族并不足爲懼,普通天驕便足以應付。
所以,江楓隻關心九幽雷獄的魔尊。
在從水魔口中得到一點有用的信息後,夜骨,炎缺等人亦紛紛朝江楓這邊靠了過來。
“江楓,接下來你有何打算?”
方才水魔之言,夜骨聽的清楚,按照水魔所言,強闖魔窟并非明智之舉。
夜骨吞服清魔草後,體内魔性盡皆清除,尚且擁有巅峰戰力,但是炎缺傷重,短時間内根本無法恢複至巅峰。
僅憑江楓、夜骨兩人,根本不足以同九幽雷獄的魔尊相抗。
“我想,應該先召集其他人,隻有我皇天大陸衆天驕彙聚,才有威脅九幽雷獄的可能!”
江楓隻是片刻思索,口中便回答道。
一兩尊驕王不足以與九幽雷獄的魔族爲敵,但若九大驕王聯手,興許就有機會。
“其他人?我倒是見過蕭律和南淮月。”
随着江楓提起,夜骨随後道,“我知道他們在哪裏,當時他們的境況不太好,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嗯?”
江楓疑惑的看向夜骨。
他不太明白蕭律、南淮月兩人境況是如何個不好法?
夜骨隻是聽聞炎缺遇險,便敢率人前來營救,若蕭律、南淮月兩人身處危局,他此刻又豈會說的如此坦然?
“說起來,蕭律這家夥還真有點本事!兩日前,我在黑角嶺碰到過他們,那時他們皆被魔識所擾,是蕭律用琴音穩住衆人,以防衆人入魔,不過,他們兩人也因此無法抽身。”夜骨解釋道。
魔識之毒,對皇天大陸衆天驕影響太大,并不是每個人都如江楓這般幸運,發現了魔識之毒的解藥。
蕭律、南淮月二人身爲驕王,勉強能夠壓制住魔識之毒,但跟随他們的那些普通天驕卻難以抵抗。
所以,蕭律不得已用琴音壓制衆人體内魔性,卻也因此無法抽身。
至于南淮月,他是擔心他妻子樓船雪安危,這才選擇留下來,蕭律專心以琴音壓制衆人體内魔性,護衆人安全的重任自然落到了他的頭上。
“黑角嶺?”
夜骨提起這個地方,江楓立刻意識侵入識海,打開九幽魔窟地圖,搜索這個地方。
黑角嶺離這處叢林并不遠,從這裏過去,如果速度夠快,用不了兩個時辰。
“走!”
确定方向後,江楓立刻對衆人道。
夜骨、炎缺兩人紛紛點頭,随即率領衆天驕一同朝黑角嶺方向趕去。
雖然蕭律、南淮月等人身中魔識之毒,但江楓手握解毒之法,隻要衆人會面,等魔識之毒清除後,他們依舊擁有巅峰戰力,剩下的隻是該想如何找到其他四人。
一行數十人在九幽魔窟疾行,肆意穿梭,毫無顧及。
說來奇怪,這一路過來,衆人根本沒有遇到任何魔族,哪怕是地武境魔族也不見一人。
黑角嶺一處山坡上,蕭律、南淮月以及衆天驕盤膝而坐。
琴聲悠揚動聽,如涓涓流水,沁人心脾。
一衆天驕身上純元真氣紊亂,閉着雙目,汗水不斷從他們額頭冒出,順着臉頰滾落,一個個神色頗爲緊張。
“誰?”
南淮月一席白衣,察覺到有人靠近,強大的氣息瞬間在其體内噴發,與此同時孔明扇在手,驅身奮起,人影瞬息至數十米外。
“是我!”
尚未至黑角嶺,随着南淮月喝聲落下,江楓朗聲回應道。
跟着,他與夜骨二人陡然間提速,甩開身後衆天驕,迅速趕至南淮月身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