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過後,等這一道強光逐漸暗淡下去,衆人方才再度看清,一個個頗爲驚訝的看向江楓。
江楓卻是一副平靜自如之态,似乎這一切不足挂齒,沒什麽好大驚小怪的。
“敢問閣下,考核算通過了嗎?”江楓對着桌前的這名中年男子問道。
隻要點亮金屬球,也就意味着達到五階陣師下限。
不過,金屬球并無法判斷考核之人的陣紋刻畫水品究竟是五階還是六階。
此刻,中年男子同樣有些驚愕,随着江楓一言,這才回過神來。
似乎是因爲自己方才有些失态,所以這一刻他的臉色并不好看,“你通過了。”
最終,中年男子冷着臉說了一句,随後将一塊刻有宇文二字的參賽令牌交到了江楓手中。
“多謝閣下了!”江楓笑了笑。
正當他轉身想要離去的時候,人群突然分開一條道來,随後一道人影在幾人簇擁之下,如衆星捧月一般,從這條人群分出來的道路當中走來。
“梁霄公子,是梁霄公子,他怎麽來了?”
“今日是報名最後期限,梁霄公子該不會是打算在此地拉攏陣道人才替他們梁家出戰吧?”
“有這個必要嗎?我聽說梁霄公子現在自己都已是七階陣道大師水準,陣道大賽榜首之席非他莫屬。”
“那可未必,我聽說,杜家的杜徐坤公子也已突破至七階陣道大師水準,也許可以和梁霄公子一争高下。”
周圍議論聲傳來,梁霄的出現無疑将所有人目光吸引,衆人很快就忘卻方才江楓點亮金屬球之事。
畢竟梁霄公子那是實打實的七階陣道大師,江楓不過隻是通過考核,尚未被證明達到幾階水平,何況在很多人眼裏,江楓這種籍籍無名之輩,會選擇替宇文家出戰,陣道實力高不到哪裏去。
“杜徐坤公子,那是杜徐坤公子,他也來了。”
一道驚呼聲從人群當中爆發而出,衆人目光遠眺而去,一名手持折扇,面容精美,體态妖娆的青年在幾名侍女環繞下徐徐邁步而來。
說是青年,但青年之姿近妖,比之女子更像是女子。
梁家和杜家的兩位公子齊至,宇文家又怎可能缺席?
不過來的卻不是宇文家的宇文軒,軒公子,而是一男一女。
兩人攜手從人群當中擠出,其中那男子面容頗爲俊秀,英姿飒爽,臉上挂着不可一世的傲氣,女子體态柔美,身着短裙,露出一雙白皙長腿,惹人瞎想。
“是宇文家的宇文雪,還有她的未婚夫王元。”
宇文雪,乃宇文軒的妹妹,雖對陣道一無所知,但卻有着絕美的容顔。
她的未婚夫王元也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陣道造詣不凡,并且他曾經還是梁家家主梁山義子,隻是不知怎麽叛出梁家,成爲了宇文家的女婿。
“宇文家的
人來這裏幹什麽?就算來了,也招不到人爲宇文家出戰,這姚江城難不成還有人愚蠢到爲宇文家出戰不成?”
随着宇文雪和王元現身,杜家的杜徐坤公子不由陰陽怪氣的笑了起來。
“杜兄此言差矣,我剛聽人說,好像有人剛剛選擇了爲宇文家出戰。”杜徐坤一言方落,不遠處的梁霄便笑道。
随着他一言,衆人目光不由再度落到了江楓身上。
毫無疑問,梁霄公子口中之人說的正是江楓。
也在這時,宇文雪和王元兩人也注意到了江楓,徐徐朝他走了過來。
“感謝這位朋友能夠爲宇文家出戰。”宇文雪走到江楓身前,對着江楓妩媚一笑。
這一笑,不知羨煞多少人。
誰都知道,宇文雪乃姚江城第一美人,可惜已與王元定下婚約。
江楓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得到宇文雪妩媚一笑,又如何能不讓人羨慕?
當然,衆人也清楚,宇文雪之所以如此,是因爲江楓替宇文家出戰。
但恐怕也沒有人會爲宇文雪一笑,投身宇文家,畢竟與前途相比,換宇文雪一笑,根本不值得。
除非是像王元這般,可以抱得美人歸的。
“小姐客氣了。”江楓聞言亦是微笑着對着宇文雪回禮。
顯然,宇文雪現在還并不知道,他和宇文軒已達成協議,否則也不會至此對他道謝了。
“雖然你替宇文家出戰陣道大賽,但你也别太拿自己當回事情,享受陣道大賽即可。”站在宇文雪旁邊的王元冷眼看了眼江楓,頗爲冷漠道。
聽他話中意思,似乎覺得江楓有些多餘。
對此,江楓依舊隻是笑了笑,也不在意。
他和宇文軒之間的協議既定,自不會食言,至于其他的事情他懶得管。
聽衆人意思,王元陣道造詣應該不差,但想必和杜徐坤、梁霄兩人相比,還有點差距。
如若不然,宇文軒也不會耗費這麽大代價請他出手了。
“哈哈,王元這話倒是說的沒錯,不過你王元也是,享受陣道大賽即可。畢竟這榜首之位和宇文家沒多少關系。”
聽王元一言,邊上的杜徐坤再度怪笑起來,絲毫不留情面的嘲諷道。
“哼,榜首之位,我志在必得,你個娘娘腔,陣道大賽上,必會是我手下敗将。”面對杜徐坤嘲諷,王元也絲毫不跟他客氣,直接言語予以回擊。
“娘娘腔?”
聽聞娘娘腔三字,在場衆人的臉色不由精彩起來,一旁的梁霄公子亦然。
杜徐坤容貌體态近似女子,但這是因爲他修煉陰柔功法之故,并非他本人所願。
這姚江城誰不知道,娘娘腔三字對于杜徐坤而言就是禁忌,說他娘娘腔無疑是将之徹底激怒。
果不其然,杜徐坤這一刻臉色已全然陰沉下來。
“王元!”
杜徐坤口中
一喝,聲音雖依舊陰柔,但卻比之先前響亮了幾分,“想要看誰是誰手下敗将,何須等到陣道大賽?現在切磋一番如何?”
“呵,你以爲我怕你?”
王元自視甚高,面對杜徐坤絲毫不懼。
杜徐坤和王元分别代表着杜家和宇文家,一者發起挑戰,另一者欣然應戰,很快就成爲全場焦點。
“好啊,難得兩位有此雅興,不如由我來作爲此次比試的公證人如何?”
看着劍拔弩張的杜徐坤和王元,梁霄突然來到兩人中央,笑着對兩人道。
“可以!”杜徐坤道。
不論是王元還是杜徐坤,在這姚江城也都算是舉足輕重的人物,他二人間的比試,有資格作公正人的,除老一輩強者外,也就唯有梁家的梁霄公子了。
“不過既然是比試,總要有點彩頭,不然太無趣了不是?”梁霄緊接着說着的同時,臉上浮現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梁霄公子說的是,今日我若敗了,這一次陣道大賽,我杜家便全員退出。”
随着梁霄一言,杜徐坤立刻響應道,話音落下,便朝王元投去了挑釁的目光。
杜徐坤若敗,整個杜家退出。
從其口中之言,不難看出他對自己的信心。
一戰代表整個家族,這等魄力,不是什麽人都有的。
現在,問題全部抛到了王元這邊。
看王元的樣子,他似乎有些遲疑了。
“王元,這一次陣道大賽對我宇文家至關重要,你不能答應他。”王元還未表态,一旁的宇文雪連忙提醒道。
這一言提醒,也讓王元很沒面子。
剛才他還自信滿滿大言不慚,這個時候如果不敢應戰,豈不是成了衆人眼中的笑話。
“哈哈,怕了?”
杜徐坤冷笑着看着王元,眼中盡是濃濃鄙夷。
王元面色一橫,随即轉頭看向宇文雪道,“雪兒,此戰我若是敗了,在陣道大賽上,宇文家也赢不了,參不參加又有什麽區别?”
聽他的意思,似乎已打算應戰。
“不可,在來之前,我兄長剛剛告訴我,他請到一名陣道高手,會替我宇文家出戰陣道大賽,所以你不能賭。”
宇文雪見王元有應戰之意,着急的勸阻道。
雖然她并不知道她兄長宇文軒請到的陣道高手是誰,但看他兄長的态度,對那陣道高手極有信心,若因爲王元讓整個宇文家失去參賽資格,事情可就麻煩了。
“算了吧,雪兒,你宇文家什麽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要真是陣道高手會替宇文家出戰?不是每個人都是我王元,願意爲你付出任何代價。何況,我未必不是這個娘娘腔的對手。”
王元本就極好面子,現在更是騎虎難下,哪裏聽得進去宇文雪的勸告?
何況,他心中的想法和其他人并沒有多少區别,認爲不可能什麽高
手會替宇文家出戰。
“我接受這個彩頭,如果我輸了,這一次陣道大賽,宇文家就退出!”王元對着梁霄以及杜徐坤鄭重道。
“王元!”
宇文雪絕美的容顔已漲的通紅,徹底急紅了眼。
“哈哈,王兄好魄力!”
梁霄不打算給王元反悔的機會,不等宇文雪說些什麽立刻接過話來,“那麽,兩位開始吧。”
言畢。
梁霄和杜徐坤相視一笑。
明眼之人早已看出,今日之局可能本就是梁霄和杜徐坤故意下的套,王元竟然蠢到這麽快就入套。
“王元,你闖大禍了!”
宇文雪悔恨的搖了搖頭,早知道她就不該帶王元來這裏。
但事已至此,一切已沒有回旋的餘地,她也隻能期待有着奇迹出現。
在梁霄安排下,将其他閑雜人清退,在陣樓前留出足夠大的場地給王元和杜徐坤兩人一戰。
其他人都已走開,王元卻見江楓還站在其身側三步之地,本就因爲杜徐坤挑釁,宇文雪不信任而有些不高興的他,這一刻立馬把氣撒在了江楓身上。
“你個廢物,還愣在這裏幹什麽?滾到一邊去,好好看本公子是怎麽布陣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