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一衆青年才俊有說有笑,随意和身旁之人閑聊着。
“謝環兄,這許久未見,聽說你如今已是吞雲宗崖山院首席弟子?”
正堂末位,謝環、謝宇兄弟二人并肩而坐,對面席位一面如刀削的白衣青年對謝環含笑說着。
謝家雖家道中落,不過古川城内的一些家族子弟,也都認識謝環兄弟二人的。
尤其是謝環,當年他便是古川城數一數二的天才人物,後來雖拜入吞雲宗,離開了幾年,但在古川城中與其熟識的大家族子弟依舊不少。
眼前青年,便是其中之一。
“都是虛名,秦景兄可就别拿我開玩笑了。”謝環微笑緻意,頗爲謙遜。
“不對啊,我怎麽聽說吞雲宗崖山院首席另有其人?不是謝環兄你?”另外一名青年卻是露出一副疑惑之色。
“哦?謝環兄,可有其事?難不成吞雲宗崖山院還有比謝環兄更厲害的人物?”秦景眉毛輕挑,詫異道。
被這麽一問,謝環臉色略有尴尬,不過嘴角依舊噙着笑意,飲酒笑道,“崖山院首席确實另有其人,不過那人首席之位是長老親封,其真實實力不值一提,我十招便可敗之!”
“原來是長老親封的首席之位,難怪!我就說吞雲宗崖山院豈會有比謝環兄更厲害的天才人物?”秦景恍然大笑道。
“也是,謝環兄當年便是我古川城第一天才,何人能敵?我看那所謂首席,怕是做不長久,最終還是要謝環兄還笑傲吞雲宗啊。”邊上的青年亦是笑着說着。
“哈哈……諸位謬贊了。今日能借老莊主壽宴,與諸位一聚,小弟榮幸之至。來,小弟敬各位仁兄!”
謝環笑的開懷,端起酒杯站起身來,對着席間諸位青年才俊說着。
“不不不,該是我們敬謝環兄才是!”
秦景連忙笑道,在其引領下,在座青年同是端起酒杯起身。
“幹!”
謝環一笑,将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身旁的謝宇飲酒過後,目光掃向庭院衆席,無意間瞥見庭院角落末席的江楓,不禁眼眸一凝。
“大哥,你看!”
見是江楓,謝宇附耳至謝環身側對其小聲道。
謝環聞聲朝着謝宇所指方向看去,發現江楓人影,同是眼神微凝,心中暗道,“他怎麽進來的?”
秦景等人察覺謝環面露異色,一個個略有好奇,也都順着謝環目光所向看去,隻見一名青年靜坐在庭院角落,也不與人搭話,身處宴會顯得格格不入。
“謝環兄認識那人?”
秦景好奇道,他并非看不出謝環謝宇二人眼中的敵意。
謝環一笑,随後道,“這位就是我方才所言的那位吞雲宗崖山院首席,先前我與舍弟來時,見其被山莊侍衛拒之門外,而今也不知是用了什麽手段混了進來。”
“此人極擅
巴結權貴,若不是如此,吞雲宗長老又怎會直接授予你崖山院首席之位?此番來此,怕是又想借老莊主壽宴巴結老莊主。”
謝宇亦是在一旁搬弄是非,似乎是有意挑起在座衆青年才俊的怒火。
能夠于正堂内落座之人,無一不是真正的權貴,在古川城地位非常。
就拿着秦景來說,他可是古川城城主之子。
其他人也都是各大家族公子,他們的地位顯然不是隻能在庭院落座的普通才俊可比。
“哦?這世上竟有如此厚顔無恥之人?如今老莊主未至,必須趁早将此人轟出去,免得讓他奸計得逞!”秦景邊上的一名青年怒道。
“讓他奸計得逞倒是小事,掃了老莊主興緻,可就是我們這些這些知情者之過了。”秦景臉色一冷,口中說着。
“秦景兄說的不錯,我等豈能掃了老莊主興緻?”
聽幾人說着,謝環眼底露出一絲狡黠,口中則是附和着。
說話間,幾人放下手中酒杯,一個個氣勢洶洶走出門外。
十餘名青年才俊從正堂一湧而出,也吸引了庭院内衆人注意。
江楓扭頭看着這些人朝自己走來,又見謝環謝宇二人身處人群當中,不由面色微變。
浩浩蕩蕩一行人至,秦景作爲城主之子,首當其沖,站到江楓身前。
“閣下的請帖,可否讓我看看?”秦景對江楓冷聲道。
之前所聞,畢竟是謝環、謝宇二人一面之詞,秦景畢竟是城主之子,雖然纨绔卻也不笨。
萬一江楓手中真有請帖,是老莊主宴請之人,他們将之轟了出去,反而會得罪老莊主。
故而,他想通過請帖,先确認江楓究竟是受老莊主宴請至此,還是混入其中。
秦景問話,江楓亦是擡頭看向了他,見其目露不善,便知他們來者不善,顯然這些人受到了謝環二人的挑唆。
“閣下是閑雲山莊之人?”江楓擡頭目視秦景,口中一問。
被突然這麽一問,秦景也是一楞,不明所以,不過口中依舊答道,“不是!”
“既然不是,憑什麽查看我的請帖?”江楓平靜道。
他雖不知秦景是否會看出其手中請帖真假,不過對方來勢洶洶,來者不善,别說他手中請帖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估計也會被說成假的。
“閣下不敢讓我看請帖,是怕我認出你那假請帖嗎?”秦景聞言,不由冷笑。
江楓的态度更讓他确信先前謝環兄弟二人所言爲真。
秦景的話也讓原本落座于庭院,不明所以的衆青年才俊明白過來。
“原來你是混進來的,怪不得我剛才與你搭話,你不予理睬,原來是怕我揭穿你的身份!”原本坐在江楓鄰席的青年好似恍然大悟,突然開口指責道。
他剛才被江楓漠視,見其高高在上拒人千裏之外,本就心有不爽
,現得知江楓居然是混進來的無名之輩,也是怒了起來。
“這人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混入老莊主壽宴,難不成是要行刺?”
“行刺?老莊主何等實力,這種人也配行刺老莊主?我看多半是攀龍附鳳之輩。”
“好不要臉,老莊主并未宴請,他也敢至閑雲山莊,臉皮夠厚!”
一時間冷嘲熱諷的聲音,此起彼伏。
秦景身側的謝環、謝宇二人更是冷笑不止。
堂堂吞雲宗崖山院首席,混入閑雲山莊,被掃地出門,如此丢人之事若傳回吞雲宗,如何再做着崖山院首席?
周圍喧鬧不止,秦景擡手,示意衆人安靜,随後其目光鄙夷的看向江楓道,“閣下是自己離開,還是我請你出去?”
江楓沉默,看着所有人不懷好意的看着自己,可他又不能在此動手。
即便,眼前這些人加起來都未必是他對手,但這裏畢竟是閑雲山莊,又是老莊主壽宴。
在這裏動手,勢必得罪老莊主。
因爲并不知道鬥武閣主給老莊主的書信當中寫了些什麽,他無法肯定,得罪老莊主後,憑借此信,老莊主是否還願意交出解藥。
“把他轟出去!”
“對,把他轟出去。我等才俊豈能容忍此人如此卑劣行徑!”
“老莊主稍後便至,可不能讓這卑劣之人污老莊主之眼,得趕緊把他弄走才行!”
衆人你言我語,無一例外,都在驅逐江楓,一時喧嚣。
他們的話,也讓江楓臉色陰沉至極點,雙拳更是攥的緊緊。
“都圍在那裏幹什麽?”
正在此時,一道渾厚有力的聲音從衆青年身後響起。
衆青年紛紛轉身,正見一名須眉白發的老者身披潔白無瑕的長袍,出現在衆人視線當中。
見到老者,在場衆青年眼眸中不禁露出了一抹崇敬之意。
“古老莊主!”
秦景第一時間來到人群前,對着老者躬身敬道。
“古老莊主!”其他衆青年亦然,紛紛躬身言道。
毫無疑問,老者正是這閑雲山莊的主人,古閑雲。
“怎麽回事?”
老者面帶疑色,目光從衆青年身上掃過,最終落到江楓身上。
“老莊主,此人混入山莊,我等正打算将之轟出去。”老莊主現身,秦景隻能這般回答道。
古老莊主聞言,上下打量着江楓,倒也沒有逐客之意,隻是開口道,“來者是客,這裏席間有座多餘,就留下吧!”
古川城人人皆知,古老莊主性格和藹可親,喜好結交青年才俊,眼前這等小事自不會介懷。
不過老莊主的話也讓秦景微微蹙眉,一旁的謝環謝宇二人更是眼神陰翳下來。
他們,豈容江楓在此?
老莊主言畢,便轉身朝正堂走去,宴會即将開始。
江楓見此卻是眼眸閃動。
如今他見到老莊主
,正是難得機會。
看着老莊主轉身走去,他立刻擠開人群,來到老莊主身後,對老莊主恭敬道,“老莊主,在下此番至此,是有一事相求!”
老莊主聞言駐足,方才轉身,還未開口,一側的謝環終于是忍不住了。
他知道江楓所求何事,又豈能令之如願?
“江楓,你不要太放肆了,老莊主準你入席就座已給你天大面子,還敢對老莊主提出要求?”謝環對江楓呵斥道。
江楓說有事相求,謝環卻直言他在提要求,挑唆之意再明顯不過。
“就是,你當自己是誰?”
“厚顔無恥之輩,真是給臉不要臉!”
一側幾名青年指指點點,紛紛鄙夷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