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若芸讓李洛豪但說無妨,于是李洛豪便問道:
“蘭大小姐,不知道你是開啓了哪個級别的愚者?”
蘭若芸微笑着說:“李公子不用見外,直接叫我若芸吧。”
看着這樣一個大美女,對李洛豪态度如此之好,李洛豪自然也是來者不拒,嘗試性的說了一句:
“好的,若...若芸。”
蘭若芸優雅的說道:“李公子爲何突然問起級别之事?”
李洛豪回答道:“實不相瞞,我得到了一件不知名的寶物,即使我通過逆天神物去感受它,它都沒有絲毫反應。聽聞開啓名色級别的愚者,能夠将世間的一切事物以自己最能理解的方式呈現出來,于是我就想尋找一位強大的名色愚者幫助我解決難題。”
蘭若芸聽了李洛豪的解釋,說道:“那真是不巧了,李公子,我是開啓‘六處’和‘行識’這兩個級别的愚者,尚未開啓名色級别。”
蘭若芸話鋒一轉,繼續道:“不過,我三妹韻竹是一位已經開啓了‘名色’和‘業惑’兩個級别的愚者,我這就帶李公子去見我三妹。”
李洛豪謝過蘭若芸之後,内心不禁感歎道:沒想到這蘭若芸的天賦居然如此之高,雖然隻開啓了兩個級别,但已經是一位擁有六處眼的愚者了。
六處級别相比于其他級别來說,是更難開啓的,一百個愚者裏面,可能也隻有三四個愚者能開啓六處級别。
剩下的業惑、名色、行識三個級别,則相對來說更簡單一些,尋常的愚者大多數都是這三個級别的愚者。
除了這四個級别以外,還有一個難如登天的級别,那就是“皆明”。
覺醒文明雖然也是人才輩出,但迄今爲止,能開啓皆明級别的愚者可謂是屈指可數,自打覺醒文明誕生以來,開啓過皆明級别的愚者,用一隻手都能數過來。
作爲華夏覺醒文明的代表、世界愚者的領軍勢力,整個封神蘭家都未曾出現過一位能開啓皆明級别的愚者,由此可見,若想開啓皆明級别,的确是難于上青天。
蘭若芸能開啓六處級别,這樣的天賦,在整個修煉界都算得上是一等一的天驕。
看來這封神蘭家,的确是人才濟濟,這蘭家三千金,也絕不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在蘭若芸的帶領下,二人來到了蘭韻竹的閨房,封神蘭家的總部坐落在一處海景度假村,這裏環境優美、景色迷人,實在是清靜安穩的生活寶地。
不得不說,愚者們還真的挺會享受的,與世無争的他們如果不是情況特殊,基本上不會遇到打打殺殺的事情,試問這天下間,哪裏有修士能像愚者們這樣逍遙自在?
蘭若芸走向房門,剛要舉起玉手想要敲門,就聽見房間裏傳來蘭韻竹嚎啕大哭的聲音,這聲音用震耳欲聾來說都不爲過。
聽見這委屈且刺耳的哭聲,蘭若芸表情微變,但似乎已經習以爲常。
蘭若芸直接把門推開,帶着李洛豪徑直進入。
隻見小巧玲珑、清純可愛的蘭韻竹此時正坐在床邊抹着眼淚,一旁的蘭輕雪不停地安慰着她。
李洛豪轉過頭一看,隻見蘭星羽一臉黑線地站在一邊,一動不動,宛如石化了一般。
蘭韻竹委屈巴巴,邊哭邊說:“嗚嗚嗚,二姐,我不想活了,三哥已經不愛我了,就連二哥都不要我了,我活着還有什麽意思啊,嗚嗚嗚——”
說實話,李洛豪長這麽大,頭一次見到女孩子哭的這麽厲害,那一顆顆宛如珍珠般大小的淚水嘩嘩往下掉,蘭輕雪也不知道從哪裏拿出那麽多的絲綢手帕,不停地給蘭韻竹擦眼淚,滿地的手帕全都被淚水浸濕,随便撿起一張手帕,輕輕一擰都能擠出水來。
蘭輕雪不停地安慰道:“好了好了,小妹乖,小三他會好的,他隻不過是受了傷,神志不清而已,二哥又怎麽會不要你呢,你看二哥現在不就站在那裏嗎。”
蘭韻竹順着蘭輕雪手指指去的方向看去,隻見蘭星羽像個鐵憨憨一樣石化在原地,不知所措。
看見蘭星羽這個樣子,蘭韻竹哭的更厲害了,大哭道:
“嗚哇——二姐你看他,他就站在那看我哭,都不來安慰安慰我,二哥就是不要我了,我現在就是個沒人疼沒人愛的小髒孩兒,嗚嗚嗚——”
蘭韻竹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着,不停流出的鼻涕摻雜着淚水,抹的蘭韻竹滿臉都是,見到這一幕,李洛豪差點忍不住笑出聲,這蘭韻竹此時此刻還真就成了一個小髒孩兒了。
蘭輕雪情急之下,對着蘭星羽厲聲呵斥道:“哎呀,你還站在那裏幹什麽!還不快過來!你想氣死你妹妹是不是!”
被蘭輕雪這麽一呵斥,蘭星羽邁着沉重艱難的步伐向蘭韻竹走去,起初李洛豪還以爲蘭星羽是去安慰蘭韻竹而已,結果發現,這蘭星羽隻不過是換了個地方繼續石化而已。
看到這裏,李洛豪甚至都想上去給蘭星羽來一腳,這個不開竅的榆木腦袋到底是怎麽成爲愚者的?這樣的智商都能成爲愚者,那成爲愚者的底線也太低了吧?
自打李洛豪第二次來到蘭家之後,李洛豪并不覺得自己是來到了一個覺醒文明的強大勢力,反而覺得好像誤入了一個沙雕窩一樣。
從李洛豪進了蘭家的門開始,自己的身邊就不停地發生着無數沙雕事情,李洛豪真的不理解,智慧如海的愚者們爲什麽會經常做出一些傻子行爲。
要不是李洛豪在凡人時期經常用手機刷搞笑視頻,把自己的笑點提高了許多,說不定李洛豪現在已經忍不住捧腹大笑、前仰後合了。
見蘭星羽走到蘭韻竹的面前,蘭輕雪一邊幫蘭韻竹擦眼淚,一邊安慰道:
“好了好了,小妹你看,二哥這不是過來了嗎,小妹這麽可愛,二哥怎麽舍得不要你呢?”
說完,蘭輕雪朝着蘭星羽使了使眼色,意思很明顯,蘭輕雪是想讓蘭星羽安慰一下蘭韻竹,但蘭星羽就好像看不懂眼色一樣,依舊是一動不動。
這可把蘭輕雪給愁壞了,她這個妹妹什麽都好,就是一哭起來就停不下來,有時候甚至能哭上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整個蘭家上下所有人,也都要跟着她沉浸在這哭聲中三天三夜。
蘭星羽的行爲直接惹毛了蘭輕雪,隻見蘭輕雪突然站起身來,大聲呵斥道:
“還不快抱抱你妹妹!你想讓她哭死嗎!”
蘭星羽聞言,忍不住心有餘悸,艱難地說道:
“二小姐,可是我...”
見蘭星羽如此磨磨唧唧、吭哧癟肚、猶豫不決,李洛豪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于是李洛豪拉着蘭若芸瞬間出現在三人的視線内。
未等三人反應,李洛豪大吼一聲道:
“蘭星羽!你簡直就是個廢物!身爲修士,一千多年的時間竟然連自身的一個觀念都改變不了,你說你還能幹些什麽?不要說什麽你之前是凡人,實話告訴你,我曾經也是凡人,但這不是你逃避的借口,你不敢面對現實,更不敢面對自己,這也正好解釋了,爲什麽你之前喝下君念茶品嘗出的味道與其他人不同,原來你是個連自己都不敢面對的孬種!”
見李洛豪毫不猶豫的破口大罵,不光是蘭星羽,在場的三姐妹全都懵了。
李洛豪威勢逼人、乘勝追擊的說道:
“你覺得自己出身下賤,血脈肮髒,但是不要忘了一句話,‘王侯将相甯有種乎?’生而爲人,出身從來不能說明什麽,别人看不起你無所謂,你不能自己看不起自己!”
“是啊,你覺得自己不過是蘭百川從牛糞堆裏撿回來的一個遺孤罷了,有什麽資格當蘭家二少爺?又有什麽資格與蘭百川的親生兒女們平起平坐?”
“你這麽想,沒人會怪你,但有些事你必須知道:漢高祖劉邦出身低賤,不過一介草民,更有甚者稱其爲地痞流氓,但最後依舊成爲了一位名震古今的帝王。”
“明太祖朱元璋,更是出身饑寒,自幼一家人遭受大饑荒之苦,幾乎死絕,後入寺爲僧,受盡欺辱,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朱元璋一樣成爲了一位名垂千古的皇帝。”
“華夏曆史上,還存在着數不勝數的此類人物和事迹,這些事迹全都在說明一件事件,那就是:成功與否,與自己的出身沒有關系!那麽多出身低賤的人,都能走上成功之路,憑什麽你蘭星羽不行?!”
在李洛豪的咄咄逼問下,蘭星羽的雙拳逐漸攥緊,甚至連指甲都已經鑲嵌到了肉裏,但他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見蘭星羽猶豫不決,内心仿佛在做着巨大的心理鬥争,李洛豪大步上前,一把拽住了蘭星羽的衣領,強大的力量将他壓得直接半跪在了地上,李洛豪強行将他的頭轉過去,讓他和蘭韻竹面對面對視。
李洛豪怒吼道:“看見了嗎?這是你的妹妹,是把你當親哥哥對待的好妹妹,你現在這個樣子,對得起你的兄弟姐妹、對得起蘭百川、對得起封神蘭家嗎!”
聽到李洛豪這樣說,蘭星羽的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緒,淚水緩緩從眼角流下。
李洛豪相信,蘭星羽的心裏很清楚自己說的都是對的,但是他真的很難改變自己的觀念。
在蘭星羽眼裏,他隻是一個戰争遺孤,不應該因爲自己的存在,毀壞了封神蘭家的聲譽。
就在這時,蘭韻竹看到蘭星羽也流下來眼淚,用那已經哭到沙啞的稚嫩聲音,委屈地說道:
“二哥,要抱抱~”
說完,蘭韻竹張開了雙臂。
蘭韻竹的一句話,徹底擊碎了蘭星羽的内心囚籠,直到這時,蘭星羽才知道:原來親情,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溫暖的東西。
蘭星羽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緒,一把抱住了蘭韻竹,仰天大哭,肆無忌憚的宣洩出已經積壓了千年的悲傷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