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三境,半步神皇!”
聞言,李洛豪疑惑道:“巅峰三境?半步神皇?那是什麽境界?”
赤火解釋道:“上等聖君之上的境界,實力遠遠不是任何一位上等聖君可以比拟的。”
對于赤火的話,李洛豪自然是深信不疑,畢竟早在幾千年前,赤火本身就是一尊實力強大的神皇,隻不過後來因爲靈魂受到史無前例的傷勢,道基被徹底推倒,修爲盡失,隻能重頭再來。
隻不過,對于這所謂的“巅峰三境”李洛豪确實是一無所知,他現在隻是下等道王,這樣的境界對于他來說實在是太遙遠了。
赤火繼續說道:“巅峰三境,是指那些成功突破了上等聖君極限的修士,但尚未得到突破到神皇的契機,根據自身實力和狀況的不同,劃分出的三個境界。”
“理論上來說,成功突破到巅峰三境的修士已經不算作是聖君境界,因爲他們已經獲得了遠超聖君境界應有的力量,即使放在現在的天地之間,天意也不允許巅峰三境的修士出世,因爲巅峰三境雖然在稱呼上有‘聖君’二字,但其實已經屬于半步神皇。”
“這樣的強者身負大道力量,此時的天地強度根本無法容納這樣的存在,一旦出世,就會引來天意的誅殺。”
聽到這裏,李洛豪恍然大悟,原來上等聖君之上并不是直接突破到神皇,而是還要經曆這非常特殊的三個境界。
爲此,李洛豪問道:“巅峰三境都是哪三個境界?”
赤火面露凝重,認真解釋道:“首先,是‘極道聖君’,極道聖君是指成功突破了上等聖君極限的聖君,力量是尋常上等聖君的數十倍,乃至百倍。但極道聖君尚未觸及領悟大道的契機,可以在一位下等神皇尚未動用大道的情況下撐過三招爲準。”
“之後乃是‘通天聖君’,通天聖君的實力是極道聖君的數十倍,乃至乎上百倍,通天聖君是指已經觸及到了大道的門檻的修士,可同時使用最強大的領域之力和大道的少部分力量,但大道并不完善。通天聖君依靠領域和不完善的大道,可在下等神皇已經動用大道,但還未出全力的情況下撐過三招爲準。”
“最後境界是‘絕巅聖君’,絕巅聖君的實力是通天聖君的數百倍。絕巅聖君是指已經完全參透了一條完整的大道,但還沒有得到突破到神皇的契機,境界修爲依舊是聖君,但身上已經有了一條完整的大道,可使用這條大道的全部力量,但威力遠不如神皇。依靠自身所有力量,祭出所有底牌,可在下等神皇動用完整大道,并且使用了超過九成實力,但尚未起絕對殺心的情況下,撐過十招爲準。”
“巅峰三境是極爲特殊的三個境界,因爲其中有大道的玄奧作爲支撐,不能人爲幹涉,隻能自行突破。即使是一位大帝動用無上手段幻化出的一具分身,也絕不可能幻化出擁有這三個境界之一的分身,所幻化出的分身,要麽是上等聖君,要麽是下等神皇。”
“毫無疑問,眼前的劉鼎就是一尊強如無敵的絕巅聖君!”
聽完赤火的一番詳細解釋,李洛豪和雞大白總算清楚了究竟何爲巅峰三境。
當初天真的李洛豪還以爲上等聖君之上就是神皇境界,曾經他還幻想過:如今隻有下等道王境界的自己,就可以力撼上等聖君,那如果自己突破到中等道王,不就可以與下等神皇一戰了?
現在想想,李洛豪自己都覺得這個想法真的是又蠢又天真。
堂堂神皇,這可是足以坐鎮一方的強者,即使是行雲樓這種六七等勢力的掌門人都沒有這個境界,而李洛豪居然還幻想着以中等道王境界與其一戰,這個想法若是讓人知道,隻怕會讓天下人笑掉大牙。
劉鼎聽到了赤火的這番專業解讀,微笑着說道:
“閣下謬贊了,倘若不是因靈魂受創,也許這個時代,閣下已經有資格問鼎大帝之境。”
赤火聞言,驚愕片刻,疑惑道:“你...你認識我?”
劉鼎始終保持着他那人畜無害的微笑,輕輕搖了搖頭,并沒有回答。讓人看上去覺得意味深長。
漸漸地,衆人看着眼前的劉鼎,都情不自禁地生出一股無法形容的感覺。
這種感覺似乎有些許的迷茫,也有一些不知何處而來的安全感,但更多的則是好奇。
一時之間,劉鼎這個人,在衆人的眼中變得神秘且悠揚。雖然形容一個人并不該用悠揚一詞,但劉鼎給衆人的感覺确實如此。
下一秒,劉鼎所爆發出的威勢直指藏寶閣大門,陳舊古樸的匾額楹聯上,在這一刻竟然閃爍出了絢爛璀璨的光芒,但這光芒轉瞬即逝,轉眼間回歸了平靜,似乎剛剛的耀眼光芒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很難想象,這個面容看上去不過弱冠之年的柔弱少年,竟然在這一刻能引起藏寶閣的共鳴,不禁讓人驚歎不已。
劉鼎微笑着說道:“這個守門人,我做了太久了,也不知何年何月才是個頭。”
說完,劉鼎轉過身來,面向衆人,眼中的情感此時變得異常複雜,不舍、留戀、向往、悲情、孤獨、落幕、希望等諸多情感因素此時竟然同時出現在劉鼎的眼神當中。
這個世界,究竟對他做了什麽?
見到劉鼎眼中充滿了與他外表不符的情感流露,一行五人全都被這股情感所感染,他們似乎感受到了劉鼎的心靈世界。
短短幾秒鍾的時間,所有人都變得沉默不語,就好像内心在做着什麽糾結的鬥争,此時此刻的沉默,仿佛是最好的交流。
良久,劉鼎的微笑逐漸變得苦澀,但他依然保持了原本的那份深沉和神秘,笑着說道:
“去吧,你們的時間不多了。李洛豪,記住我說的話,相信你會見到我家大人。”
李洛豪也不知爲何,面對眼前的劉鼎,他似乎對他有說不完的話,但此時卻無言以相沫,盡管李洛豪非常确定,他并不認識眼前的劉鼎。
“咚咚咚——”
隻聽見一道道沉悶的響聲傳來,整座藏寶閣都搖晃了起來,藏寶閣那沉重且許久不曾開啓的巨大石門緩緩移動,最終打開了一道足夠一人通過的縫隙。
李洛豪開放神識,試圖觀摩一番藏寶閣内部的情況,但藏寶閣的存在似乎比劉鼎本人更爲深邃神秘,李洛豪無法看透其内部一絲一毫的狀況。
劉鼎說道:“至于能走到哪一步,還是要看你自己。”
面對劉鼎,李洛豪的内心情感變得前所未有的沉悶和壓抑,這股壓抑來自于自身曾經經曆過的苦難。不僅是李洛豪,天夢瑤等人也同樣能感同身受。
李洛豪看着劉鼎,緩緩說道:“你有什麽心願嗎?”
劉鼎笑了笑,道:“心願?現在談及心願,還爲時過早,相信日後,我們有緣自會相見。”
“記住你的使命,你所要做的,還有很多。”
李洛豪剛想開口,但卻被劉鼎舉手示意,打斷了李洛豪即将要說出的話語。
随即,劉鼎繼續說道:“藏寶閣是個好地方,但也不乏考驗,憑李家後人的身份,但願你能如履平地。”
說完,劉鼎揮動了一下衣袖,一股力量強大,但卻十分柔和的風動之力将李洛豪等人原地托起。順着這股力量,一行五人直接被送入了藏寶閣之内,随即,藏寶閣的大門便重重的關上。
劉鼎看了看剛剛關閉的藏寶閣大門,欣慰的笑了一下。随即自己的身形漸漸隐匿在空間之中,一切全都歸于平靜,仿佛從來沒有人來到過此地,又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沒有人知道劉鼎的身份,也沒有人知道爲什麽劉鼎作爲藏寶閣守門人,可以如此輕松的讓李洛豪等人随意進入。
将身形隐匿在空間中的劉鼎,此時忍不住歎息了一番,這歎息似乎在感歎世态炎涼,又好像在對他自身的複雜經曆表達無奈之意。
但無論爲何,劉鼎在此處已經守候了無數歲月,也許李洛豪,就是他要等的那個人。
或許時至今日,劉鼎的使命已經完成,繼續留在此地,不過是因爲他口中的那位“大人”。
假以時日,待到時機成熟,想必劉鼎也會選擇出世,與天下群雄争鋒,活出屬于自己的人生,做自己想做的事,再也不用受限于所謂的“命運之責”。
劉鼎苦澀了一番,向那無盡的寰宇之上望去,過了許久,他才欣喜地說道:
“父親,孩兒沒有給您丢臉吧。”
說完,劉鼎的身形消散而去,化作點點星光融入周圍的一切,這并不是死亡将至,而是劉鼎自己選擇的一條道路。
待到劉鼎的身形徹底消散之際,整個空間中悠揚回蕩着劉鼎那虛弱但充滿故事的聲音: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
“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那一刻,整個陵墓空間中全都回蕩着劉鼎的聲音,有一個瞬間,甚至能讓人感覺到:這個世界就是爲劉鼎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