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鳥!飛鳥!”
唔,是亞瑟的聲音。我的頭有點昏。
“飛鳥!沒想到你這麽努力!”亞瑟說,“肯定是到極限了,都睡了一天了。”
極限,什麽極限啊?我隻感覺到身心疲憊。嗯,左手還能動。我剛才在幹什麽呢?我思考着。
“吼······!!!”這種聲音。
我直接一個鯉魚打挺就跳了起來。接着,雙腿發軟跪了下去,雙手撐着地。這幾天給操練的實在是沒有力氣了。
聽到聲音的那一瞬間我就想起來了。
這幾天我練劈練砍,練習躲閃。至少要有自保的本領。但從那一天獅子改變了性格之後,我的生活就随之而改變了。這隻獅子就跟打了雞血似的,精神振奮,威風凜凜,不斷向我挑釁。
你挑釁難道我就接啊,我爲什麽要和獅子一般見識。我們生活在一起一段時間,我基本就不怎麽害怕獅子了。我根本不理它,依舊跑步揮劍來回躲閃。
這隻獅子見我不理它,自己吼了一聲就撲了過來。
“喂,你幹什麽?我們可是有着互不侵犯的精神協議的。你想變成點心麽?”我當然是躲開了。
“吼~吼~”獅子拍了拍地。
“你在說什麽啊?我聽不懂。”我表示不理解。
獅子不說話了,突然發力,繼續朝我撲過來。
“你這家夥,我還以爲能聽懂我說話呢!”我依然是躲開,向旁邊移動。
然後,獅子繼續跟進,毫不停頓。
“我說,你今天是發了什麽瘋啊!”我生氣了,右手抓着劍指着獅子,“信不信我現在就将你的爪子剁下來。我想亞瑟應該更在意我一點的吧!”
“吼~吼~”獅子你是吃了興奮劑麽。
隻見獅子後退發力一蹬,迅速撲過來。我直接看準了,側過身來,一劍斬在它前伸的前肢上。沒有傷害,我的劍砍不進去,劍刃随着它的皮毛滑開。
什麽情況,獅子有這麽厲害麽?
我在獅子再次撲過來後選擇斬擊它的身子,但所得到的結果依舊是劍被獅子的皮毛滑開。
怎麽會這樣子,我不在去砍獅子,隻是一味躲閃。
我跳上了軟梯迅速地爬了上去,獅子在下面繞來繞去,不滿地怒吼着。
“亞瑟,亞瑟!”我呼喊着,“這獅子出問題了啊!開始攻擊人類了!一般人早就死了吧!”
沒人回應。
“亞瑟······”我不斷喊着,她不會又和梅林出去了吧。
“不用喊了,小飛鳥!”木門開了,梅林走了出來,“亞瑟不在這裏。”
“亞瑟不在?”我一愣,“那隻獅子。”
“那是對你的考驗,小飛鳥。”梅林說,“打敗它你就可以得到亞瑟的認可。去吧。”
“亞瑟的認可什麽的,這是什麽情況啊!喂,梅林爺爺!”一瞬間,我又發現自己回到樹下了。而且,軟梯不見了。
“吼~吼~”聽聲音獅子是跑到我身後了。
我轉過身來,看着獅子說:“你到底在得意什麽,叫嚣什麽!”
既然斬不行,那我就拍。獅子撲過來,我直接就用上我最大的力氣揮動着劍拍飛它。獅子落地後抖擻了一下,又沖了回來。
“啊,不行了。我累了!呼。難道我真的要追求亞瑟的認可什麽的麽。”我将獅子拍飛了百十次了吧,連我自己站的地方都留下了深深的腳印。那隻獅子卻是越來越熟練了,就像被什麽驅趕似的,從各個地方不斷朝我進攻。我覺得自己明明差不多将它拍疼拍怕了,它吼了一聲,又立刻沖了過來。
我也不能留情了,唔,好像我一直就沒留過情吧。我跑到湖邊,等獅子竄過來的時候,一腳将它踹下水。我可以看到湖面冒着泡泡,離岸邊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跟着,一隻獅子躍出了水面。它抖了抖身子,将水珠甩去。
我可以确定了,就目前情況看這獅子怎麽都不會死吧。
随着體力的大幅度下降,我的動作也越來越慢,我隻能集中注意力去觀察獅子撲過來的樣子,接着努力跳開很小的距離來躲避,離得太近了被它連續的抓着就不好了。
“咝,疼!”注意力也開始不集中了麽。
右臂皮厚,左臂無傷。但是全身衣服破爛,被抓傷的地方皮肉外翻,我背靠着樹,捂着肋下的傷口,喘着氣。
“吼······!!!”那隻獅子又開始吼叫起來。
我突然發現天已經黑了下來,而我的視線如白天一樣未曾改變,當然,隻限于右眼。我能很清楚的看見那隻獅子随着吼叫越來越精神。
“可惡,白天不睡覺晚上還這麽有精神!”我自言自語着,“這就是一個陰謀吧!爲什麽隻有獅子能對我造成傷害,而反過來我卻不能傷到它,它還能愈戰愈勇呢。”
亞瑟的認可什麽的,我爲什麽要得到她的認可呢。
我回身向樹上爬去,這隻獅子怎麽都打不死,偏偏我還要受傷,我餓了,我不幹了,我在樹上等亞瑟回來。
我快速地爬高。突然,樹猛烈地搖晃了一下,我差點一松手掉下去了,這獅子不會在撞樹吧。
我頭朝下看了看。唔,這是獅子嗎,我還以爲隻有豹子才會爬樹呢。它這一個沖刺就上了四五米。
我加速爬上相對粗壯的枝幹,想要看看有什麽離得近的樹跳過去。身後那隻獅子還在慢慢往上移動,這是安裝了一點貓屬性麽,明明沖刺加速上樹應該是極限了吧。爲什麽還能往上?
我忽然發現周圍的樹離得非常遠,這又怎麽了,這是樹林好不好!我好不容易上了一棵樹偏偏這棵樹還是脫離群體的,這概率得有多小。難道我要感慨一下自己最後的人生麽。
“吼!”獅子壓上了這條枝幹,慢慢的小心翼翼的向我走來,我聽到有輕微的“咔嚓”聲。
我轉過身來慢慢地站起,怎麽辦呢。是向獅子撲過去呢,還是加大力度我們兩個一起掉下去呢。我突然覺得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打敗這隻獅子,那麽爲什麽還要讓我跟這隻獅子搏鬥呢?是亞瑟的意思還是僅僅是梅林的意思?
現在眼前的這隻獅子大概被着狹窄的地方束縛住了,隻能露出尖牙慢慢移動。
我看了看腳下,突然有種眩暈的感覺,我定了定神,決定還是從有獅子的方向靠譜,說不定掉下去時還能拉這隻獅子墊個背。
離樹的主幹越遠,枝幹越細,獅子伸出單個前爪,向我一抓一抓的,還努力保持自己的平衡。這樹的枝幹一搖一搖的,随時斷掉也有可能。我覺得我伸出手抓住它前肢、破壞它平衡、把它摔下去的方案成功機率很大。
那我就實行計劃了。
我慢慢向獅子伸出左手,畢竟左手被抓也沒什麽感覺,而且也沒有什麽傷害。獅子也伸着爪子,慢慢地劃着。我們相互慢慢靠近着,靠近着······這獅子突然爆起,雙爪抓向我頭部。真是大意了,我想要伸手抓住獅子爪子,身體跟着就傾斜的太過了,讓它判斷能一擊緻命。
我迅速跳下,雙手抓住枝幹,“咔嚓”一聲,枝幹根部斷了。獅子直接就算撲了下去。而我,還好,枝幹沒斷的徹底,還有一絲樹皮藕斷絲連着,我如同擺鍾一樣直接就撞向了樹的主幹。
“好疼!!!”跳到地上翻滾着最後還是撞到樹的我終于支持不住了,意識忽然就沒了。
醒來的時候就看到亞瑟了,模糊不清與世界格格不入,我想現在大概就亞瑟一個人這樣子。
“我感覺到飛鳥的努力了!”亞瑟說,“很高興呢!至少飛鳥不再恐懼邊緣了。”
我可是一點都不高興,頭有點疼。我努力做什麽了麽?
“起來吃飯吧!”亞瑟說。
吃飯,爲什麽要吃飯,我好像還有什麽事情沒做完。讓我想想是什麽呢。我閉上眼,沒力氣去想了,還是再休息一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