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黑時潛入了我的住所。“潛入”這個詞用的非常巧妙,它很好地形容了我做賊心虛的樣子。
撒,脫掉衣服,鑽入羽絨被窩,閉上眼睛,明天會是一個好日子。雖然有些自欺欺人,但是有些事做過了也就隻能向前看了。
“唉,到底要怎麽做呢?要是被亞瑟知道的話。”我歎着氣。
“阿門!願老子保佑我!”我雙手合十,用虔誠的語氣繼續說,“鬥戰勝佛也行!”
嗯,奇怪的觸感,冰涼冰涼的。難道說被子裏有鬼啊。這剛殺了人,晚上就變成鬼找來了。
我立刻跳了出來,擺好姿勢,看着我這卡美洛第一長、卡美洛第一寬,總之就是号稱卡美洛第一大的羽絨被。不對,現在逃跑才是第一位的吧。我突然發現自己雙腿打顫,當年鬼片看多了也是這後果啊。
快動起來啊!我内心狂吼着。
可惜事與願違,腿一軟還坐到了地上。
我在這邊留了半天冷汗,那邊卻未見動靜。想想也是啊,這個世界雖說也有些精靈啦、魔法啦什麽的。鬼怪這種靈異的特殊物質應該不會存在的吧。
那會是惡作劇,怎麽可能。我可是傳說中“肆無忌憚”的大人物。誰敢進我的屋子。難道是因爲白天不疊被,所以晚上多出來一個人。
我都要爲我奇葩的邏輯思維感到臉紅了。阿賴耶大人,如果是您的話,也不要吓我啊。我可沒許願換顆心髒啊。
我站了起來,調整好呼吸。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拽開了被子。
唔,看上去铠甲齊備整裝待發的抱着石中劍的睜着眼睡覺的呆毛索敵中的阿爾托莉雅一隻。
我是不是要說一句:吓死爹了。
大晚上的這是要鬧什麽?怎麽還全身裝備了。
不過這睜着眼睡覺也怪吓人的,我印象中可沒有Saber睜眼睡覺的記憶,哪裏出錯了麽?
我準備立刻将被子蓋上,但那個身影卻坐了起來。
“飛鳥,你到哪裏去了?做了什麽我不能知道的事。”冰冷的語氣在質問着我。
我害怕被這樣的質問。我知道亞瑟拿不出證據,所以就算内心恐懼,也不得不故作鎮定。
我回答說:“沒有啊,隻是去······”
去哪裏了,不要在這個地方卡殼啊,我的大腦,找些熟悉的地方說吧。
“哦,去哪裏了?”
“去了以前住的那個木屋裏了。”我想着熟悉的地方隻有這裏了。
“而且木屋已經不在了。”我不得不繼續撒下了謊話,“我害怕,要是被你知道的話,會怎麽做?”
亞瑟默不作聲。
時間過的仿佛很漫長。
她下了床,拿着劍,在铠甲的摩擦聲中出去了。
亞瑟她到這裏來的目的隻是爲了質問我一下,不惜違背了光明正大的意願?不管我說什麽,隻要她沒有證據,都會去相信麽?
她一走,我就飛快地穿起衣服,也無心睡眠了。我得去趕在亞瑟打探前将那個木屋拆掉。縱然心有不舍,爲了挽回我所得到的信任,隻有向前。
第二天,會議。
亞瑟王目前的心腹都齊聚一堂,當然我也在場。雖然一夜的勞累讓我很想去補個覺,但是亞瑟她總是盯着我,打個哈欠都得小心翼翼的。而且,總感覺亞瑟想要說些什麽。
梅林站在一旁一直是一副智者的樣子,可以歸爲目前的同盟,不用去管他。
埃克特爵士未曾想去認識,凱隻是泛泛之交,高文則是還沒來得及親熱。
“我現在說一下最近領主被刺殺事件,總要有一個交代。”亞瑟說着,目光望向我。
我沒有去接她的目光。
“亞瑟王喲,請您一定要抓住那該死的異族刺客!”埃克特爵士痛哭着,“沒想到,我那同樣對您忠心耿耿的友人也遭此毒手。他可是全力支持着您的政策的,也同樣一心希望不列颠能強大起來的。”
忠心耿耿,友人?我的腦海中突然翻出了很多畫面。
我所刺殺的領主之中也有沒被我翻找搜索出證據的,我當時就将其歸結爲藏到其它的密室、暗道之中了。埃克特爵士的友人一定也會是要背叛亞瑟之人。
我很想張口告訴他,你的友人謀逆。
可看到埃克特爵士那痛哭流涕的老臉。我又去想,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麽。
梅林給的名單一定是正确的,我隻能這樣去想。但是,我又憑借什麽去相信梅林呢?我開始後悔當初不該答應梅林這件事,要改變曆史什麽的,實在不是我所能承受之重。
可是,現在已經晚了。如果,我是說如果那些人之中有無辜之人。那便是我所犯下的罪惡了麽。
“飛鳥。你怎麽了?面色蒼白,滿頭是汗。”我突然被人驚醒,高文正面帶擔憂的看着我。
我小心地瞥了一眼亞瑟,發現她還在盯着我。
我立刻擦掉汗說:“沒什麽。昨晚沒睡好而已。”
“哦,那可是要多注意身體了!”高文善意地提醒。
“嗯!”我心不在焉地回答着。
亞瑟一直在盯着我,爲什麽。她發現了。若是發現了,爲什麽不說?我不清楚。
現在仔細想想,梅林給我的名單上若是兩邊人物都有的話,他爲什麽要這樣做。不僅要除掉異己,還要嫁禍給異族麽。
我感覺自己像是被梅林當作棋子一般利用了,糟透了。
“埃克特爵士,我一定會全力打敗異族人,讓所有人去相信不列颠的繁榮一定會到來。”亞瑟铿锵有力地說。
“我也會相信你。我的王!感謝您将帶領我們取得勝利。”埃克特爵士說。
“吾王,現在我們需要做的是任命新的領主,安撫領地子民。防備異族趁亂進攻。”宮廷總管凱這時上前提出了建議。
“同時我們還要加強軍備,異族來年春天肯定會發起進攻的。”我身邊的高文突然開口了,吓了我一跳。
亞瑟看了看梅林,梅林輕輕點着頭。
他們達成了什麽協議麽,還是就像平常一樣,是我草木皆兵了。
“那我們先來拟定人選吧!”亞瑟開口了,同時放松了對我的注意。
我的感覺終于好受了一些,剛才一直在低着頭,不敢與她對視。
我望着雙手,爲了做成這件事,我已經放棄了太多東西了。因此就算殺錯了,也是功大于過的,不是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