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的寒冷,即使身處鬧市街頭,沐浴烈火陽光亦不能驅散。
我沒有目的地漫步在街頭,對什麽都毫不在意。可能我穿過某個行人時,他會挽起胳膊打個冷顫,但随即也隻會抱怨一下溫度。
“這就是我所期待的聖杯戰争嗎?”我讓自己漂浮起來,在空中飛翔。就算是定點傳送,對于現在的我來說,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問題。
我可以讓自己閃現到任何地方,也不用擔心會被卡在牆壁裏。這就是身爲鬼魂這一類物質的好處麽,我不想要呢。
無法溝通交流,我與這個世界就像是隔了一層無形的壁障。
啊,對了。我還能做的是就是入夢。當然,給他們帶去的是好夢還是噩夢就看我的心情咯。
“沒想到我竟然變得這麽惡趣味了。”我搖着頭感歎着自己。
“不過,最近無法和雁夜交流了。這件事很麻煩啊。”
間桐雁夜由于接受了髒硯的改造,身體裏布滿了蟲子。痛苦是肯定的,死亡是注定的。這些原本他可以不必去接受,但是他爲了小櫻甘願去做。真是個令人肅然起敬的倔男人。我比不上。
反正現在他是已經痛的睡不着覺了,忍受了那麽多的痛。他的内心想必也早已瘋狂了吧!
“我又沒能力讓他睡覺,不能交流真是麻煩。早知道,上次就不浪費時間了。”我拍着額頭,“明明我知道所有的一切,卻怎麽也說不出來。可惡啊!”
沒有什麽事情可以去做,即便我收集到情報也沒有什麽用處。我知道韋伯和伊斯坎達爾住在哪裏,我知道遠坂時臣和兩個神父最近在聊些什麽,我知道就算自己盯着吉爾伽美什發呆他也不會鳥我,我也知道那個殺人鬼在哪裏作案。可是有用嗎,連撿個石子都沒辦法啊。
間桐雁夜不睡覺啊。叫我托夢給間桐髒硯,那隻老蟲子也不會睡覺啊!小櫻的話,她黑暗的夢裏都是蟲子,她在蟲子中間瑟瑟發抖。即使我給她一個光明,将她拉出蟲海。可我下一次去的時候,一切都恢複原樣了。我甚至發現她還有點恐懼我。真是憂傷。
間桐慎二沒見到,鶴野倒是見到了。不過這家夥腦袋裏想的都是如何趕走他弟弟以及奪得家主之位,就算告訴他,他也會裝作不知道吧。恐吓的話,起到反效果就麻煩了。兄弟關系不和睦就是不好啊。
“唔,不想了。不知道今天阿爾托莉雅到了沒。去機場看看吧。”我就這樣子往機場飄去。
······
我尚未等到飛機降落,就立刻飄進機艙,尋找起來。
“Lucky!”今天運氣還挺不錯的,呃不對,變成幽靈以後想找什麽好像總是輕而易舉就找到了。
“今天的亞瑟也是異常的耀眼啊!一身西裝打扮,金色的頭發紮起了馬尾。讓我深刻領悟到了什麽叫做英姿飒爽!”好長時間沒說話,自己的話還真是有點多。
我迫不及待地就撲了過去。結果嘛······
“哎,有種冷飕飕的感覺。”阿爾托莉雅轉過頭詢問愛麗絲菲爾,“飛機降落了麽?”
“沒有啊。可能是空調冷氣口被打開了吧。”愛麗緊盯着窗外的城市。
我:“隻有自娛自樂了!”
我飄在阿爾托莉雅眼前,就算伸出食指和中指插眼睛也不會有什麽傷害。阿爾托莉雅倒是沒有變老,依舊是少女的姿态。啊,不過,她能認出我的樣貌麽。
骷髅裝算不算是邪惡恐懼的代表啊。她會不會說諸如:飛鳥,你已經堕落了,我隻有殺了你才能拯救你之類的。
那到時候我是躲呢還是不躲呢。不,我連個肉體都沒有,還想往哪裏躲。
等到機艙内的乘客都下完了以後,阿爾托莉雅陪着愛麗走出了機艙。
風過耳,吹起了愛麗的雪白長發。愛麗捋了捋頭發,轉過頭問阿爾托莉雅:“怎麽樣,Saber!空中之旅的感想如何?”
Saber掃視了一下機場,不同于愛麗的興奮,她平淡地說:“也沒什麽特别的,比想象中的無聊。”
“是不是成爲英靈的話,在空中飛也不足爲奇呢。”愛麗問。
“當然!”我立刻答道,雖然無人知曉,“看過來,看過來。我就在空中飄啊!”
“不是那個原因!”沒人理我,Saber向愛麗解釋着。
“Servant被召喚而來時,會被賦予此世的一些相關知識。就算這架飛機出了什麽意外,我也是可以操縱的。”喂喂,亞瑟,你的笑呢。不要這麽平淡地解釋。
“就是說,Saber你也可以操縱這架飛機麽。”愛麗吃驚地望着Saber。
“我的乘騎能力除了神獸和幻獸外,适用于任何可以乘坐的事物。”Saber微笑道,“隻要跨上鞍握住缰繩,之後就能靠直覺進行駕馭。”
“跨上鞍握住缰繩?”愛麗已經呆滞了,忽然捂住嘴笑了起來。
“我說的話很好笑麽?”愛麗的笑令Saber疑惑起來。
“不是的。”愛麗即使想解釋,但那或許實在是太好笑了,她隻來得及吐出這三個字。
“哦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啊,我就是空氣,想到這個,怎麽都笑不出來啊。
機場外有車來接,應該是艾因茲貝倫家族安排的吧。
啦啦啦,我坐在車後座中央,左手一個銀發美女,右手一個金發美女。啊,如果能夠環抱住該有多好啊!理想真美好,現實真殘酷。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看得見、摸不着。
就在我内心如同貓撓了時,車穿過我的身體開跑了。我立刻放棄了那個左擁右抱的姿勢,追車而去。當然,輕而易舉地,我再次回到了車内。
“亞瑟還是那麽正經呢。”我瞅了瞅Saber,有看了看旁邊如同幸福的小孩一般望着窗外的愛麗。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我是真的不知道了,幽靈什麽的,大概對時間沒有觀念,我現在已經分不清日與夜了。無論怎麽看,都是一樣清晰的畫面。
車子突然停了下來。
“呀,出車禍了,飛鳥被甩了出來。”就算是自娛自樂,我也開始爲自己感到臉紅。
Saber出來爲愛麗打開車門。她右手放到左胸前,彎下腰說:“護衛是騎士的職責所在。我會全力以赴的。”
接着,Saber取下手套,将手遞到愛麗面前,邀請愛麗說:“來,請吧!”
愛麗笑着将自己的手放進了Saber的手心。
服飾店、美食店、飾品店、公園······總之,那熱鬧的地方她們能逛的通通都逛了一遍。對于我來說麽,還是無趣,和一個人逛沒什麽兩樣。而且還要防備着她們一轉眼就沒了。
唯一讓我内心起點波瀾的是,雁夜這家夥又鑽進了下水道。真是沒救了,沒救啦!
“哦,天空中,那是月亮啊!”我仰頭望着天空,說不定現在去月亮上還能發現點什麽。不過,真的可以麽。
Saber和愛麗的最後一站是海邊,或許她們現在不知道。但我是知道的,一會兒聖杯第一戰就打響了。當然,Assission與Archer的舞台劇不算。
她們分享着今天的喜悅,交流着。對于愛麗來說,不會再有第二個今天。我是不是該做些什麽,但我還是,什麽都做不到啊!
Saber忽然靠近了愛麗。敵人出現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