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怎麽說呢?”我歎了口氣,“Master喲,我的Master!你這一天都在這裏晃悠多少圈了?”
我的Master間桐雁夜是一個好人,因此呢······
雁夜面前的别墅與遠坂家的主宅是一個建築風格的,不過這一座别墅稍顯破舊。這裏是聖杯戰争開始後,遠坂時臣提供給他的妻子和女兒的新居所,爲了保護他們不受戰争波及。
雁夜躲在道旁的樹蔭下,猶豫着。他不知道是否應該去告訴遠坂葵他成爲Master這件事。
“還是不要去打擾她們了。”間桐雁夜嘀咕着。
終于在夜深以後,這個以遠坂宅爲中心掃蕩方圓十裏的男人終于決定離開。
當雁夜拖着他的殘腿準備從這個地方遁走的時候,他突然回過了頭。
順着他的視線,我同樣看到了那棟别墅的門被打開,一到身影鑽了出來。
以我目前的狀态可以看的很清楚,那道身影悄悄地合上了門,從她的動作可以看出她的行爲很輕很輕。接着,她扭過頭,雙馬尾小小地抖動了一下。她一步三回頭地慢慢地離開了庭院,朝冬木市中心方向跑去。
“小凜?”雁夜有些疑惑,“這麽晚的時間,她要去做什麽呢?”
雁夜又開始猶豫了:“到底這個時候要不要告訴小葵呢?可是如果這個時候進去的話,她會不會以爲······”
“Master,不要再猶豫了。”我看着遠坂凜離開的方向,“雖然,你有立刻派蟲跟蹤上去。可是,若她的目的地是市中心,那又是一段不近的距離。以你目前的時速,要很久呢。”
此時,雁夜終于打定主意,一步一挪追逐着遠坂凜的足迹。
“既然決定好了,那我就不等你了。”我抛下了龜速中的雁夜,一個瞬移到凜的身邊。
我跟随着凜坐上了列車,在冬木市那一站下了車。
“好冷啊!”凜縮了縮身子,“沒想到冬木市的夜晚會是這樣子啊,空蕩蕩的。”
“身邊還跟随着一隻幽靈,而且更遠的地方有一隻蘿莉控。”我補充說明着,“都這麽晚了,這個時代的夜生活還不怎麽豐富吧。”
遠坂凜的胸口突然泛起了光,她拽起鏈子,看着那個四處指向的懷表狀的裝置。
“這是什麽,這種反應我從沒有見過。”遠坂凜自言自語着,“在這邊有魔力的痕迹麽?”
遠坂凜扭頭四處眺望着,周圍一片幽寂冷清,不着人影,這才是夜的主旋律。
她似乎稍有退宿,接着開始鼓舞自己:“加油啊,遠坂凜!你必須要找到琴音。”
“琴音?”我疑惑,“那是誰啊,你的同學?”
追尋着儀器的指向,遠坂凜認準一個方向跑去,我自動尾随其後。
穿過沒有行人的街道,經過一盞又一盞路燈,無視了搖晃的樹影。
遠坂凜停在了房子與房子之間的小道前,她胸前儀器的指針仿佛在告訴她真相就在裏面。
漆黑的小道,她僅僅靠着胸前儀器泛着的微光向前摸索着。好奇與緊張并存,那幼小的身體微微抖動着。
這裏還泛着奇怪的味道,那是腐臭的垃圾所散發出來的,她在下一個轉彎處便瞧見了。
慢慢繞過那個垃圾堆,遠坂凜在空氣相對清新的地方深呼吸了一下。
忽然,她露出了疑惑的面孔,小道的盡頭,一個男人牽着小孩子走了過去。
那個男人很年輕,打扮也很潮。他臉上笑眯眯的,心情似乎很不錯。他那手背上的三段雕文圖案,毫無疑問是令咒紋。而被他抓住手腕的小孩子則仿佛丢了魂魄一樣,那沒有焦距的瞳孔,是否在盯着路面呢。
遠坂凜似乎感覺到了什麽,她迅速地追了上去。雖然期間撞到了垃圾,帶出了不小的響動,使她稍微慌張了一下。
但或許那個男人早已離得很遠,即使聽到聲音,也會當作是野貓在鬧事吧。
總之,沒事就好。遠坂凜稍微松了一口氣,卻又突然躲進了陰影,小心翼翼地樣子盯着慢慢開過的警車。
“太好了,被發現的話會被送回去的。”她深吸了一口氣,“我還有不得不做的事情。”
若殺人鬼的生活沒有什麽改變的話,我想他遲早會落入法網。可惜,由于聖杯戰争的原因,借助Servant的力量,他開始肆無忌憚誘拐小孩。
就如同遠坂凜眼前的這樣,那個男人在警車面前微笑着,明目張膽的又迷惑住一個孩子。那大概是暫時奪去小孩心智的魔術,隻要牽着手,小孩子便會像木偶一樣跟着前進。
“又多了一個孩子。”遠坂凜小聲地說着,“爲什麽?”
剛剛接觸魔術的她應該沒那麽快想通吧,畢竟現在的她也隻是小孩子的智慧。
她瞪着捧在手心的魔力指針,那指針開始朝一個方向指去。也就是說,這股魔力的源頭就在不遠處麽?
遠坂凜深呼了一口氣,擦幹冷汗,握緊了拳頭。她下定決心,無視了周邊的黑暗,一口氣地跑到了一個地下酒吧門口。
魔力指針轉動着,接着像不受控制一樣要躍出遠坂凜的手心,将凜吓得驚呼了一聲。
我想那應該是小孩子的手太小,握不住罷了。
我的視線所及之處,酒吧裏橫七豎八躺着許多小孩。那些小孩早已昏迷了過去,而那個殺人鬼,則是在用手指點着人數,就像在數雞蛋一樣。
我的Master雁夜也漸漸跟了過來,不過步子還是邁的不大,隻能一瘸一拐。
遠坂凜自然不知道身後有人跟着她,她順着樓梯走了下去,拉開了酒吧的門。
吧台上的酒瓶胡亂擺放着,牆上的挂畫也早已支離破碎,到處滿布着蛛絲與灰塵。處處都顯示着這個酒吧早已被廢棄。
遠坂凜先是瞪大眼睛仔細地打量着周圍,随即輕輕朝裏摸索。
一個本應靠住椅背的身體在遠坂凜面前忽然滑落倒下,将她吓得驚叫一聲,立刻退開了幾步。
大概是借着那暗淡的燈光,遠坂凜看清了地上的面孔:“琴音。”
“琴音,琴音。你怎麽了?”遠坂凜蹲下将琴音抱起,呼喚着。
可是沒有作用,僅僅呼喚是無法讓琴音清醒過來的。
“凜,快跑啊!”我在虛空中叫喊着。就像能猜到結局的電影一樣,中間那一段依舊會感到揪心。
殺人鬼雨生龍之介站到了遠坂凜背後。
龍之介稍作頭疼的樣子,随即人畜無害地笑了笑:“咦?怎麽了?難道是迷路的孩子麽?”
“不,那個······”被抓個現成,小孩子的氣勢總會弱下去,更何況眼前的男人是個拐走小孩子的老手呢。
“正合适。”龍之介無所顧及的聲音,這種事情對他來說已如家常便飯一樣,“現在我們準備開個Party呢,但是正好缺人手。你也來幫忙麽?”
被步步緊逼的遠坂凜朝酒吧深處竄去,裏面的位子上坐滿了同她年級差不多大的小孩子。
“這種事情大家一起來的話才比較熱鬧,是不是啊。”雨生龍之介繼續誘導着,顯然将遠坂凜當成了普通的小孩。
“喂喂,别跑啊!”龍之介終于失去了耐心。他覺得自己對付一個小孩必定是手到擒來,何況在這麽偏僻的地方。就算是她叫破喉嚨也沒人會來救她。
“就是那個手镯,将大家給······”遠坂凜爬上了櫃台,向龍之介丢着雜物。
不過是小孩子最後的掙紮罷了,龍之介的表情大概就這麽說。他伸手向櫃台抓去。
“疼疼,好疼。”被遠坂凜推下的木盒砸中腳的龍之介,發出了痛呼。
趁着龍之介叫痛失神的一瞬,遠坂凜立刻握住龍之介手腕上帶着的镯子。她認爲那個镯子應該就是龍之介拐走小孩的魔術道具。
初次的策略,自然會有瑕疵。我想遠坂凜都沒有認真去考慮到假如她自身力量不夠,而反被镯子控制所帶來的後果會有多麽嚴重。或許那時候,雁夜會看見遠坂時臣的憂傷。
不過幸運的是,僅僅是瞬間的恍惚,遠坂凜便清醒過來。
“看我來破壞它!”遠坂凜這樣吼叫着,積聚起全身的魔力,向镯子中灌輸。
遠坂凜的校服被散發的魔力吹動,雙馬尾同樣被吹起,魔力指針随着她的魔力懸在了空中,龍之介則是一副好奇的樣子湊近了瞅着,對他來說隻有殺人才是最爲重要的吧。
“這種東西······”遠坂凜的努力終于生效了,“不應該存在于這個世界!”
龍之介手腕上的镯子爆裂開來,而離得太過于近的龍之介,則被手镯碎片擊中。
酒吧裏的孩子們都清醒了過來。
“琴音!”推着自己的好友,遠坂凜大叫着,“大家快跑,趕快離開這個地方。”
“哎,等等!”龍之介見獵物全跑了,表情很無奈。他不會爲此心痛,隻是再抓一遍會很麻煩。
路過的警車救助了那群幸運的孩子,遠坂凜遠遠地望着。她爲自己能成功就出好朋友而發自内心地感到高興,即使期間頗多曲折。
雁夜終于抵達了目的地,随之而來的還有Caster。當然,他們不同路。
“動作太慢了,Master!”我抱怨道,“要是凜有什麽事,身爲蘿莉控的你應該會和時臣一起抱頭哭泣吧。”
雁夜默不作聲,看着準備回去的遠坂凜。
被召喚出的如同八爪魚般的全身裹滿黏液的惡魔出現在Master周圍。雁夜沒有喚出Berserker的打算,那太過耗魔,靠着自身役蟲的能力足以對付。聽命而來的蟲子将一隻隻惡魔啃噬。
大概是商業區樓房分布較擁擠,被召喚出的惡魔大量分散着,些許漏網之魚攔住了遠坂凜的回家路。
雖然是看着毫無頭腦的惡魔,但是那也不是遠坂凜現在所能戰勝的,更何況剛剛消耗的魔力還沒有恢複。
因眼前惡心生物威壓而走不動的遠坂凜,她的神經如同琴弦一樣經曆了繃緊、松弛再到繃緊的一個狀态。這根琴弦終于在她看到無數蟲子迎面飛來時斷掉了,她暈了過去。
“雁夜,你把她吓暈了。”我說,“我們現在是和Caster幹一架呢,還是說······”
雁夜抱起暈倒的遠坂凜離開了。
“這次就放過你了,Caster!”我跟在雁夜身後。
接下來的一幕,我該說是心有靈犀麽。
在那個公園,在這些年雁夜與遠坂葵最常相遇聊天的地方。雁夜等到了出來尋找小凜的遠坂葵。
他們的交流不外乎“小葵,等我!”“雁夜君······”等等。
既然今晚遇到了蘿莉雙馬尾,曾經的Master呢,那麽我該送給她怎樣一個好夢呢?
“你是要時臣爸爸呢?”我問,“還是要雁夜叔叔?”
“你是誰?”遠坂凜帶着戒備打量着四周。
“沒關系,人一晚大概會經曆四個夢境。”我無視了她的質問,“那麽,我都許給你吧!”
在這之前還有個問題就是雁夜被Assassin盯上了,不過我也沒辦法通知他。算了,已經放棄了,今晚就住在遠坂凜的夢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