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陰潮的下水道。
“啊啊······啊啊······好痛苦!”間桐雁夜面目猙獰,張大着嘴,身體顫抖着。
“已經要到極限了麽?雁夜。”我不由得歎息,“可惜,我幫不了你。”
雁夜掙紮着,掙紮着,用拳頭捶擊着地面。我能看到他皮膚上的凸起物,凸起物順着某種規則在移動着,令人作嘔。
“蟲子的活動加劇了呢。”我說,“榨取着你最後的生命力。”
忽然,雁夜停止了抖動,扭頭望向了一個方向,那裏有什麽在吸引着他。雁夜開始行動,他從地上爬起來,這類動作似乎也已經很費力氣了。他扶着牆壁,,拖着殘腳,慢慢地前行。
我的身體作爲Berserker被雁夜驅使,而意識的聯絡卻也在戰争剛剛開始時中斷。我一直認清現實,所以想丢掉雁夜,天天去Saber身邊進行無限時追蹤。可是,卻莫名其妙地擔心這Master,希望着偶爾一次也好,可以交流合作。難道這是隐藏的使命感?
又或許是我在可憐這個家夥?雁夜已經沒有未來了,無論他是否取得聖杯。我和雁夜這個無法作爲的男人一樣,隻是出現、攪亂,再出現、再攪亂。我已經無法改變了,無論是第四次聖杯戰争也好,第五次也好。果然,隻能靠那個了麽。
煉金術的禁忌——人體煉成。
這個世界和鋼煉的世界不同,有太多違背正常人類規律的存在,靈魂大概也算其中的一種吧。
“是的,”我托着腮思考着,“我好像在哪裏看過來着,徘徊的亡靈。”
可是Saber的靈魂在死後會被送進阿瓦隆吧。如果是特别版的,最後還會将衛宮士郎送進去。
“絕對不會讓衛宮士郎得逞的。”我一握手,“我有種已經成了幕後BOSS的感覺。”
爲了我的明天,我是把遠坂凜送入狼口呢,還是把間桐櫻送如狼口呢。一物換一物,雖然原作設定那都是衛宮士郎的。如果反過來說的話,那我豈不是在空手套白狼。
不對不對,把她們當成物品随意換來換去不就是太沒人性了麽。沒有将她們作爲人類對待。不,Saber那個家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已經脫離人類生物上定義的範疇了吧。
要不,我現在就去把衛宮士郎找出來,然後将他送走,然後······我又妄想了,明明隻是個幽靈。
“混蛋雁夜!給我用令咒讓我去掉狂化、強制清醒啊!”我又開始不滿起來,“誰來告訴這家夥一下呀!腦子都快被蟲子吃完了。”
“未遠川麽。”雁夜經過不懈努力,長途跋涉,終于趕到了現場。
“河面上很多霧呢,連冬木大橋都若隐若現呢。”雁夜遮着眼望着前面的河道,“要找一個高一點的地勢。”
很多霧?對于現在的我來說,霧和空氣差不多,阻礙不了我的視線。況且,我随時可以移過去看個究竟後再回來。不過,那種長滿觸手、類似章魚、全身上下黏糊糊的怪物根本不好看。我沒有去見識一下的**。
“喂,雁夜!Berserker爲什麽出來了?”我看着雁夜身邊的骷髅,不明所以。
此時,雁夜正仰頭望着天空。我并入進他的身體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遠處Archer的飛船停留在那裏。上面一身紅色禮裝的遠坂時臣正向Archer鞠躬行禮。
“去吧!Berserker!解決掉Archer!”雁夜毫不猶豫地下達了命令,Berserker的骷髅頭中紅光閃爍,一展翅膀飛向了高空。
“雁夜,你這家夥!”看着主動挑釁的雁夜,我就算是有氣也沒地方撒,“就算是強制接受刻印蟲的你,怎麽可能敵的過從小就受到良好魔術教育的遠坂時臣呢。你這是飛蛾撲火啊!你的内心也放棄了希望,想要絢麗的死掉麽?”
雁夜不再言語,隻是一味地盯着遠坂時臣,直到對方的察覺。無聲地宣戰與接受。
遠坂時臣毫無畏懼的從飛船上躍下,如同羽毛般輕盈着陸。衣服、發型絲毫不亂,将魔術師的從容發揮到極緻。
“這一對比,雁夜在這一領域完全就是小孩子。沒有任何威脅性可言。”我歎息着。
眼前的兩人正在進行戰前的交流,一方言談舉止彰顯高貴,處處體現優雅與從容。而另一方,醜陋地吼叫着。雁夜,連我都不得不說,“瘋狗”這個形容詞,真的很适合啊。
我離開了這場沒有任何價值的鬥争場所,再看無用,隻是希望雁夜最好不要在這裏死去。雁夜即便拼盡全力,換回的也隻是不和觀念的解釋以及嘲笑。他們兩個人除了遠坂葵母女沒有任何交彙點。
遠坂時臣也想不到吧,作爲情敵,居然結婚後還要決鬥。
······
Berserker與Archer速度太快,勞累眼球。我也沒必要去看,隻要雁夜戰敗,Berserker不久也會消失的。或許被Archer打下來也說不定呢。
河面上,Rider和Saber揮舞着刀劍,他們的每一次攻擊都能夠帶給怪獸巨大的傷害。隻不過,由于極強極快的再生能力,他們無法将怪獸體内的Caster逼出。縱然是去了毛的Saber,也被其制約。
按照這個狀況來看的話,Caster剩餘的魔力足以支撐到怪獸登陸。這便相當于兩人不僅纏鬥無果,還白白浪費了體力。
撤退,讨論方法,爲了更好的進攻。
“好了諸位,不管以後要采取什麽對策,都要先争取時間。那家夥已經快上岸了。”Rider毫不拖沓首先開口了,“我先用‘王之軍勢’将他拖入結界。不過我的能力最多将他困住,而不是徹底解決。”
“之後要怎麽去做呢?”Lancer問。
Rider立刻答道:“不知道。”
“哈?”聽了Rider前面的話,韋伯或許還認爲Rider有詳盡的對策吧。
“把那麽大的怪獸困進去,我的‘王之軍勢’也維持不了幾分鍾,必須在這幾分鍾之内想出對策。英靈們啊,希望你們能思考出制勝的良策。”Rider認真地說着。
在場的每個人也都是一臉嚴肅的樣子。從聽完Rider的話以後,都開始了各自的思考。
“喂,小子。你也留在這裏。”Rider将韋伯從戰車上拎下來,“結界一旦展開,我就無法了解外界的情況了。小子,有什麽情況就集中精神召喚我,我會留傳令兵給你的。”
韋伯盡管一臉不情願的表情,但也能認識到現在不是鬧别扭的時候。
“那麽Saber、Lancer,接下來就拜托你們了。”Rider說。
“了解了。”Saber和Lancer點着頭。
接着,Rider便駕馭戰車向怪獸沖去。在于怪獸相近的地點,展開結界,将怪獸拉了進去。
湖面立刻空蕩起來,岸上衆人的情況卻并不樂觀,他們必須在幾分鍾之内相出解決怪獸的辦法。雖然我知道那個辦法就是折斷Lancer的短槍,讓Saber重新掌握Excalibur。
我看見Rider打開結界的地方留下了什麽東西。
“一個點,一個面,還是一扇門呢?”我想着,“既然留在這裏也沒什麽用處。不,是我一直以來都沒有什麽用處。”
我把手伸了進去,穿過了波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