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怎麽又是你



睡覺睡到自然醒。我睜開眼,仰起身子,張開雙臂,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然後揉着惺忪的睡眼,打量着周圍的情況。

一片冰晶做的樹林、冰晶的花草以及被冰晶包裹的人。那裏面的人表情雖然帶着點點微笑,如同睡着一般。可我有了些許冰的能力後便能夠看出來,裏面的人早已死去,連靈魂也不知所終。或許被混合着傳承做成冰果了。

即使我已經熟悉了如何忍耐寒冷,我的身體也忍不住抖了一下。若是我沒有被拉去參加第四次聖杯戰争這樣的運氣,大概也會同這裏的死人一樣吧。

不過,那場戰争真得如同做夢一般真實的發生了。真是慚愧,我都沒弄清楚自己參加聖杯戰争的目的是什麽。

隻是爲了去見騎士王一面?不對,若隻是爲了見面的話,我完全沒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下面就是卡美洛宮殿,我隻要按照原路返回就能夠再次見到吾王。應該還能夠再看個幾十年。

是爲了阻止騎士王取得聖杯?不對,按照劇情,吾王無論如何都得不到聖杯,去阻止什麽完全沒有必要。我的插入,萬一使吾王最後得到了聖杯怎麽辦,可能會起到反作用啊。是哦,若我一不小心幹掉了Archer那個漫不經心的家夥,吾王豈不是無敵了。

是爲了拯救騎士王?怎麽可能,我實在是想不出來如何在聖杯戰争中拯救吾王。依靠聖杯,這才是将靈魂賣給惡魔吧。難道要欺騙吾王,讓她繼續做那個有着理想的開頭卻要以殘酷收尾的夢。開玩笑,那還不如直接去說:“去死吧,吾王!别再痛苦的掙紮了。你不可能永世爲王,拯救守衛你的子民。既然你的生命已經到了盡頭,便将這份責任就此放下。”

最後一個,難道我隻是爲了過劇情?難道我的心已經不在純潔了麽?看着那些魔術師不僅僅因爲聖杯而相互厮殺,個人恩怨、愛恨情仇、命中夙敵等等其間混雜了太多東西。參與其中的我,完全不能作爲旁觀者去拯救什麽。再說,我也沒有拯救的能力。作爲幽靈,沒有去偷偷開小差,我已經盡職了。

“叽叽~”

真是熟悉的鳥叫聲啊,我好像有什麽主線任務忘記了呢?

“叽?”

是啊,這樣子啊,我習慣性地揉起了下巴。

阿賴耶大人按照我的意願将我送到了這個世界,同時也要求我進一步提升實力。這應該算是隐性要求吧,不提升實力怎麽活得下去呢?說起來,阿賴耶大人很長時間沒聯絡我了,我是合格了呢,還是被徹底放棄了。

我覺得應該是後者。唉,像我這樣一個需要經過百世千劫才能磨砺起來的男人,就算是神也會将我放棄去培養精英吧。那個無聊的“廢鳥煉成計劃”,其實就是搞笑節目的名稱吧。

好吧,就讓我來罵一罵。看看會有什麽反應。

我立刻一手指天,同時擡頭注視天空:“阿賴耶,你這個······疼疼疼······”

我立刻雙手捂頭。此時頭就像被啄木鳥敲了一樣,有種暈暈的感覺。

“叽叽······”

“什麽,你說我不應該去冒犯阿賴耶大人,否則會遭天譴。”我一手扶着冰制得桌子,一手按在腦門緩解眩暈,“你是誰啊?”

“叽叽······”

“你叫小月月啊。”我好像記得什麽,在很久很久以前。

“叽······叽叽······”

“疼······别生氣,别生氣,不要在啄我的頭了。”我捂着腦袋,趴在冰桌上叫道。

那道小小的身影終于降落在我眼前。冰藍色的羽毛覆蓋住小巧的身體,圓滾滾的腦袋,一雙充滿靈性的眼睛正盯着我。

“好像瘦了一點呢。”我毫不猶豫地指處與印象中的不同之處,并用手比劃着,“原來應該是更胖乎乎一些的。”

我忽然想起那些一起和惡魔戰鬥的日子,有一隻鳥和我相依爲命、形影不離。

“我想起來了,小月月!真的是好久不見。按道理說我們已經十幾年沒見了吧!”我已經回想起來了。

“叽!叽叽。”

“哈?是幾十年?”我開始摸不着頭腦。我吃過冰果,睡着,醒來,不過十幾天。

哦,那貌似是夢中的十幾天。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想想。”我站起來走了幾步,“糟了······”

的确很糟,我忽然想到參加聖杯戰争,遇到Saber。那就意味着亞瑟王最後的戰鬥——卡姆蘭之役已經發生了。

“不妙啊,不妙啊!”我開始朝這片冰晶之地的外圍跑去,“我爬上來時的樹藤梯在哪裏啊?”

沒有,沒有。我繞了幾圈,什麽梯子都找不到。也是啊,如果梯子一直存在的話,亞瑟不可能找不到我。

我趴在邊緣向下望去,除去輕悠飄蕩的幾片浮雲,浮雲之下滾滾黑雲籠罩。肉眼可見之處,粗壯的閃電翻滾,四處穿行。仔細聽去,“轟隆隆”的雷聲,也不絕傳來。

我默默地轉身,穿過大片冰晶樹林及人形冰雕,返回原處。然後在小月月的注視下,我如西遊記中的元神歸位一樣,返回那座外形是趴在冰桌上睡覺的屬于我的人形冰雕,趴好,閉上眼睛。

“叽?”

“完蛋啦!”我的沉默終于爆發了出來,我牟足了勁地捶着冰桌,“真的完蛋啦!不僅一覺睡了幾十年,還徹徹底底的回不去啦!這還拯救個毛線啊,連我自己都被自己坑到了。”

鳥飛蛋打,抱歉,小月月,原諒我用這個詞形容你。我又想到了自己應該可以飛,可是能飛就有用麽,下面可是電閃雷鳴,一不小心就會被變成熟鳥啊。還有,誰能保證我腳下的這片地方幾十年來不曾移動過地方呢?

“嗚嗚嗚······我的人生還真是難以回首呢。”我準備嗚呼哀哉一下我的人生。

“叽叽······”

“什麽,你就是阿賴耶大人派來的救兵?”我瞪大了眼睛望着小月月,“早說嘛,吓了我一跳。不過,我什麽時候學會了鳥語的呢?”

“叽叽。”

“哦,這樣子啊,隻是暫時的。我的裝備也一并帶來了。”我俯下身子,去尋找被放在下面的一支槍和一把劍,都已經完全修複了。

“好。”我握拳起立,整理好裝備,“那麽我們立刻出發吧······”

“叽!”

然後我的第一步還沒有邁完,便軟綿綿的趴在了地上。手腳都很沉重,身體似乎用盡了所有力氣。

“好餓啊······”好奇怪,剛才明明那麽精神,“一定是用在奇怪的方面了。”

“叽。”

“我知道了。”我努力蹭到桌子上,盯着冰盤中的冰果。

上次就是因爲這個東西,我沉沉睡去,雖然因禍得福,但還是差點一睡不醒。現在這個果子又重新凝聚出來,繼續等待它的有緣人。

到底吃還是不吃呢?我猶豫着。

“實在是餓的不行了。”我咬咬牙,三口一抹嘴,下肚了。

“複活!”我全身上下頓時充滿了力氣,原來二次的功效就是大力丸麽?

“嗯?”我的右眼突然閃過一些畫面。

在一個昏暗的地方,紫色頭發的小女孩幾經努力及修改,終于畫出了魔術陣。

“這樣應該就行了吧。”小女孩滿意地點點頭。

接着,她将一把斷劍置于魔術陣之上,開始吟唱咒語。

随着咒語吟唱的開始,魔術陣不斷汲取魔力,可以看出那幼小的身體已将體内全部的魔力貢獻出都滿足不了需求。魔術陣既已開啓,不吸納足夠的魔力爲止不會停下來。

血液凝結與體表,痛苦彙聚于臉上。随着一聲尖銳的叫喊,已變成血人的小女孩倒在了地上,生死未知。魔術陣不在光亮,召喚失敗······

我可以确定的是,那個紫頭發的小女孩就是小櫻。我們剛見過面沒兩天,因此我可以看出此時的小櫻年齡不大,令人在意的是,她手背上沒有令咒。

“這個笨蛋,手背上沒有令咒可以強行召喚英靈麽?”我很生氣,“這可不是鬧着玩。”

我不知道這件事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不過現在能拜托的隻有阿賴耶大人。還真是搞笑啊,我一遇到超出能力範圍的事情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那個我不知道是否在關注我的家夥。

要禱告麽?

“如果您能聽得到的話,救救那名名爲間桐櫻的小女孩吧!”我雙手合十。

那麽接下來,朝亞瑟王進發。

“啊不······突然有一種好想睡覺的感覺······要不,先睡一會在過去。不對。”我搖了搖頭,“還是在睡一會吧······”

“咦?”

感覺到遲來的冰冷,誰在說話。

“怎麽又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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