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的迷宮,至少入口處的牌子上面是這樣寫的。後面還有&bk和hi的署名。
在我的想象中,若記憶是以書本形式呈現出來的話,那大量的記憶至少需要很多書架,然後書架整齊排列起來就像圖書館一樣。當然,這種想法是沒有任何問題的,記憶的書本整齊地排列在書架裏,可是現在的問題是,承載記憶的書架卻被黑和白拆散打亂而又連接起來,擺成了迷宮。
并且這迷宮還十分龐大。
“我的記憶有這麽多麽?”我走到最近的書架旁,随意從上面取下一本《ry》翻看,記憶随之清晰的湧現出來,“爲什麽一天的記憶,多達十幾本以至于幾十本的厚度呢?”
“那是因爲你的記憶力不僅僅包含你的所見所聞、所感所悟,其中還有真理。”迷宮裏響起了白的聲音,那感覺上似乎是從遙遠的迷宮深處傳來。
“真理?”
我十分疑惑,現在的我根本就不知道何爲真理。
“想必你也已經發現了書中有大量的白頁,那記載的便是真理。”
“呃,我還以爲是視頻播放顯示器壞掉了呢。”
我好奇地來回翻看着手中的白色紙頁,純白的看不出任何痕迹。
白沒有理會我的插話,繼續說道:“那是現在的你無法解析的東西,所以你看不見,也無法理會。但是你的大腦卻将這些忠實地記錄在了你的記憶中。那些存在于你身邊的真理以及真理所組成的世界。”
“真理所組成的世界麽?”我默默地不說話,咀嚼着白的話語,“所以說現在這堆東西都對我沒用是嗎?”
“啊,是的喲!”這次傳來的則是黑放蕩不羁的聲音,“現在你終于見識到了白的興趣了吧!”
“唔。”
“沒錯,就是挑起你的興趣,再給你講解一番,最後告訴你沒用!啊哈哈哈,疼疼疼······我知道錯了!”黑的大笑最後轉變成了痛苦的哀嚎。
連白也變得可愛起來了。
“唉。”再回過頭來看着這些擺成迷宮狀的書架及上面厚厚的書本,我有種若是讓我翻找記憶還不如人生從頭再來一遍的感覺。
“黑!白!”我将手放在嘴邊做喇叭狀朝迷宮深處大聲呼喚着,“你們知不知道我什麽時候看的死神劇場版,那本記憶擺放在······”
“不知道!”。
我還沒說完,黑和白的聲音就共同從迷宮深處傳來。同時還在後面補了刀。
“不幫忙!”。
“咕!”連我後面準備尋求幫助的話都給堵上了,“可惡的鬼!”
迷宮裏繼續傳來黑和白嬉鬧的聲音,但是那也與我無關,走到這個迷宮的盡頭并不等于可以取得寶藏。說到底,所謂的“記憶的迷宮”不過是黑和白的惡作劇而已。
“找還是不找呢?”雖然很想問自己有那麽難以判斷嗎,但事實上還是有些猶豫不絕,像個笨蛋一樣。明明都已經走出了第一步。
握緊拳頭,放在胸口。
“我想要保護他們。”
······很長時間過去了
“啊,好累啊。明明排除了那麽多的時間段,甚至抓到了一絲蛛絲馬迹。可是爲什麽還有那麽多呢。”我坐在書堆裏不斷翻看體驗感受着書中的記憶。
“叽!”
“哦,月月,在把那邊書架上的書給我!”
“叽。”
“拜托了,月月。黑和白那兩個家夥我又指揮不動,現在隻能依靠你了。”
“叽!”
“我知道了,以後會滿足你的要求,帶你玩個痛快。”
月月心滿意足的飛去書架了。
“啊,我還真是找罪受啊。像個笨蛋一樣。一股腦地将記憶都送進虛幻的世界不就得了。”我猛地躺在了書堆上,看着虛幻世界不斷變幻的風景,“還是不要了吧,我個人還是有很多隐私的。”
······很長時間過去了
“姐姐,大哥似乎一直都沒有醒過來。”
雫蹲在我睡着的身體旁邊不斷查看着我的身體狀态,臉上很是擔憂。比那個蠻橫的焰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誰知道呢,說不定我們出去以後他就起來活動了呢。”
焰根本就不在意我的死活啊,不對,從她臉上的細節來看,不在意是不可能的吧,兩隻眼一直盯着我的身體,把聲音說的特别大聲。
“嗯,果然内心還是善良的孩子啊!”間隙空間中的我點着頭,“否則丢下我一直遊曆虛圈就好了,爲什麽還要折返回來呢。”
“呐,姐姐。大哥不會是死掉了吧。”雫神情嚴肅,似乎終于說出了最擔憂的事情,“我最近幾天離開的時候都有在看大哥,他的身體根本就沒有挪動過位置,連睡覺的姿勢也沒有變過。”
在間隙空間的我聽着雫的話都想笑出來了,我們已經死了好不好。如果再死一次的話算什麽,靈魂消散?二次死亡?不過對于你們來說,或許沒有現世死亡的記憶,畢竟那時候你們還太。
不,不對。又或許你們本身就是在屍魂界出生的,這種事情對于你們來說就是死亡。
“不,不會吧!”焰開始有些不确定,“我聽流魂街的大人們說會突然地消失什麽的······”
“唉,姐姐,那大哥豈不是快要消失了?”
雫将鐮刀靠在一旁,用力地搖晃着我的身體。
“大哥,大哥。快起來啊,快起來!”
“我想沒那麽嚴重吧。”
焰同樣靠近了蹲在一旁。
“說不定問問鳥就知道了。”焰看着搖晃着我身體的雫,低聲呼喚道:“鳥,鳥,你在哪裏?你的好朋友飛鳥睡着了,快來把他喚醒······”
然而她并沒有等到什麽回應。
“叽!”蹲在我肩頭的月月叽了一聲。
“在這裏叫是沒用的,月月。他們聽不見的。”我一邊翻看着手中終于被我找到的記憶,一邊看着水面下的現實對月月說,“不過我們也應該稍稍回應一下,免得他們擔心,不是麽。”
“叽。”
“好了,别搖了。”焰抓住雫的肩膀,“他或許不會再醒來了。”
“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以後找到了露琪亞也不準提起來。”
“姐姐,爲什麽?”
“這也是無可奈何的吧,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下,就算我們下一刻死去也是可能的吧。我也很後悔當時沒叫飛鳥起來啊,明明是值得高興的相遇。”那個女孩,那個焰,哭了?
淚光閃亮着,無理取鬧所掩蓋的憂傷統統流露了出來。現在的她才更像一個需要保護的女孩,虛圈生活的感覺加上離開露琪亞的感覺想必不好受吧。
“但就算是這樣,隻要我們記得飛鳥就好了。因爲提起來的話,露琪亞,露琪亞也會很傷心啊。”
“知道了,姐姐。不要傷心了。”雫靜靜地将焰摟在懷裏,緊緊抱住,“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叽?”
“啊,月月,我本來已經準備好出去了。可是誰知道事情發展這麽快啊?現在我都不知道自己還要不要出去。”
“笨蛋,笨蛋,飛鳥就一笨蛋!哈哈哈······”迷宮深處傳來黑的大叫和笑聲。
“說别人笨蛋的家夥才是笨蛋!黑你這個笨蛋!”我大聲吼叫回去,順便抄起身邊的書朝一直傳來笑聲的地方砸了過去。
書旋轉着高速飛向記憶迷宮深處。
“哈哈哈哈哈······啊!”
“&bk!”
我感覺好多了。
“好了。”焰大哭一陣後,推開了雫,“我們将飛鳥擡到那裏去吧。”
順着焰的目光,我看到了那個冰棺。那個我用寒冰打造的冰棺沒想到竟然會給我自己用到。當時考慮到兩個孩子的問題,制作的大了許多,沒想到最後自己躺了進去,還挺合适。
“剛醒來的時候我們就是睡在這裏的吧。”焰看着冰棺裏的我的身體說道。
“難道是大哥預料到自己死期将至,所以想要回到這裏來陪着我們?”雫若有所思的說道,“姐姐,你看大哥睡的多麽安詳。”
“嗯。”
“别随随便便把人定義死了啊!”我拍着王座叫道,“唉,算了,等你們睡着了,順便在給你們一個深刻的記憶吧。”
“姐姐。”
“嗯,什麽事?”
“我睡不着。”
“我也是。”
“給我睡着啊!兩個鬼!”我都等得有些不耐煩了,但最終還是等到了。
哪怕隻是些許的迷迷糊糊也好。
“滋啦”一下,我将關于那段記憶的部分撕下,将書頁灑向上空,等到書頁一頁又一頁晃晃悠悠地融入虛幻空間中之後,我返回現實從冰棺裏面爬出來,在他們相互依偎的身前蹲下,将雙手分别覆蓋到焰和雫他們的額頭上。
“······大哥?”
雫似乎還未完全睡着,努力想要睜開眼睛,被我的動作驚醒了麽。不過那也不重要了,夢已經開始了。
“睡吧,雫。你們會做一個夢,一個關于你們未來的夢。”
“嗯。”雫半睜着的眼睛又漸漸閉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