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馬很好啊。”
元魏一上馬背就知道，胡曲國的馬和别國的都不一樣，腿長體健，一旦上了戰場，就是最好的輔助。
孔尤聽他誇獎，笑出兩排大白牙。
“你媳婦也很好。”
包綿綿：“……”
有這麽平等對誇的嗎，魏哥哥誇你的馬，你誇他媳婦！
“大哥，你媳婦是多少馬匹換的？”
孔尤的哥哥們都成家了，他知道媳婦是用牛羊馬匹換的。
他家沒有牛羊，隻有馬匹。
都說二哥的媳婦最貴，用了八匹馬。
說二嫂是草原上的明珠，是什麽雪美人。
看把二哥神氣的，孔尤不服氣了，今天遇上的這個小媳婦才好看呢。
總覺得白~嫩嫩，香噴噴，肯定很好抱。
元魏見他一路盯着包綿綿，好像一個很餓的人，見到了很香的芝麻餅，就差流口水了。
“我的媳婦，不用馬匹換。”
“那麽好！大哥，你在哪裏換的，快告訴我，我也要去換。”
包綿綿的後槽牙都咬緊了，你才是換來的，你一家都是換來的。
“這是胡曲國的聘禮，他說的比較直白。”
包綿綿決定不要和這個愣小子說話。
“我這個媳婦太貴了，世上所有的馬匹加起來也換不到的。”
這是哄自家媳婦開心的，包綿綿一聽，臉色好看多了。
孔尤卻當了真：“你媳婦好值錢，我換不起。”
元魏低頭一笑，卻把包綿綿摟的更緊了。
“那你呢，你有媳婦了沒有？”
孔尤連元白都不放過。
包綿綿算是發現了，胡曲國的男人簡直就是話唠，一張嘴不帶停的。
“他們常年在草原上放牧，見到外人的機會很少。”
“所以逮到一個就絕對不會放過！”
元魏又把臉埋在她的頭發裏，綿綿，你怎麽能這麽可愛的。
孔尤突然之間閉緊了嘴巴，雙眼死死看着前方的一點。
“家裏出事了，我要趕回去，你們騎馬跟着我，别跟丢了。”
包綿綿想說，你也是一匹馬，我們還能跟丢了？
孔尤一溜煙的沖出去了。
好快！
包綿綿能說的也隻有這兩個字了。
元魏贊許的看着孔尤，連忙縱馬跟上。
這一路跑的那叫一個風馳電掣。
草原上沒有其他人，包綿綿就看到綠色的草原在眼前形成波浪一樣，一直在後退中。
剛才孔尤說，他的家就在前面。
這麽一跑，至少十幾裏。
包綿綿深深懷疑，他剛才到底看見什麽訊号，才知道家裏出事了。
距離這麽遠，怎麽看見的，千裏眼嗎！
孔尤猛地刹住，直接從馬背上振臂飛下。
那姿勢實在是矯健好看，就像是展開翅膀的雄鷹。
“他是不是很厲害？”
元魏沉默不語，一個随随便便遇到的草原少年都有這樣的騎術和臂力，大梁國士兵的單兵作戰能力明顯差了一大截。
孔尤急得一腦門的汗，倒是還沒忘記帶了客人回來。
“你們到黃色的帳篷裏等我，那是我住的地方。”
元魏應了一聲，看到了黃色的帳篷頂。
原來不是三十二個人住在一個帳篷裏，包綿綿下馬看到了眼前，星星落落十來個帳篷。
和那些小村子沒什麽兩樣，差别不過是村子裏是住屋子裏，他們住帳篷裏。
包綿綿知道遊牧民族是要跟着草原走，要是牛羊馬把這一片吃光了，舉家就要搬遷。
所以帳篷才是最方便的，總不能爲了搬家，拆房子吧。
“他們家會出什麽事情？”
包綿綿想轉過頭，被元魏從身後過來摟住肩膀。
“進帳篷去，等會兒再說。”
越是出事的時候，越容易對陌生人産生懷疑。
必須要先避開風頭。
三人一進帳篷傻眼了。
這是人住的地方嗎，這明顯就是狗窩！
不，說是狗窩，那是侮辱了狗狗的清潔能力。
比狗窩還不如，隻能用三個字來形容。
髒亂差！
而且一股子說不出來什麽味道。
“我不要進去。”
“留在外面危險。”
元魏一擡頭，看到帳篷上面還有可以打開的天窗，他直接躍身上去，把天窗推開了。
包綿綿總算覺得呼吸沒有那麽困難了。
透氣，透氣，透氣。
元白學她的樣子，捏住鼻子，用嘴巴呼吸。
“你們兩個不至于吧。”
更加惡劣的情況都遇上過，也沒見他們反應這麽大。
包綿綿沖着他搖搖手，然後眼睛一亮，看到帳篷的後窗還挂着一條新鮮的羊腿。
難怪味道那麽重，這樣迎風一吹，誰能受得了。
“你要幫他整理一下？”
“稍微弄弄，不然沒有能坐下的地方。”
包綿綿動作很快，而且主人不在，她不能動太多。
大概就是把毛皮堆到一邊，中間有張很厚實的矮桌。
她把桌面擦幹淨，元白已經從外面的牛皮水缸裏，舀了清水進來。
“外面能生火嗎？”
“能，本來就有火堆的痕迹。”
包綿綿翻出一口鐵鍋，她忽然想念自己曾經帶着的那口鐵鍋。
淩霄還用來做過鋼盔，各種好用。
“我要把羊腿做成熟的。”
一來不用跟着聞生羊肉的味道，二來這裏的羊肉品質很好，她看了就手癢。
元魏先出去看了看，有人不斷從遠處趕過來，進了最大的那一頂帳篷。
這裏離得遠，不太引人注目。
包綿綿蹲在帳篷外，把鐵鍋刷幹淨，裝上清水。
元白生好了火堆，他隻要有吃的，膽子比誰都大。
包綿綿用小刀把羊腿切分開，羊棒子骨先扔進去熬底湯，大塊的羊肉，切開後露出粉紅的顔色。
她往鍋裏加了些香料，等大火把底湯熬出奶白色，再把大塊的羊肉投進鍋裏。
白煮羊肉要煮的好吃，第一要訣是不能放鹽。
鹽雖然能夠入味，卻會破壞羊肉的鮮嫩，讓肉質變老變柴，口感不好。
“元白，我剛才好像看到那裏有一片野香菜，你去采點過來。”
包綿綿把火堆撥的小點，也是幾年的野炊做習慣了，她對掌握各種火候的手法，自己都佩服自己。
“你知道大帳篷裏有多少人？”
“不是說三十二個嗎。”
“那麽一條羊腿夠三十二個人分嗎？”
包綿綿沖着元魏一龇牙：“自己吃，不管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