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烈也是藝高人膽大,雖然珠寶行的卷閘門被拉下來,他和王亦珊有那麽點被人困在店裏的感覺。
但是陳烈并沒有緊張和害怕的情緒,甚至在心裏往好的方面想。
下意識的認爲,這是因爲店裏生意太好,而貨物太少,采取的一種應對措施。
便頗感興趣的對王亦珊說道:“珊姐,咱們好像來對地方了呢,這裏生意好到要限制客流,賣的東西肯定不一般。”
王亦珊似乎沒有陳烈想的那麽樂觀,不過是陳烈把她帶到店裏來的。
沒有到店裏意圖爆出來的最後時刻,王亦珊不想讓陳烈有什麽心理負擔和内疚情緒。
面對陳烈這帶着一點炫耀的話,沒有多說什麽,隻是面帶微笑的點了點頭。
就在陳烈打算帶着王亦珊,找個‘老司機’詢問一下情況,了解一下店裏最有購買價值的東西是什麽的時候。
人群中一個拿着小喇叭的中年男子,操着那魔性的粵普,已經對着人群嚷嚷開了。
“現在是自由購物的時間,大家可以去挑選紀念品了。出門一趟,總是要給親人朋友帶些紀念品的,所以今天我們的購物限額是每人兩萬塊。”
陳烈對這聲音覺得有些意外,同時也察覺到,現實跟自己的想象,似乎有比較大的差距。
又環視了一下四周,發現大家的臉上雖然都有不樂意的神色,卻并沒有對喇叭男的話感到意外,似乎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曆這種事情。
喇叭男見到大家在自己發出号召之後,竟然遲遲沒有動作,直接就不耐煩起來。
“做人都要有良心,這個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你們選擇了一元港澳遊七天的旅行套餐,就必須購物。不買東西的人,或者買的少的人,都是不要臉的缺德貨,都特麽的該死!”
罵完之後,更是撕破了和善的假面具,直接露出兇狠的嘴臉。
“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現在門已經關上了。誰要是拿不出來店裏兩萬塊的收據,今天就别想離開這。對付小氣的人,我自然有其他的辦法。好言相勸不聽,我不介意讓他嘗嘗一個男人憤怒的拳頭!”
聽到這裏,陳烈要是再不明白,自己是進了一家黑導遊宰客的黑店的話,陳烈就是傻的。
怪不得進門還得井然有序的排隊呢,感情是特麽的有組織的廉價旅行團啊?
還有進門之後,直接就把門關上了,這是怕人給跑了?
想到自己先前還跟王亦珊興緻勃勃的炫耀着,陳烈就覺得自己的臉被自己給打的火辣辣的疼。
這打臉來的太快,簡直是現世報啊!
對于這些團員參加一元旅行團的占便宜舉動,是不是值得同情,陳烈不表态。
但是對于旅行社的行爲,卻是反感到了極點,媽個雞的,你丫沒有一元帶着别人玩七天的本事,就不要拿出來當噱頭來宣傳騙人好麽?
給人和人之間的最起碼信任,留一條活路啊!
憤怒之下,陳烈覺得,就算這店裏賣的是隻此一家别無分店的絕世珍寶,也不想在這花一分錢。
于是牽着王亦珊的手,有些氣憤的說道:“珊姐,咱們走!”
一邊說着話,一邊往卷閘門的方向走,顯然是要離開這個讓他覺得異常尴尬的地方。
店裏其他人,已經在喇叭導遊的威脅下,不管願意還是不願意,都老老實實的去挑選禮物了。
畢竟跟了别人的旅遊團,到了别人的地方,這是自己選的路,在沒有反抗能力的前提下,就算是跪着也要走完。
在這種大趨勢下,陳烈和王亦珊這種往外走的舉動,卻顯得格外的吸引别人注意力。
喇叭男,直接拎着喇叭對陳烈和王亦珊喊道:“那邊的一對小情侶,你們不好好的挑選紀念品,趕緊一人買完兩萬塊錢,往門口走什麽?你們這種行爲,不是浪費我一個人的時間,是在浪費整團人的時間!”
陳烈見自己被和王亦珊被點名了,停下腳步,冷冷的看了喇叭導遊一眼。
冷冷的說道:“趕緊給我把門打開,我們要出去!”
“把門給你打開?嘿,這裏五六十号人,都老老實實的在購物了,就你們兩個玩特殊?你們年紀輕輕的,心腸怎麽就那麽壞啊?隻想着占便宜,不想着爲他人付出一點?”
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了陳烈一番之後,喇叭導遊又看是拿出了他很拿手的威脅人手段。
“我告訴你,像你這種沒有道德的小年輕,我每年不知道要打殘多少個。信不信你再不老實,我立馬就讓人廢了你?”
“我特麽的不是你這黑旅遊團的成員,我是路人!我最後說一遍,開門,讓我們出去!”
陳烈強忍住上去把喇叭導遊給打成豬頭的想法,說出了實情。
可喇叭導遊對陳烈的話,卻并不相信,直接冷笑道:“小夥子,你不要侮辱我的智商。你覺得,悄悄的把旅行社給你們發的帽子扔掉,就可以撇清自己的身份了?”
說完,大聲叫嚣道:“我告訴你,不可能,我從業十幾年,還從來沒有被誰欺騙過。你這種小把戲,根本騙不過我。”
喇叭導遊隻是接手這個旅行團的其中一個環節的導遊,而且這種旅行團本來就是爲了坑人而存在的,壓根不會去調查團員的身份。
所以喇叭導員,也隻能憑借旅行團發的統一帽子來辨别成員,不可能存在知道每一個成員長什麽樣子的可能性。
而且喇叭導遊認爲,不是自己手底下旅行團的成員,就算是想買珠寶什麽的當紀念品,也不會選擇在街尾的一家其貌不揚的小店來。
大家在購買這種珠寶首飾這些貴重物品的時候,都有種相信品牌的念頭,更細化去周六福和周生生這些大品牌的店鋪去消費。
所以直接就把陳烈和王亦珊,斷定成是想通過耍小聰明的手段,來避免購物的人。
解釋了,卻得不到理解,這讓陳烈徹底喪失了多費口舌的興緻。
冷冷的說道:“我隻數三聲,不給我開門的話,我直接就把你定義成非法禁锢我人身自由的歹徒了!面對歹徒,我一向是喜歡以暴制暴的!”
“還給我耍橫是吧?以暴制暴是吧?”喇叭導遊并沒有被陳烈表現出來的氣勢吓到,冷笑着說道:“行,你數着,今天我就在這好好看看,你是怎麽個以暴制暴法!”
說完,沖着珠寶行的工作人員使了個眼色,冷笑着說道:“别愣着了,讓弟兄們抄家夥出來,好好欣賞欣賞這硬骨頭打算怎麽個以暴制暴法啊!”
不需要等珠寶行的工作人員開口,店鋪裏間就沖出了五六個手持鋼管的年輕人,人還沒走過來,罵咧聲已經傳了過來。
“丢内老母啊,哪個撲街仔不聽話,今天老子教他做人!”
這顯然是要上演全武行的劇目,一旁一個好心的中年大媽,拉了拉陳烈的手,小聲的勸說起來。
“小夥子,好漢不吃眼前虧,咱們别跟他們犟了,趕緊自認倒黴,讓買多少就買多少吧。如果是錢不夠的話,大媽這先借你們一點。”
陳烈還沒說話,一旁的其他遊客也勸說道:“年輕人,别意氣用事了。這些混蛋都是人渣來着,下手根本不留情,前一段時間好像還打死過一個人。”
在所有人看來,陳烈和王亦珊,根本不是那幾個手持武器,看上去就不是什麽好人的年輕人的對手。
覺得陳烈和王亦珊要是不聽話,肯定會吃苦頭,甚至可能會喪命。
都是出門在外,又有種兔死狐悲的感覺,所以睡都不希望陳烈有事。
幾個年輕人走到陳烈跟前,領頭的一個直接開口說道:“撲街,你想耍花樣是吧?信不信……喲,身邊這妞不錯啊。正好,你不想買東西的話,就讓你的妞陪哥幾個樂呵一下!”
東興九龍堂的堂主龍哥,因爲把主意打到了王亦珊身上,現在都淪落到隻能躺在床上,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生命步入倒計時。
眼前這不開眼的小混混,也敢有什麽癞蛤蟆吃天鵝肉的想法,根本就是在找死。
陳烈自然不可能慣着他,直接朝着開口說話的年輕人,掄圓了一個大嘴巴抽了過去。
啪!
一聲震到讓人耳膜鼓噪的聲音響起,随即大家就隻看到,挨了陳烈一大嘴巴子的年輕人,被陳烈一巴掌抽的整個人側飛起來。
被抽飛的年輕人,像一隻斷了線的風筝似的,整個人在空中飛行了十幾米,最後砸壞了一頂吊燈,才要死不活的倒在地上。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着陳烈。
實在不敢相信,造成這麽具有視覺沖擊力效果的行爲,是看上去文質彬彬的陳烈,一巴掌抽出來的。
那幾個出來要找陳烈麻煩的年輕人,最先從震驚中清醒過來。
同伴被一巴掌抽飛的結局,太過單一,而且整個過程很是倉促,壓根就沒有給他們心理帶來什麽太多的害怕情緒。
所以他們回過神來之後,是第一時間熱血湧上了大腦,想要跟陳烈玩命。
不過他們顯然是不具備跟陳烈玩命的資格,他們這點實力,也就能仗着人數和地盤的優勢,以多欺少的欺負一下外地來的遊客。
陳烈沒等他們把武器給落在自己身上,直接一把奪過了其中一個年輕人手裏的鋼管。
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朝年輕人的腦門砸了過去。
隻是一棍子,年輕人頓時就被砸的倒飛出去,腦門被命中的地方,也是鮮血橫流。
一共隻有五個年輕人,陳烈手勢起來,簡直要比切瓜砍菜還要簡單。
輕松的掄了幾下鋼管,那些前一刻還嚣張到不可一世的年輕人,就直接被陳烈打的在地上爬不起來,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而且年輕人們每一個人身上,都挂了彩,傷勢看的讓人觸目驚心。
最嚴重的一個,不僅躺在地上爬不起來,腦門上的傷口,更是一個勁的往外冒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