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陽光明媚。

校醫務室。

一道陽光從窗外射了進來，秦言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擡起頭，習慣性地摸向床頭，卻沒有摸到東西。

睜大眼睛一看，咦，不在家。

“嗯？怎麽這麽臭？”

秦言起來，發現全身一股怪臭味，頭發油油的，全身有一層污漬的感覺。但他感覺頭腦十分清晰，甚至全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氣，總之這感覺非常好，除了那臭味。

下了床，醫務室值班的醫生剛好也出來。

“你醒了？”

秦言點了點頭，看到醫生捂着鼻子，他有些尴尬。不說什麽，趕緊出了醫務室。此時，已經有不少學生進入學校大門。

咕噜……咕噜……

秦言才覺得餓得難受。

出了校門，找了一處早餐館吃了一會兒。吃完才給家裏打了電話，接電話的是他的母親韓素。

“小言，你沒事了吧……昨晚吓壞我了……醫生說讓你留在那邊休息，以防萬一。”

秦言摸了摸腦袋，有些尴尬。

“我沒事。”

又聊了幾句，秦言才把電話挂上。然後又打了超市老闆孫勇的電話跟他道了歉。

返回學校，再聞全身的臭味，反而習慣了。

隻有路過的一些同學，會捂着鼻子避開。

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到上早課的時間了，想換身衣服都沒時間。隻好朝着教室走去。這時他看到了落一舟。

落一舟拿着一疊白紙，一路疾走。

“一舟，走這麽快幹嘛？”

落一舟整理好白紙，家住，跑到秦言身邊，道：“趕緊啊……一會就開考了。今天是數學模拟考試……嗯？怎麽這麽臭……”

提到模拟考試，秦言頓時有了印象，昨天在圖書館的時候，慕小笙好像也說起過。

“哦，那趕緊吧。”

秦言反倒是抓住落一舟朝着教室跑去。

“額，你比我還着急……也行，一會把選擇題蒙完，一起出去嗨皮。”落一舟跟了上去，在秦言的後面，他再次聞到了那股臭味，“你對考試這麽上心，要不哥出個題考考你？”

秦言露出疑惑的表情，不過他還是繼續走着。

“小明體重70斤，上完廁所後，還是70斤，爲什麽？”

秦言越走越快。

落一舟見秦言沒有回答，自己反倒是哈哈笑了起來，道：“因爲他把屎拉到褲子上了……你該不會就幹了這樣的搓事吧？要不然會這麽臭？”

說着，作勢捂着鼻子。

……

到了教室，同學們早已經就位。

按照以往的慣例，考試抽取座位号，打亂座位。

講台上放着一個盒子，不過教室裏的空位已經不多了，剩下的号碼也就那麽幾個。數學老師周忠看了兩人一眼。

“馬上開考了，抓緊時間。”

秦言和落一舟點了點頭。

秦言到了講台，抽了号。仔細一找，發現這個号碼所在的座位正好在慕小笙旁邊的那個座位上。

這種小考，基本每人一個桌位，距離并不遠。

看到秦言緩緩走了過去，大家都露出了羨慕的目光。

走到座位旁，秦言坐了下去。周圍幾個同學紛紛向後靠了靠。

“好臭啊……”

一旁的慕小笙不由得皺着眉頭。

秦言尴尬笑了笑，目光轉向慕小笙。慕小笙依舊是很從容淡定的樣子，倒是沒有像其他同學那麽厭惡的表情。

這時腦子裏傳來聲音：“分析目标數據，人類，武力值30。”

聽到這個數字，秦言微微驚訝，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女生，武力值竟然有30點。那個在網吧搗亂的高虎也才10點武力值，這麽說，慕小笙一個可以打高虎三個！

秦言吸了一口涼氣。

是了，他聽說慕小笙喜愛跆拳道，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黑帶高手。看來傳言是真的。

正走神時，試卷發了下來。

秦言和慕小笙幾乎同時拿到試卷。

“考試開始，計時2個小時。”

周忠掃了一眼全班，又看了看牆上的時鍾。

拿到試卷，秦言低下頭，注意力集中。這次他發現，腦袋裏的聲音沒有在提示他。在看那些題目，不知道爲什麽，秦言感覺到這些選擇題變得有些簡單，根本不需要大腦的幫助。

秦言毫不猶豫地拿起筆，在試卷上揮動了起來。

不消片刻，他将選擇題全部做完。

到了簡答題，大腦的提升聲才終于響起。按照提示，同樣利索地在試卷上揮灑了起來。

……

考試有規定，學生不得在開考半小時前交卷。

剛一到半小時，落一舟那家夥拿着自己的卷子放在了講台上。周忠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他一眼，将試卷整理好。

落一舟臨出教室門口，向秦言使了一個眼色。

秦言對着他搖了搖頭。

其實，秦言已經将題目全部答完，現在正在檢查。

看着試卷上滿滿的答案，秦言心中湧起無比的興奮感，以前他隻會蒙一些選擇題，而現在他完全會做了，是真正理解了數學的含義。

檢查了一遍，确認沒有錯誤，秦言打算交卷，發現時間剛過45分鍾。

如果就這樣交卷的話，然後得了滿分，一定會引起質疑的。想了想，秦言還是坐了下來。

要不要故意答錯幾題呢？

可是作爲學生，不想考滿分，那絕對是假話。猶豫了一下，秦言還是沒有改動試卷。至少不能比慕小笙答題的速度快吧。

一時間，倒是有點閑。

閑來無事，秦言開始觀察他的同學。

“腦域啓動，分析目标數據，人類，武力值5，……”

“分析目标數據，人類，武力值5……”

幾乎掃了一遍，除了慕小笙，其他同學，包括周忠的武力值都隻有5。看來多數人都在這個數值上。

不知道自己的武力值怎麽樣？要是能掃自己就好了。

想着想着，他的目光放在了慕小笙的身上。

慕小笙還在認真地做題，看她在試卷上答題的速度和流暢度，應該沒有遇到什麽難題。秦言欣賞地看着。

這時周忠的聲音傳來。

“請大家不要左顧右盼，做好自己的試卷。”

周忠說話的時候，眼睛卻瞪着秦言。

秦言立馬正襟危坐。

被周忠這麽提醒，慕小笙察覺到了秦言的目光，不由得小臉一紅。向外移動了一點，又繼續答題。

再看時間，還有30分鍾。

秦言偷偷看了慕小笙一眼，慕小笙依舊将試卷翻了回去，那是選擇題的頁面。慕小笙果然答完了題目，開始檢查了。

看到此處，秦言拿起試卷，準備交卷。

路過慕小笙的前面，試卷不小心滑落，正好是選擇題的那一張試卷。

慕小笙微微一怔，不過她還是一眼看到了秦言答的選擇題試卷，其中一道題，一個清晰的C映入眼簾。

慕小笙心中咯噔跳了一下，她記得這道題她選的是A。

這時秦言撿起自己的試卷，歉意地笑了笑，将試卷放在了講台上。出了教室。

慕小笙腦子裏想到的卻是那道題目，那道選擇題，到底是A還是C？慕小笙有些猶豫，不過一想到秦言平時的數學全靠蒙，她還是更偏向于自己的答案是正确的。

但是作爲學生尖子，天性有令人驚訝的直覺。

慕小笙還是找到了那道題，再次驗算了起來。

幾分鍾過後，當慕小笙将那道題的答案解出來的時候，她還是顫了一下。

不知道是感激秦言，還是别的什麽想法，她默默地将原來的答案塗掉，改成了C。

看着這道題，慕小笙愣了片刻，或許秦言正好蒙對了吧。

她立馬擺脫思緒，再次繼續檢查試卷，确認沒有錯誤後，她輕輕呼了一口氣。此時距離考試結束還有10分鍾。

慕小笙還是拿起了試卷，走向了講台。

在交卷的那一刻，慕小笙看到了秦言的試卷，那張被選擇題紙張隻蓋住三分之二的解答題試卷上，密密麻麻寫滿了解答步驟。

當她看到最後一道題，那個極其複雜的數列題答案和她的答案一模一樣的時候，她感覺到她的心砰然跳動了幾下。

将試卷放好，慕小笙有些心不在焉地走了出去。

……

籃球場上，一群男生正在酣暢淋漓地打着籃球，這些人都是考完試的學生。其中就有落一舟。

這家夥雖然胖，但是球場上撞起人來十分帶勁。

見秦言緩緩走來，落一舟把手裏的球丢給了旁邊一直等着上場的同學。

“尼瑪，蒙幾個選擇題，秦言你搞這麽久。”

秦言笑了笑，道：“你以爲都像你，是個秒男……”

“說正經的，下午怎麽安排？”

“嗯？下午有課呢……”

“得了吧，下午一起出去玩？”

秦言搖了搖頭。

落一舟哀聲歎氣道：“完了，叛徒……你這個叛徒……”

秦言道：“還有一周的時間就要月考了，我可是好學生。”

落一舟翻白了雙眼，作出嘔吐的樣子。

“平時怎麽不見你這麽能吹……我看你在這之前，還是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吧。”

分開一段時間，再次見面，落一舟又聞到了那股臭味。

操場上的人越來越多，還有不少女生過來看男生打球。秦言想了一下，還是離開了操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