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秦言起得老早,看到父親秦兵在陽台上做着奇怪的動作,便笑了笑。雖然秦兵是一個不服老的人,可随着年紀的增長,他的身體越發跟不上了。尤其他還是一個做建築工這樣體力活的人。
“爸,今天你不出去嗎?”
秦言随口問了一句,其實他知道秦兵這段時間沒有工作。
“你小子,起這麽早?平時這會兒不都在床上睡着嗎?”
秦兵滿面春光。不僅是他,韓素也顯得精神抖擻,幹起家務活來,就像是一個加足馬力的機器人。
“我今天有事,要出去一下。”
屋裏正在忙活的韓素,聽到了這句話。
“你今天不在家吃飯嗎?”
“不了。”
秦兵皺了皺眉頭。
“你媽今天可是買了很多好吃的,專門爲你做的。”
秦言有些愧疚地點頭,沒說什麽話。
韓素歎了口氣,道:“算了,你早去早回啊。”
秦言點頭。
收拾好東西,秦言便朝着地鐵的方向走去。看了下江靈沐發來的地址,起碼得花一個半小時才能到。
江靈沐所居住的位置,處于海城市最豪華的地段,距離那邊不遠的地帶,全是豪華的商業中心,這還沒有看到,便已經猜到江靈沐的富有。
上午11點左右,秦言出了地鐵。
海城市,離安區,傳說中,寸土寸金之地。
仰頭望去,滿是高樓大廈,在那些商業廣場上,停放着一排排的豪車。
秦言不禁有些心動,在這樣繁華的城市中,有人用錢糟蹋生命,有人卻在用生命掙錢……看到這些,他想起已到中年的父母,心中又湧起了無盡的動力。
順着指示的地址,半個小時後,秦言出現在了一座豪華的小區外。
小區的外圍,是高聳的綠化帶,綠化帶上還有攔截的鋼絲栅欄。
小區的門口牌子上,寫着:私人住宅,外人不得入内。
凡是寫這種話的,基本都是豪宅。但小區外挂這種牌子的,卻少之又少了。大抵是那些保安覺得煩,才挂這種牌子,讓那些不是這個小區業主的人望而止步。
“一品苑,是個好名字。”
秦言走了上去。
保安看了他一眼,看到秦言穿着普通,還是走着的,便朝他招了招手。
“幹什麽的?”
“朋友邀請。”
保安從值班室中掏出一本冊子,那是一個登記冊。保安指着冊子,遞給秦言,道:“登記一下個人信息。”
秦言接過,在上面寫了起來。
那保安就在旁邊看着。
“這裏寫你的名字,個人身份證……訪問事由,拜訪何人……”
這些信息填寫的很快,不消片刻,秦言将登記冊還給了保安。
那保安對他揮了下手中的遙控開關,示意他可以進去。
秦言笑着,從軋機口走了進去。
保安将登記冊往桌子上一扔,随便瞟了一眼。
“江靈沐?”保安露出詫異的表情,“這不是江老闆的千金大小姐嗎?”
又看了一遍那個名字,确認他沒有看錯後,保安歎了口氣。還以爲這年頭流行吊金龜婿,看那小子一副窮酸樣,不知道用什麽法子騙了人家小姑娘。
看着秦言漸漸遠去的背影,保安搖了下頭,返回值班室,繼續看他的手機。
……
一品苑的豪宅錯落有緻,尋找起來并非很難。這裏是高級住宅區,各種設施的配備都很齊全。嚴格來說,這裏的一套房子,甚至比其他區的一座别墅還要值錢。
單憑随處看到的兩輛蘭博基尼,就讓秦言羨慕不已。
不一會兒,秦言到了一處寬闊的房門前。
這房門甚至比那些五星級酒店材質還要高級很多,但高度就比一般的住宅房高上不少,可見這裏面的空間之大。
秦言上前摁了下門鈴。
很快,房門打開。
開門的是一個黑白發參雜的花甲老人,慈眉善目。
他看了一眼秦言,就像是認得似的,笑了笑,道:“你是靈沐的同學是吧?”
秦言點了點頭。
那老人把門打開,道:“請進,靈沐讓我來接待你,她在廳裏招待其他同學。”
“嗯。”
看得出秦言有些怕生,那老人倒是很自然。
“我是江家的管家,你叫我老李就行了。靈沐這丫頭說了,來者是客,你隻管把這裏當成自己就就行了。”
聽到管家老李的勸慰,秦言放松了許多,随即邁步走了進去。
一進屋,便是厚厚的地毯,還未仔細看,便聽到裏面大廳中嬉笑的聲音,是一些女孩子的聲音。
在屋裏,秦言這才看清了裏面的格局,原來是一套複式的樓層,難怪那麽高。
經過玄關,便是開闊的大廳,在大廳中,擺放着各種奢侈的花瓶,還有一些盆栽。約莫了下,這套房子,怎麽說也有四五百平。
大廳的盡頭,是一個樓梯,樓上,則是笑聲傳來的地方了。
“老李,今天是什麽日子啊,這麽熱鬧。”
管家老李笑呵呵回答道:“你不知道?”
他驚訝地看着秦言。
這時,樓上出現兩個年輕的女子,看起來年紀和江靈沐相仿,由于是背光,并不能看清楚他們的面容,不過從影子上可以判斷出,這兩人的身形,個頭要比江靈沐高,十分倩麗修長。
“這人是誰啊?”
管家老李回答:“這位也是小姐請來的客人。”他剛想要介紹一下,卻不知道秦言叫什麽名字。
秦言笑着道:“我叫秦言。”
那女子卻語調冷淡,有些不以爲然地道:“沒聽說過。”
旁邊的女人附和道:“也是,但這家夥也太無禮了,居然直呼李阿爺的老李。”
聽到這話,秦言才尴尬地看向管家老李。
他本想解釋着什麽,管家老李打斷道:“無妨,是我讓他這麽叫的。”
那個女子快速地下了樓,秦言看清了她的面容,長相屬于清秀型的,雖稱不上絕美,卻也比一般女子漂亮一些。關鍵是她的一身衣着,連衣的禮服,就讓她看起來有一股高冷範兒。
她一下樓,便指着秦言道:“你不會不知道吧,李阿爺在江家那可是做了快三十年的管家,連靈沐都要叫他李阿爺。李阿爺讓你那麽叫,你就這麽叫?”
秦言默不作聲。
身後那個女子也下了樓。
這是一紅衣女子,也穿着禮服,帶同前者相比,有自己的特别之處。
老李忙招呼道:“你們就别因爲這個吵了,他這麽叫我,我倒是覺得舒服。”
“那怎麽能行,這稱呼,隻有江叔叔才可以這麽叫。”
老李哈哈大笑了起來。
“秦言,你别在意。”他拉住秦言,介紹道,“這兩位也是靈沐的同學……”
還沒等老李介紹,她們二人卻搶先道:“蘇月。”
身後的那個女人,才淡淡笑道:“江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