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行頓時傻了眼。
老管家的身體,頓時向下滑落,這一下子,便沒有了生命的氣息。他的身體很快掉落在地,就像是一件無生命的物體。
謝行趕緊上前,一把扶起老管家。
任憑他如何摸探,老管家也不會睜開雙眼。
就這麽一瞬間的事情,一個默默陪伴着他一生的老管家,就這麽去了。去的如此突然,去得毫無防備。
謝行兩眼已經染滿了紅絲,若不是火光的照耀遮掩了這一切,估計這副狀态會吓到别人。
但面前的兩人不是别人,他們是九黎人,追影和索命。
冷血是他們的特質。
狠毒是他們的特長。
不論謝行如何的嘶吼和哭泣,他們不爲所動。
“老家夥,交出氣道訣吧,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低着頭,半摟着老管家的謝行,心情十分的低落,但卻伴随着無盡的憤怒。
他将老管家放在地上,緩緩站了起來。
隻見他将上身的衣服脫了下去,那件武術裝扮的衣服被仍在了火堆裏,很快化爲了灰燼。
火焰之下,謝行光着上身子。
光芒照射下,謝行低聲啜泣。
然而就是這種微弱的光芒,讓追影和索命立刻停下了腳步。
他們不敢在前進半步。
“先别動。”追影攔住了索命。
他們赫然發現,在謝行的身上,密密麻麻地紋着文字,在燈光之下,那些文字顯得十分吓人,從上到下,在從左到右,一圈連接一圈。
追影哈哈笑了起來,道:“謝行,你果然把氣道訣紋在了身上,以前隻是聽說,現在親眼所見,還真是讓我大吃一驚……這玩意,就值得你這樣當成貼身寶貝……啧啧……”
九黎人早就對這件寶貝垂涎不已,也早就聽說,這寶貝落在了謝行手裏。若不是謝行在普通人中嶄露頭角,怕是永遠也發現不了他。多少年來,都讓謝行狡猾逃脫,爲此,九黎族付出了無數的努力。
而現在,他們離這件寶貝,近在咫尺。
擡起頭,謝行說道:“你們想要這氣道訣嗎?”
他忽然低聲笑了起來,隻是這笑聲聽起來十分的怪異,仍然心生感慨。
謝行後退了數步,迎着火光,竟慢慢靠近。
追影和索命沒想到這家夥真的把氣道訣刻在了身上。他靠近火堆,隻要輕輕踏進去,便可以深陷火海之中。
那些文字,隻要在這頃刻之間,就可以化爲灰燼。
“阻止他。”
索命大聲喊道。
追影快速突進,他将速度發揮到了極緻。
他絕不允許多年追逐的寶貝就這樣被毀掉,決不允許。
就在追影即将碰到謝行的那一刻,謝行突然一個轉身,全身的氣流直接彙聚在了一起,在雙掌之間,向前一推。
就像是一個噴射器一樣。
追影以爲他一心想死,卻沒想到謝行會突然反擊。
當下慌忙擡起雙臂抵擋。
但那股距離蘊含巨大的氣流,沖擊而來。
氣流最特别的地方,在于它可以化成溫柔彈性的棉花,但同樣也可以化爲殺人的利器。
道道氣流如錐形的利器,如數地打在了追影的雙臂之上。
追影的身體如風筝一樣,飛了出去,直直地撞在了廢棄牆壁的邊緣,将那塊牆頭撞出了一個大洞。
釋放出這全力的一擊,謝行踉跄兩步,穩住了身子。
值了,臨死之前能夠換一個,這絕對值了。
他凄然地笑出了聲,從未有過這樣的開心,那種在絕境之中,将内心之中的仇恨得到宣洩口的興奮,猶如決提口,挂在了臉頰之上。
索命也瞪大了兩眼,不敢相信地望着他。
“這就是氣道……”
夏國傳說已久的氣功,被無數人模仿,甚至流傳出無數的盜版版本的氣功,這才是真正的氣功。
他内心無法平靜。
不是爲同伴的死去,而是爲氣道訣的所爆發出來的威力。
若是得到氣道訣,相信九黎族的輝煌,将會再次君臨天下。
謝行收拾好心情,回頭望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老管家,帶着凄然的神色,再次走向火光沖天的火海。
“想死?”
索命加快了腳步。
謝行現在的身體,已經臨近極限,他每跨一步,都十分的艱難。
索命幾乎是使出了全力,将速度全部發揮出來。
呼!
在距離還有數米的地方,索命居然奮力踏着地面,肥碩的身體竟然跳了起來。當空猶如一個炸彈似的,沖向謝行。
謝行擡起頭,瞥了索命一眼。
他面帶微笑,作出了一個動作。
他身體忽然傾斜,用僅存的氣流,将身體拖向火海中。
“不……”
索命大聲呐喊,全力使出一腳。
然而此時的謝行,整個頭部和肩膀,已經燃燒了起來。
噗的一腳。
謝行被踢飛了出去。
就在在此時,一個同樣是嘶吼的聲音傳來。
“師傅……”
于空中,接住了謝行。
借助微光一看,這人居然是沒有離去的秦言。此刻他滿臉通紅,雙眼噙着淚水,他快速地脫掉了上衣,将謝行身上燃燒的火焰包裹住,失去了氧氣,火焰很快滅掉。
謝行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師傅……”
謝行的臉部已經焦黑一片,頭發也被燃燒殆盡。謝行忍着劇烈的疼痛,用燒焦的手臂,抓住了秦言的手。
“你……你……爲什麽回來……”
秦言低着頭,心中無盡的酸楚,說道:“因爲,你是我的師傅。”
聽到這話,謝行又咳嗽了兩聲。
即便無法看清楚他的面容,但從他臉部的形狀,看得出,他強行擠出了一個微笑,那是欣慰的微笑。
隻見謝行竭力地将秦言脫掉的衣服扒了下來,低聲地說道:“你不是過目不忘嗎?”
謝行又是胸口一挺,身上的文字一覽無餘。
不知爲何,秦言被這種悲憤充斥着整個頭腦,差點沒有反應過來。
但那些文字,依舊猶如精靈一般,如數地跳入了腦海之中。
這才短短的數秒的時間,謝行奮力地滾了一圈,趴在了秦言身前,背後的文字也全部映入了腦中。
然後他便再也沒有力氣動彈了。
“師傅……師傅……”
謝行這才安心地一笑。
他卻用嚴肅而命令似的語氣道:“秦言,把我扔到火裏,你……趕緊逃命去吧……”
聽到這話,秦言卻不住地搖頭。
“師傅,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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