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言離開後，毛司波仍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舒問香輕輕一笑，捏了下他的手臂，道：“你不要想多了，這個人我真是第一次見。”
毛司波理所當然地笑道：“這個當然，我是相信你的，再說這個人可沒有我帥……隻是我感覺這個人有一種很奇怪的氣質。”
“奇怪的氣質？”
“比如自信。”毛司波摸着下巴，“一個人如果他的外表長這麽醜的話，那麽他一定有着可以讓他自信的底牌。到底會是什麽呢？”
舒問香打趣道：“好了，你就别暗自揣度他人了。你平時不也是很自信嗎？”
提到自信，毛司波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你又提這事。在技術上能夠超越我的，那還真沒幾個。除了你那個老情人……”
舒問香皺眉，反駁道：“都說多少遍了，我跟那人沒有你想的那樣。”
說完，她便有些不高興了。
“好了好了，我錯了……”毛司波輕輕拍着舒問香的肩膀，“對于那個華夏集團的老闆，怎麽說也算是我朋友。但是這個人，我也挺感興趣。”
他的眼神之中露出的笑容，意味深長。
“你想幹什麽？”舒問香生怕他幹出什麽出格的事情。
毛司波沒有多說什麽。
舒問香也懶得問，對于她來說，她隻知道，毛司波是一個本事挺高的人，關鍵是對她好。
唯一讓她覺得不太好的，就是毛司波喜歡說話說一半，很多事情總不交代清楚。開始的時候，兩個人還爲這件事争吵，但是時間久了，漸漸懶得管了。
經過這麽長時間的交往，至少可以确定他是一個好人，能夠對她好。
這比什麽都重要。
收拾好畫闆和其他的東西，舒問香才批上外套，道：“走吧，我們去看看孩子。”
“嗯。”
……
翌日。
秦言來到了海城最老的城區。
之所以号稱最老城區，是因爲老城區保留着海城最原始的建築風貌。很多門店，都散發這古色古香的味道。
街道上也很安靜，沒有城區那般的喧鬧。
兩條街上大多數都是字畫古玩，還有一些賣擺件器的店。
秦言攔住了一位男子，問道：“先生，請問您知道張遠橋先生在哪嗎？”
那男子瞥了秦言一眼道：“張遠橋？”
秦言點點頭。
男子有點漫不經心地道：“張遠橋老爺子可不是随便什麽人都能見的。小兄弟，你就這樣空着兩手過去？我奉勸你還是别上門找罵了。不過如果你非要去，那也沒人能阻止你，他就在街頭那個紅色牌子的竹樓裏做生意……”
“……”
秦言一陣尴尬，順着他手指的方向，果真看到了一個紅色的牌子。那牌子上沒有任何字，僅僅隻是一個紅色的牌子。
“謝謝。”
秦言點頭，走了過去。
路程不算太遠，幾分鍾的時間，到了竹樓下。
看得出，這個竹樓并非是古時留下的建築，應該是主人爲了迎合這一代的風格而新建的，隻有一小部分是竹子搭建的，主體部分沒有更改。不過風格很獨特，看起來令人賞心悅目。
秦言上了樓。
樓上轉交，他看到了門楣上的牌子：今日休息。
秦言沒有放棄依然上去敲了敲門。
咚咚咚——
敲了幾下，沒有人開門。
秦言又敲了幾下。
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老奶奶模樣的人探出頭來，道：“今天不營業，你改天再來吧。”
說完就要關門。
秦言趕緊攔住，道：“奶奶，我不是來買東西的，我是有别的事情。”
“别的事情？”
老奶奶開始審視秦言，打量了一番也不記得認識他。陌生人有事上門，那多了去了。
老奶奶說道：“小夥子，真是不好意思，我家老頭子今天身體不舒服，你還是改天再來吧。”
“不舒服？”
老奶奶微微歎氣，想要關門。
但秦言的手放在門縫中，擋住了。老奶奶也不好硬關門。他這個舉動讓老奶奶有些不高興了。
秦言說道：“先别着急，或許我能幫老爺爺看看身體呢？”
老奶奶再次擡頭，道：“小夥子，你就别白費功夫了，他這病沒人能治。如果你在不走，我可要喊人了。”
話音剛落。
屋内傳來孱弱的聲音。
“讓他進來吧。”
老奶奶微微蹙眉，回頭道：“你都這樣了，還起來。不是讓你在床上呆着嗎？”
秦言順勢把門全部打開了。
他看到一個身穿睡衣的老人，鬓角斑白。
老人的臉色不太好，時不時會咳嗽兩聲。
他應該就是那個張遠橋了。
張遠橋說道：“行了。讓他進來吧。”
老太太也不好繼續違他的意思，往旁邊站了站，秦言走了進去。
他一進門，便聞到了一股濃烈的中藥味。
屋内的擺設很簡單，看起來不像是做生意的店鋪，倒是像是搞研究的。
不過令人驚訝的是，屋裏陳設着大量的收藏品。
看來，這個張遠橋，并非生意人。
老太太關上門，随後走到張遠橋的身邊，扶着他，讓他上樓。
三層和二層是一個複式的樓層，很矮。
盡管台階沒多高，張遠橋和他的老伴還是花了一點時間。
秦言随着兩人上了樓。
樓上是兩位老人的居住房間了，中藥味也比剛才的濃烈很多。
張遠橋被老太太扶到床上。
不過意識，眼神都還算清醒。
“小夥子，你來我這是想找我鑒别什麽東西？”
“鑒别？”秦言看着剛躺在床上，卻十分健談的張遠橋，疑惑地道。
“你那個朋友跟我說了。你可能不知道，在海城，論鑒别能力，那我張遠橋也算是一号人物。你既然有好東西，那就拿出來吧。”
提到鑒别好東西，他的神色一掃之前的陰郁。
老太太微微歎氣，沒說話。
秦言看得出來，張遠橋是極其熱愛這份事業，甚至超過他的生命。
秦言走了過去，坐在床邊。他仔細打量着張遠橋的狀态。
張遠橋又道：“不論是什麽東西，規矩你應該知道，鑒定的費用是物品價值的十分之一。”
秦言一怔。
但很快又點了點頭。
原來他是鑒定師，專門幫助他人鑒定物品的真僞和價值。這類人對專業素質的要求極高。收費也是理所應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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