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沒什麽事兒,檸兒先走了。”任青檸見衆人的目光都在打量着她,讪笑一下,行禮。
老夫人冷眼相待,直接掴了任青檸:“下不爲例。”
老夫人終究是心太軟,沒對鬧騰這一出的任青檸下手。
即使任汝嫣早就料到這種結果,心下還是一冷,低垂下眼,隻是欲哭欲泣,我見猶憐。
任青檸心裏高興,祖母還是在意自己的,即使殺了個奴婢也沒有吱聲責怪,急忙捂着自己的臉頰,睫毛擋住了眼睛,略撲閃,“嗯”了一聲,轉過頭對任汝嫣歉然宛笑:“大姐姐,都怪檸兒教導無妨,才會鬧出這端子笑話,您放心,日後這倆個丫鬟,絕對不能好好的葬入棺材裏。”
任青檸後面的話略些陰測,表情淡然,好似對這件事已爲家常便飯。
任汝嫣不盡對自己二妹的果斷,感到佩服,隻是笑笑:“哪裏哪裏,你大姐我也隻是财物受傷,其他的毫發無損,倒是勞煩二妹妹這般地大動幹戈,不惜夜闖也要幫助大姐姐,我很是感動。”
任青檸臉色煞白,不自然地觑開了任汝嫣的目光,嘴上說着:“能幫上大姐,是最好不過的了。”
随即朝老夫人行禮,走人了。
……
翌日。
荔枝死了這則消息在四周傳遍開來,雖說死個丫頭不是什麽大事,但老夫人俨然是動怒了,一則是因任青檸沒有聽她的話,随随便便對自己的媽媽下命令。二則是荔枝這件事太邪乎,等任青檸狼狽地走了之後,老夫人特意安撫了任汝嫣,草草了事。
任汝嫣隻是笑,雖任青檸變通能力太快,但也失了一個臂膀,柳冬。
這對人心不合的任青檸閣裏,最能讓她們折騰一下了,也省得她動用嘴皮子,便解決了一樁難事。
任青檸想必要再挑個心腹了。
任汝嫣笑了笑,望着天氣轉涼入暖,梅花開的日子有些早,瓣一片一片地散落到地上,美得怅然若失,任汝嫣不盡地動了動手中的銀筷,喃喃:“開春了啊…”
“是啊,小姐。”剛埋頭收拾碗筷的萃香正好聽到了,自然而然地接了過去,嘴上的調侃也沒歇下:“現在各大家子都對開關做準備,任家百費周折,弄了些翡翠玉镯當貢品,參拜任家的祖先,瞧——二姑娘她們就在那兒呢。”
任汝嫣随着萃香的目光望去,便見到後亭裏的一處地方,三皇子顔宗、及剛有好轉的任湘潭等人相視而坐,當然,也少不了任青檸。
任汝嫣眸光一閃,被萃香服侍着穿了個髦衣,輕碎步地笑:“走吧,去看看她們在弄什麽。”
萃香一諾,攙扶着任汝嫣走了出去。
剛和遲鈞益殺得熱火朝天的顔宗,突然擡起頭來,英挺俊眉,宛若一把藏在暗處的匕首,雙眼閃了閃,和任汝嫣對視了一下。
任汝嫣心下惡心,略偏過頭,和萃香談得歡悅,刻意忽視了那抹目光。
“大姐姐。”
一抹天籁般動聽的聲音,落在衆人心扉,任汝嫣不假思索,擡眸一笑,答話:“二妹妹安好。”
任青檸涼薄的唇畔動了動,抿笑,閃過一絲訝異:“大姐姐怎麽來這兒看棋?真是的!也不通知我一聲!”任青檸随即嗔視,責怪顯而易見。
“閑着無聊,打發時間罷了,二妹妹看得正起勁,大姐我不忍心打擾,真是對不住。”任汝嫣淡笑,緩緩走到任青檸身邊,挨着她便坐下了,随即狹促的眯着眸子,支起下巴,望着倆雙修長的手,持黑白棋,殺得不分你我。
任青檸冷笑,也不多言語,反倒是任湘潭,帶着一絲嫌惡地瞥着任汝嫣,悄聲對任青檸道:“二姐,你看她,明明什麽都不會,還要似懂非懂,可真能裝!”
“噓。”任青檸豎起中指,帶着三分責怪和七分縱容,故意發出不大不小的聲音,道:“讓大姐姐聽到了不好。”
話畢,倆人咯咯直笑。
顔宗和遲鈞益也聽到了這話,倆人的表情大不相同。
顔宗隻是手中一頓,随後假裝沒聽到般,噎着一抹淡笑。而遲鈞益則是略不耐地看了下呱噪的任湘潭,對任汝嫣遞了個安撫的表情,嘴角的溺愛一直沒歇下。
任汝嫣隻是笑了笑,遲鈞益的那抹溺愛自然是對任青檸的百倍縱容,仿佛她做了什麽都是寶,到了任汝嫣這裏就一文不值。
前世的任汝嫣,不精通任何東西,是那種努力的不能更努力的人。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看着衆星捧月,隻要任青檸說一句話,那便是優雅。笑的譏诮對方,那便是懂禮,不用勾勾手指便有一大堆男人貼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