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論完之後,大臣們紛紛表态,皆指太子是個無能之人,死不足惜,挑個亂葬的地方埋了吧。
皇帝也十分贊成這件事,當下就派一個侍衛親自去剁了太子的四肢,抛出去給狗吃。
衆人心生寒意,也是不敢說話,身子越發越低微。
任汝嫣和簡玥一并出來時,顔宗便跟了過來,他内斂的眸子微微閃起漣起一絲波瀾,他到了任汝嫣的面前:“你們要走嗎?”
簡玥警惕地皺眉,把任汝嫣護在身後:“這好像跟三陛下沒有什麽關系吧?我們嫂子無論怎麽走,您都是皇子,不熟的。”
顔宗淺笑,用手觸及任汝嫣的一縷發絲,任汝嫣蹙眉,微偏開了頭。
任汝嫣這個反應,讓顔宗隐晦地眸子霍然一暗,之後,簡玥不給顔宗碰的機會,直接拿出劍佩,指着顔宗冷冷道:“三陛下還望你自重,無緣無故就碰人,是失禮的。”
身後,一個侍衛“刷”的一聲,挑開了簡玥的劍,在簡玥眨眼而過之際,侍衛抵着簡玥的肌膚冰冷的入骨,眸子陰沉的吓人。
簡玥微眯着眼,不吃暗衛這一套,反手一捏,輕松地把劍放在自己手上:“武功不錯。”
簡玥的贊歎,讓顔宗淺淡一笑:“簡大小姐過獎了,這個侍衛的武藝是數一數二的,能把劍抵在簡大小姐的脖子上,可真是勇氣可嘉。”
“不錯。”簡玥冷哼一聲,繼而道:“本小姐懶得跟你們廢話,趕緊讓道!”
随後,侍衛便攔住了簡玥和任汝嫣的去路。
簡玥峨眉微蹙,隻聽顔宗慢悠悠地開了口:“簡大小姐,可否讓我和任大小姐說會兒話。”
“她沒空。”簡玥冷冷打斷,便見顔宗捏住了簡玥的胳膊,暗暗加了幾分力道,皮笑肉不笑道。
顔宗不爲所動,隻是拽住任汝嫣的手,不待她說話,侍衛就擋住了簡玥的去路,鞠禮淡聲:“簡大小姐,您還是讓一讓道吧,否則就别怪奴才傷了您。”
“傷了我?”簡玥嗤笑一聲:“你也知道,本小姐不僅是武藝出名,還是将軍出身,你覺得自己能赢過我?”
侍衛不爲所動,隻是微擡起眸子,顔宗爲了保全這個侍衛,甯可讓靈柩委屈,也要把他納爲己有,這可不是省油的燈。
霍地,簡玥還沒來得及動手,便動彈不得,簡玥緊緊地蹙着眉,直到侍衛慢悠悠地來到她身旁,簡玥冷音:“沒想到你竟然還會點穴。”
“簡将軍過獎了。”侍衛面無表情地扼住了簡玥的喉嚨,簡玥嘴角汩出一絲血,無法呼吸、無法動攤,她第一次感覺死亡離得自己這般近。
“這是要當衆殺人嗎?”任汝嫣突然開口,擡高一絲分貝,攔住了侍衛的下一步動作。
任汝嫣微偏過頭,眼若秋水的眼睛凝望着顔宗:“三陛下,您找嫣兒是什麽事兒呢?”
顔宗心中一動:“和任大小姐聊一聊事兒而已,您不會介意吧?”
“不介意。”任汝嫣微微一笑,顔宗便橫手拉住了任汝嫣,任汝嫣慌忙避開,便冷淡道:“還請三陛下帶路,忤在這裏不好。”
顔宗一愣,哈哈大笑,深邃的眸子含着一抹陰鹫:“别把簡大小姐給弄傷了,斷骨一百天可不好。”
侍衛嘴角微翹,颔首。
簡玥望着任汝嫣離去的背影,眼睛漸漸地冷肅起來,眯着一條縫隙,替自己的無能,沒由來地感到煩躁。
“滾開!”
簡玥喝出聲,侍衛突然抓住了簡玥的發,狠狠地一扯,簡玥悶哼一聲,眸子依舊冷酷如初,仿佛能看穿他的一切。
“住手!”
幾分焦急的聲音突然傳來,簡玥在一陣恍惚之中,便被拉扯住一個碩大的懷抱,簡玥阖目,隻見那人溫柔低沉地說道:“沒事吧?”
簡玥微愣,便被一雙冰涼的手撫住了眼睛,簡玥睫毛微垂,蠕動了一下唇蠕。
霍地,顔觥凜冽地嘴角微抿,刀刮般地盯着侍衛,不溫不怒:“你敢動我的人?”
侍衛面目表情道:“五陛下,奴才隻是教一教簡大小姐該怎麽溫柔而已。”
“溫柔?”顔觥的琉璃眼眯成一條縫隙,十分危險地盯着侍衛,打橫抱住了簡玥:“我的女人不配讓你這個狗奴才知道,什麽是溫柔。”
“你這樣的奴才不配讓我弄傷手,自行了斷吧。”侍衛擡頭,暗暗藏起兇器,先是站了起來,欲刺顔觥。
簡玥見勢不妙,緊緊拽住了顔觥的袖子,顔觥的眼睛夾雜着一絲欣喜,玥兒在擔心自己。
侍衛見顔觥遲遲沒有動地方,本來還有些警惕的心,漸漸放松下來,一臉殺意地捅了顔觥一刀。
簡玥蹙眉,隻見顔觥不知何時躲到了另一旁,在侍衛驚愕的目光下,死不瞑目。
簡玥一驚,什麽時候,顔觥的武功變得這般好了?以前,每次都是被簡玥挨着打,簡玥以爲顔觥不會武功,故一點兒都不知道顔觥的底細,他什麽時候練得武、什麽時候超過的自己,都無從說起。
“以後可别這般莽撞了。”顔觥捏着簡玥的鼻尖,這般安靜的小人兒,可真是惹人憐愛。
簡玥青筋暴起,自動用内力解了穴,直接從顔觥懷抱裏跳了下來,警惕地後退了幾步,感覺到懷裏灼熱溫度逐漸消失,顔觥便怔然地舉着手,癡迷着剛剛的溫度,心下有些失望。
“跟我去找夙扒皮,嫂子被人帶走了。”簡玥立刻想起了什麽,立馬皺了皺眉,想起任汝嫣那般嬌弱的身子,即使能全身而退,也無法走出宮裏,萬一顔宗沒安什麽好心做出什麽事兒,那可真是危險了,她必須快些告訴夙扒皮,若是他不肯出手,簡玥就好好讓他變成“扒皮”。
“那快走吧。”顔觥緊抿着嘴,任汝嫣雖然跟他不熟,但任汝嫣和簡玥關系很好,若是拉攏過來,想必能多在簡玥面前晃悠晃悠,以後也有一些機會,故顔觥便了派一些人馬,守着皇宮的門口,随時盯緊了顔宗,又趕緊備馬回簡家。
……
任汝嫣跟着顔宗來到了他的寝宮,時隔多年、記憶猶現,即使再怎麽忘,這裏的一切任汝嫣都會記得,因爲它耗盡了任汝嫣半生。
很快便有宮女相迎過來,攙扶着倆人進了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爐鼎,之後全是畫屏,裝飾的既端莊又輝煌。
即使再怎麽奢華,任汝嫣也沒有看一眼,隻是漫不經心地掃了一下顔宗,便很自然的坐了下。
任汝嫣這般随性,令顔宗笑了笑,棱角抿了抿,也坐在任汝嫣的旁邊,柔聲道:“任大小姐,喜歡喝茶嗎?”
“不喜歡。”任汝嫣冷冷否定,之後,顔宗便把侍女召了過來,親自在她的面前泡了一杯甘松,飄起的氣袅袅繞繞的,聞着倒有一抹清香。
顔宗遞過任汝嫣的面前,任汝嫣遲疑了半響,見顔宗又當面給她喝了一杯,心下更加警惕了。
“任大小姐,甘松有抗疲勞之效。”顔宗解釋。
任汝嫣微微一笑,萃香也給她泡過這個,她自然知道這個茶的效果,故不用顔宗解釋,任汝嫣便道:“三陛下是有什麽要事兒嗎?”
“事情可以慢慢商談,倒是任大小姐,不賞臉喝一杯嗎?”顔宗淡聲地把茶遞到任汝嫣面前,瞧着架勢,看來是不讓任汝嫣喝下去,誓不罷休了。
這樣,任汝嫣更不能喝這杯茶了。
顔宗内斂地眸子霍地一暗,陰沉道:“我知道任大小姐有警惕心,但太過警惕不是好事。”
顔宗淡淡的叙述,讓任汝嫣莞爾一笑:“那好,我喝。”
任汝嫣的識相讓顔宗的面色緩和了許多,任汝嫣仰頭喝了一口,随後擦了下嘴角,刻意讓顔宗看到自己嘴邊的漬迹。
宮女收拾了一下,便退了出去,偌大的屋子裏隻剩下倆個人,任汝嫣特别沉默,每每顔宗說事兒,她隻是淡笑回應。
顔宗墨黑的眼眸越來越陰測:“任汝嫣,你這是在敷衍我嗎?”
任汝嫣茶杯一頓,淡淡:“您是三皇子,嫣兒哪敢敷衍您,隻不過覺得你說得無趣,若是沒有什麽要事,嫣兒就告辭了。”
“任汝嫣!”顔宗冷凝的眸子突然拽住了任汝嫣的手指。
“松手。”任汝嫣冷冷清清,無喜無怒。
誰知道顔宗聽完這話,倒是沒有放手的意思了,越攢越緊,俏白的臉盯着任汝嫣,一字一句道:“欲擒故縱也要有個限度,本來覺得你這是在勾引我,可我錯了,你分明就是把我當做揮來喝去的狗而已,無論怎麽讨你歡心,都是要把我一腳踹開的。”
“三陛下竟然知道嫣兒的意思,那麽,不相往來不是很好麽?”這是任汝嫣的實話,隻要今生,顔宗肯不摻和她的事兒,她可以向考慮任青檸那樣,給他一次機會。可惜,她錯的太徹底,無論是前世今生,都扼殺不了他們的思想,那任汝嫣也不需要看着他們的臉色過日子。
“夙薄對你來說就那般重要麽?重要到你可以試試爲他,忘了别人?”顔宗高聲,陰鹫地臉恨不得看出個窟窿。
任汝嫣微頓:“三陛下是沒事兒閑的嗎?”
顔宗捏着任汝嫣的肋骨,仿佛這弱不禁風的身體,一手就能把她捏碎一般。
“三陛下請您自重。”任汝嫣皺了皺眉,顔宗突然喃喃自語:“任汝嫣,那個夙薄就是個體弱多病的人,隻不過是頭腦好了一點兒而已,天天拿藥罐子吊着,估摸着不久就會喪命黃泉。”
任汝嫣不可置否,她瞧着夙薄年輕氣盛,從哪點都看不出任何體弱的模樣,任汝嫣覺得,這樣的人确實不可能會命喪黃泉,故任汝嫣沒有信顔宗的話。
這令顔宗更加氣惱了,漆黑的眸子含着一抹凜冽:“任汝嫣,你和我本是絕配,有了你這個女中諸葛,我簡直就是如虎添翼,你要知道,誰才能幫你要到你想要的。”
“那可真巧了。”任汝嫣含笑,聲音卻無比冷淡:“本來三陛下就是這個思想,嫣兒也無法篡改您,倒不如您遷就着一點兒,退一步來講,三陛下就會覺得,嫣兒其實并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好。”
“那又如何?”顔宗把任汝嫣的所作所爲看在眼底,隻有這個人,才能當自己的王妃。
她陰險、狡詐,任家如今落到這種局面,都是任汝嫣一手策劃的,當然,其中也會有人挑釁,但顔宗認爲,任汝嫣才是那個背後主使者。
有理說不通、無理還硬闖,大概說的就是顔宗這樣一個人,任汝嫣不禁懷疑這一世,到底哪裏引起這個人的注意了,雖然任汝嫣也摻和了不少,但也沒惹到過這位尊神吧?
顔宗狹促地眯着眼睛,任汝嫣瞬間醒悟:“原來三陛下是犯賤啊,那也怨不得誰了,本來嫣兒還覺得,哪裏惹到你了,原來是這樣啊——”
任汝嫣思忖着下巴,頗爲認真地對着顔宗說道,顔宗一聽,當場黑了臉,咬牙切齒:“任汝嫣,你故意的!我給你最後的選擇機會,隻要你乖乖從了我,我就會把正妃之位讓給你,然後…”
“然後三妻四妾正常納?”任汝嫣眨巴眼睛,接過了顔宗的話茬。
“不錯。”顔宗認爲是理所當然:“我保你在輔佐我登基之後,你的兒子是太子,其他的妻妾都是人之常情,是不可逆改的。”
任汝嫣冷冷一笑,顔宗可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她有一句話說自己要自己懷下的兒子登基爲帝了嗎?一切隻不過是他自己枉自下的定論罷了!
“那麽遺憾三陛下,嫣兒是個妒婦,不會容忍其他妃子的存在,要麽你就給他們收屍,要麽你就滾得遠遠的,再也别來糾纏我。”任汝嫣正色地看着顔宗,倒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顔宗像是用怪物的眼光看着任汝嫣:“哪有一個皇帝會不納後宮的,天下之大,每個諸侯都是美人成群,妻妾侍奉的。”
“那就讓她們侍奉去吧。”任汝嫣打斷了顔宗接下來說的話,直接道:“嫣兒是不會選這條路就對了。”
“任汝嫣,你這般的女子,是不會有人要的!”顔宗朝着任汝嫣的背影,喊了一聲。
任汝嫣頓下腳步,顔宗以爲任汝嫣聽進去了,不禁道:“隻要你乖乖的,我會保護你寵愛不減,依舊坐你的位置。”
“坐上位置?”任汝嫣歪着頭,閃着一抹詭谲的光芒:“若是嫣兒也跟那些有野心的女子一樣,想殺了你的狗頭,讓天下昌盛呢?”
“這是不可能的。”顔宗認爲,一個女子即使有再大的能耐,也不可能離得開男人,所以她們絕對不會這麽做。
任汝嫣淺淡一笑,怪不得顔宗被任青檸下套子,不過是太過輕視女子所犯下的蠢禍,壓根不足爲懼,任汝嫣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這樣的男子。
顔宗這般跟任汝嫣說,隻不過是覺得她沉穩、睿智,是個當選皇後的好人選,加上他那微弱的好感,想讓任汝嫣成爲自己的人罷了,其他的根本一無所知。
若是隻能在嫁人方面,選擇顔钰或者顔宗一個,那麽任汝嫣會選擇不要;若是把任何人跟夙薄在這方面選擇,任汝嫣估計會選夙薄吧…
任汝嫣垂下眼眸,把顔宗視若無睹,正準備走出宮裏…
“任汝嫣,你若是再敢往前走一步,我就會讓天下人知道你是妒婦,連夙薄都會因爲顧忌百姓,不要你的。”
“那就沒有人要好了。”任汝嫣冷聲,若是夙薄真這麽選擇,她立馬就走,不帶一絲猶豫。
“沒想到你對自己這麽狠。”顔宗的神色閃過一抹癫狂,更加癡迷地看着任汝嫣的臉,恨不得現在就想據爲己有,本來顔宗覺得,任何人都無法逃離自己的掌控之下。
看來任汝嫣是那個例外,不過,他喜歡這個例外。
顔宗的嘴角揚起一絲弧度,慢悠悠地來到任汝嫣身邊,欲低下頭,對準任汝嫣的唇…
“若是明日,三陛下不建議聽到自己強奸夙公子的未婚妻,三陛下大可下手便是,嫣兒不怕這點兒皮骨之癢。”任汝嫣的聲音十分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顔宗咬着牙,他聽了這話,把嘴唇微偏了開,終究沒敢親下去,無論是哪種方面,顔宗都是爲了興趣起見。
任汝嫣很輕松地推開了顔宗,微微擦了擦自己的鑲邊,似乎覺得顔宗是個瘟疫,任汝嫣淡笑:“多謝三陛下的甘松,以後嫣兒是不想再喝了。”
任汝嫣的絕情依舊如初,顔宗的眸子晦暗不明,提到甘松,他突然露出勢在必得的微笑。
事情發生的很突然,任汝嫣走到一半便搖搖欲墜,直到後面碩大的懷抱接住了顔宗,顔宗突然詭異般的笑了笑:“終究你還是無法逃離我的手掌心,來人啊——”
宮女立馬掀開簾子,便見顔宗吩咐道:“給任大小姐安排好房間,我要出去一下。”
“任家那兒怎麽說?”
“就說——”顔宗拖長的音,繼而詭谲的眼眸深邃多變:“就說,任大小姐不小心在皇宮失蹤了,反正,現在的任家,小姐都是失蹤,也不差這最後一個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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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鬼:莫要打我,這是劇情需要
萃香:打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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