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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皇帝下達指令,說是讓簡玥去帶兵打仗,見到夙薄時,他也跟随着去,隻不過不露面。
簡玥十分納悶,連她這種女子都要經過暴曬,騎馬連夜趕路的,結果夙薄這厮可會享受了,竟然還坐馬車,難道他不會武功麽?
“夙扒皮,你不會武功嗎?”某一日,簡玥跑出問他,一臉正色。
此時的夙薄垂下眼眸,墨黑的發,形成瀑布,讓簡玥一愣,隻聽夙薄淡聲:“五皇子待會兒過來。”
簡玥幽怨地瞥了夙薄一眼,心中暗暗确定,夙薄不會武,知道這點後,簡玥竊笑不已,她正色:“那好,你休息吧,本小姐出去了。”
簡玥從不跟柔弱的書生一般見識,在簡玥走後,夙薄輕笑幾聲,令人捉摸不透。
第二天,簡玥等人終于到了目的地,出來接應的正是這次的守衛将軍,本來敵方的兵力是三萬左右,可我方軍力隻有三千,幸虧簡玥她們救駕及時,否則他們早就要困死在這兒了。簡玥把守衛将軍扶起來時,看到他的一抹苦笑,内心突然變得五谷雜味。
還沒來得及說話,炮聲、接連二三地傳了出來,讓城裏的人憂心忡忡,簡玥蹙眉:“難道是敵方打過來了嗎?”回答的隻有沉默,隻見護衛将軍的目光變得凄然,搖了搖頭:“簡大小姐,您回去歇息吧,這裏有我們撐着就足夠了。”
簡玥眯眼,剛想應下聲,門外夙薄的聲音飄到衆人耳畔:“敵軍現在已經攻打到城池那邊,将軍如何應對?”
簡玥一愣,用懷疑的目光去看護衛将軍。
“還望夙公子跟我們一齊去。”護衛将軍心虛地瞥開頭想都沒想,朝着夙薄請示,護衛将軍剛還沒走幾步,簡玥就一把拉扯住了護衛将軍,厲聲厲色:“将軍您是什麽意思?是嫌棄我的力氣不夠大,不能陪同你們一起去嗎?”
簡玥也看出來了,這護衛将軍明顯是輕視自己,明明敵軍都打過來了,結果他竟然隻告訴夙薄,若不是這個夙扒皮的提醒,她估計一直被蒙在鼓裏不知情!
護衛将軍諾諾連聲:“簡大小姐…戰場不是兒戲…您去有些不妥…”
“閃開!”簡玥一腳踢開了護衛将軍,拿着劍佩,當衆抵着他的喉嚨,随後,護衛将軍的脖頸上出現一抹淤青,護衛将軍動彈不得,簡玥冷着音開了口:“這就是你輕視本小姐的後果,趕快帶路!本小姐要去打仗!”
須臾,護衛将軍畏懼三舍,也便讓簡玥一并去了,臨走時,簡玥一身盔甲,光豔昳麗地怒瞪了一下馬車的方向:“夙扒皮,你就不用去了。”
簡玥傲嬌地偏過頭,這是穿到古代裏的第一次打仗,她比誰都要重視,因爲她可不是當初提不起劍的姑娘!誰說女子不如男?
戰場烽火連天,硝煙彌漫四周,殺意到處可見,血腥的味道是簡玥一輩子都沒有感受到的,簡玥的腿發麻,因爲她塌過的地方,正是護衛将軍剛剛清理已死将士之地。
護衛将軍察覺到了簡玥的不适應,笑了笑:“簡大小姐,不用逞強的,任誰第一來都會這樣。”死對他們來說就是家常便飯,簡玥這個表情已經不錯了,畢竟她也剛是豆冠年華,不懂得戰場的殘酷。
簡玥抿唇不語,一把缰繩,翻身上馬:“随我去看看那裏的狀況。”
“是。”護衛将軍盡管不太相信簡玥這個姑娘,但礙于簡家的名聲太大,護衛将軍一路給簡玥介紹,偶爾會把陣型圖給他看,到了目的地後,将士們打成一團,刀光劍影,目光都帶着幾分殺意,動作都很娴熟。
簡玥眯着眼,剛開始有觀摩經驗之意,可到後來,有位小将士被敵方的人開膛了肚子,大片鮮紅的血流淌在地,殷紅了土地,簡玥悚然一驚,立馬喝了一聲:“快去支援!”
護衛将軍微愣,隻見簡玥已經沖到了敵軍裏,一把救下了那個小将士,自己腹背受敵,悶哼一聲,簡玥的後背劃出了一道痕迹,觸目驚心。
簡玥偏開身子,反手一踢,直接把敵軍撂在地上,不顧護衛将軍驚愕了目光,怒斥:“還不快來!”
簡玥的威壓形成小氣流,讓護衛将君也跟着緊張了起來,随後,簡玥還沒來得及呼出一口氣,隻見眼前一黑,他被敵軍的人砸中了鬧後門,身後隻能聽到一個歇斯底裏的吼叫聲,便陷入了翻天覆地之中。
“這厮應該值不少錢吧?我看西涼的那邊人一直在喊着簡大小姐,這娘們瞧着可真水靈。”
“啧啧,說起來還真是,想不到西涼人去戰場,還得帶一個嬌嫩嫩的丫頭,可真是長見識了。”
好吵!簡玥睫毛動了動,便聽到一個清朗的男聲:“你們别動她!”
“挺會憐香惜玉的嗎?”隻聽那人吹了個口哨,話畢,惡狠狠地踹了他一腳:“自己的性命還沒管得過來,就去管你的小嬌妻,要不是将軍說留着你們,我早就把這小婊子給弄了。”
簡玥瞬間睜開了眼睛,隻見一雙憂郁的眸子正對着簡玥,他微抿着棱角,額頭烏青,雍容的衣着早已經破爛的不成樣子。
這不是顔觥還能有誰?這厮怎麽跑到這裏來的?簡玥一瞥,便見到顔觥蹙着好看的俊眉,正用身子護着自己,前面是一個兇神惡煞的彪汗,他用腳來回轉圈,擰着顔觥的頭,估計一腳就能把他弄個粉碎。
“住手!”簡玥喝了一聲,微微掙紮了一下,發現自己的手腳正在捆綁着,壓根不能動一步。許是這個叫喚聲太過沙啞,瞬間引起了彪汗的注意,他眼光突閃,猶如一個未飽餓狼:“小嬌妻終于醒了!”
自從簡玥被打暈後,顔觥便出現在沙場上,直接奪過了簡玥,可奈何敵方的人數太多,打到了一半,漸漸地,顔觥有些體力不支,他站定身子,一直緊咬着牙,生怕簡玥被擒了去,可還是沒有敵過那些人,一同被帶走了。眼前的這個彪汗大壯,是敵軍前來“慰問”的禮物,起初顔觥醒時,已經被杖責了數十條鞭子,白晢的皮膚被打得不堪入目。
顔觥輕呵,更加賣力地往簡玥那邊靠攏,眼眸閃過殺意:“你們把本皇子當人質可以,但也不能動玥兒。”
“這小白臉還護起雞食來了!”彪汗大壯還想要說些什麽,可見到顔觥這小子這麽猖狂,直接給了他一腳,顔觥重心不穩,倒在了牆上,後背一撞,重重地咳出了血。
“住手!”簡玥因爲手腳被捆住,隻能匍匐前進,簪子和衣服出了褶皺,隻見簡玥怒瞪:“一個将士,竟然做出如此下爛之事,有本事和我堂堂正正的決一勝負!”
“就你?”許是因爲輕蔑,他哈哈大笑了幾聲,勾着簡玥尖細的下巴:“你這個小嬌妻,讓我玩弄還不夠呢?竟然妄想說要單挑?哈哈哈哈…”
屈辱感蒙上心頭,簡玥的眸子染上了一抹火光,顔觥悶哼一聲,踉跄地支着牆站了起來,剛毅的眼睛正對着彪汗的方向:“這是我的女人,生死由我和她一起掌握,趕緊滾開!”
簡玥目光悚然,她好不容易吸引了這個彪汗的注意力,結果顔觥竟然還不領情,簡玥不禁失了聲音:“你個蠢貨,本小姐才不是你的什麽女人!趕緊給我滾回去躺着!”
顔觥的嘴角,漫不經心地挂着一絲笑意,臉的模樣哪還有英俊可在?因爲顔觥傷勢較重,那個大壯爲了玩樂,特地沒給顔觥安排繩子,故顔觥三倆步,吃力地朝着他撞去,這麽一沖擊,他突然倒在地上,顔觥趁機咬着松土,一把撒沒到了大汗的臉上,瞬間,殺豬般的叫聲傳來:“啊!我的眼睛!”
彪汗把顔觥按在地上,拿着鞭子就往上抽,“刷”地一聲,簡玥感覺自己的心在揪痛,每個鞭子好似打在自己的身上,隻見顔觥打了個手勢,簡玥的眼角不禁濕潤了,每次這厮纏着他,就會默默打個手勢,說明自己勝利了,勝利個鬼!還不是原地不動嗎?
彪汗直接輪出來一個凳子,壓在了顔觥的頭部,簡玥的瞳仁巨縮,奮力地匍匐前進,咬着彪汗的衣領,即使牙齒微微松落,簡玥也沒有放手。
僵直了幾乎有幾個時辰,彪汗打累了,踹了一下簡玥和顔觥:“媽的,真是晦氣!”
随後,因爲天色較晚,彪汗走人了。
簡玥喘着氣,手微微擡起,一把拍了下顔觥:“你個半吊子!”
顔觥粲然,隻聽他道:“女人的話太多了也不好,乖乖回家做我的妃,本皇子絕對不讓任何人奪走你。”
“半吊子,本小姐才不會…”簡玥語氣一怔,見顔觥因爲剛剛挨了彪汗的那一下,臉上起了膿包,漸漸有蟲子爬在臉上,像是啃噬一般,把顔觥的左臉頰弄得腐爛。
簡玥簌簌的淚水而下:“你若是敢死,小心本小姐把你的皮扒了!喂,醒醒啊…”
之後,夙薄找到了敵軍的根據地,一把炸了它們的老窩,顔觥那時候還有一口氣在,多虧了簡玥一直抱着顔觥,背後的傷無論幾年過去了,還依然猶新;而顔觥,額頭上的栀子花,就是爲了掩飾那日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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