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月光将雜草照的一片雪白。一條條灰色的身影貓着腰,交替掩護的向着那座倉庫靠近。每前進一小段,他們就會停下來等待其他小隊的進度。
灰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月光下跳動着。很快的,他們便逼近了倉庫約兩百餘米處。
“發現暗哨三處,應該有更多的暗哨。”通過手語和暗号,三隻小隊在互相交換着各自發現的信息:“兩處詭雷,已經拆除。但目标地點肯定有更多。”
沒有一個好消息,已經匍匐在距離倉庫大約三百米左右位置的炮彈黑着臉做了一個手勢。随即跟着他一起過來的狙擊手們,開始散開。
這次過來的狙擊手,共有三人。這已經算是不錯的配置了,一般的雇傭兵團有一個狙擊手就當成寶貝一樣的珍惜了。一個合格的狙擊手,不是說培養就能夠培養的起來的。
而刀鋒一次就能夠出動三名協助作戰,這實際上也從側面證明了他們的實力。三名狙擊手,穿着一身灰色的吉利服消失在了夜色中。
“所有人,停止前進等待信号。”炮彈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氣,直接通過暗号下達了命令。三個突擊小隊随即停止了前進,開始潛伏了下來。
炮彈随即陷入了沉默,在良久之後才聽到了“喳喳喳……”的雲雀叫聲。卻見他臉色逐漸的凝重了起來,卻見他按住了對講機的通話“笃~笃~”敲了兩聲。
兩公裏之外的樹林中,一輛車子“嗡嗡嗡……”的開啓了某些機器。
“笃~笃笃笃~!”一短三長的信号發出,随即便見那些匍匐在距離倉庫兩百米左右位置的突擊小隊猛然如餓狼一般向着倉庫撲去!
便在他們撲往倉庫的同時。在倉庫裏面的侯大盛盯着放在了豎起在草垛上的手機。當他看到那手機的信号,開始一點點的下降至完全沒有了信号後猛然按住耳機低吼。
“所有人進入戰鬥狀态!敵襲!敵襲!!”正在閉目養神的奧托聽得侯大盛的低吼,第一反應便是直接跳起來抓起放在地面上的臨時燈直接拍熄。
卻見得“呼啦~”一下那些在倉庫裏的十餘名保全,直接沖出去了七八人。而外面的那些個保全們,則是直接屏住了呼吸開始進入戰鬥狀态!
“轟!!”首先發威的,是侯大盛布置下的詭雷!卻見得黑夜中一陣絢麗的火光炸亮在月光下,數條身影悶哼着直接翻倒在了地面。
就在爆炸響起的瞬間,槍聲如同爆豆一般在這平靜的夜晚中炸響。
“哒哒哒……突突突……”槍聲乍響,無數的流火撕裂了這夜空!三個突擊組,随即不斷的蛇形前進向着倉庫撲來。
奔跑中,數個身影被擊倒。随即他們被拖下去,而侯大盛這邊則是有三四人瞬間被擊斃。
“砰~!砰~!砰~!……”侯大盛貓着腰沖出倉庫,一個低竄直接匍匐在地上。借着頭上的夜視儀對着一個身影便是一槍:“所有人注意!對方有狙擊手,注意隐蔽!注意更換射擊位置!所有人注意!!”
随着侯大盛的提醒,所有人随即開始更換自己的射擊位置。奧托不知道什麽時候,竄到了侯大盛身邊大約五六米處據槍對着幾個身影“砰砰砰……”的不斷射擊。
“砰!”一聲沉悶的狙擊槍聲響起,侯大盛便眼見着己方的一名保全被直接擊中了右軀幹整個人橫飛了出去!那腥血和内髒,一下子噴灑了出來!
侯大盛沉着臉,一言不發的順着彈道直接據槍瞄了過去。一個穿着吉利服的身影正在移動着試圖要撤出狙擊位,然而侯大盛并沒有給他這個機會“砰!”的一聲槍響。
卻見那個身影猛然像是被人用油錘砸中一般,橫飛了出去。
“法克!擊中了防彈陶瓷闆的縫隙,科莫不行了……”一個帶着哭腔的聲音在耳機中響起。侯大盛在開出了這一槍後,也不看自己的戰果猛然收縮往後縮了下去。
對方的狙擊手,顯然不止一個。這個時候露頭,那等同于找死。
“砰~!”果然,在侯大盛縮回來後他剛才的位置和他身體右側不足一米處猛然炸開了一團泥土。很顯然,對方的兩個狙擊手同時開槍了。
他們肯定是溝通過,一個瞄準的是侯大盛的位置。而另一個則是預判侯大盛會向右側撤離,好在侯大盛撤下來後并沒有直接向右側離開。否則現在他隻是一具屍體了。
“把科莫帶到倉庫去,裏面的草垛有藥品。找出來,先給他包紮!”侯大盛低吼道:“十二點鍾方向,奧托掩護我!”
“砰砰砰……”槍聲響起,侯大盛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氣但卻不敢直接躍出去。而是等了一會兒,猛然後縮了一小段才向着右側一下子竄了出去。
便在侯大盛竄出的一瞬間,對方的槍聲再次響起“砰!砰!~!”侯大盛低竄出去的時機顯得相當的好,雖然讓自己暴露在對方的射界之内但卻出其不意沒有讓對方瞄準他。
“瑪德……瑪德……三個狙擊手,艹尼瑪德……”侯大盛黑着臉,一邊罵着一邊低吼:“我們還有多少人活着?!”
“點名!活着的,彙報!”
“布魯諾,沒有受傷。”
“貝特朗,沒有受傷!”
“湯姆,還活着沒有受傷……”
侯大盛統計了一下,不過是剛剛開打不到十分鍾。自己這邊已經躺下了八個。其中六個被對方幹掉了,兩個一個重傷被擡進去了。
還有一個輕傷,堅持在作戰。
“麗薩!拿着我的衛星電話,通過地道離開這裏。”侯大盛按住了耳機,低吼道:“離開後馬上聯絡團長,告訴他我這裏的情況!”
侯大盛臉上露出了一絲兇狠:“法克!想在這裏幹掉老子,那我就在這裏打斷你丫的骨頭!”
“奧托,你去帶上兩個人帶着傷員和麗薩一起撤離。我留下,和大家一起掩護!”
奧托沒有說話,随後喊了兩個名字。卻見他收了槍,帶着兩個人蛇形匍匐回到了倉庫内。侯大盛吐了口唾沫:“法克!有人害怕的麽?!”
“說不害怕,那是假話。先生。”耳機裏,傳來了一個帶着法語口音的英文:“但現在我們需要完成我們的職責。我們是因爲絕對會完成自己的職責,所以才被派到了麗薩小姐身邊的。”
“所以,您不必問這個問題。”耳機裏的話,讓侯大盛欣慰的笑了笑。好歹伯努瓦沒有選錯人,在這樣的情況下這些人還願意留下已經算不錯了。
卻聽得耳機那邊的那個聲音輕聲道:“最後,謝謝您願意留下來跟我們一起參加這場原來不屬于您的戰鬥。”
侯大盛聞言,沉默了一下。随後,輕輕的哼唱了起來。
“我們是豺狗,追逐戰争的豺狗。活在硝煙與鮮血中,和平的時候我們被遺忘……”
哼唱着,侯大盛猛然竄出對着一個冒頭的半個腦袋“砰!”的便是一槍!這一槍,掀開了對方的天靈蓋。那噴濺的腦漿,和飛上半空的頭蓋骨在夜視儀中顔色鮮豔。
“我們是豺狗,兇殘的豺狗。同伴和敵人屍體的所在,便是我們的墓地……”
侯大盛矮身低竄,試圖竄到一個矮坡裏去。然而,一發子彈讓的行動被終止。
“砰!”子彈,直接擊中了侯大盛。猛然間,侯大盛感覺自己像是被人狠狠的在右肋骨處來了一下!整個人眼前一黑,頓時失去了知覺翻滾了出去。
掙紮中,侯大盛咬着牙照着自己失去視線前觀察到的位置直接翻過去。
“砰!砰!砰!……”侯大盛恢複知覺的一瞬間,便見得自己的身邊炸開了幾團泥土。飛濺的泥土甚至砸到了他的臉上,讓他略有些生疼。
而侯大盛的右邊肋骨,生出了讓他撕裂了一般的疼痛。
“我們是豺狗,狡猾的豺狗。我們成群結隊,我們無懼豺狼虎豹和死亡。我們就在他和你的身邊……”
侯大盛猛的一個翻身,咬着牙死死的頂住了撕心裂肺的疼痛據槍往着彈道的位置瞄去!
“砰!”的一槍,夜視儀透過了瞄準鏡侯大盛看到了對方的脖子處炸開了一團血花。收槍,後縮。直接讓自己沉進了草堆中。
“我們是豺狗,無情的豺狗。我們活在充滿着黑暗和血腥的地獄,我們手上沾染着無數的腥血與人命,我們不介意殺戮的繼續。我們隻在乎那帶着血腥味的金銀……”
子彈的轟鳴,在侯大盛的頭頂炸響。他咧開嘴笑着,一聲聲沙啞而悲涼的歌聲從他的耳機中傳到了所有人的耳朵裏。
“我們是豺狗,被人不屑和遺棄的豺狗。我們是追逐戰争的野獸,撕咬性命的鬼怪……”
“我們是豺狗,沒有家沒有親人的豺狗。我們死去了一如我們的弟兄一般腐爛在野地,不會有人想念也不會有人追憶……”
“我們是豺狗,無人能馴服的豺狗。我們關不進籠子,我們不會屈服。我們或許會死去,肯定會腐爛。但我們依然是那兇殘、狡猾而不懼死亡的豺狗!”
“我們是一群豺狗,除去我們自己什麽也沒有。我們是豺狗,活着的或死了的豺狗。我們踏着金銀嗅着硝煙,活在戰場上。或死在戰場上!”
“是的!我們是豺狗,一群瘋狂的沒有家沒人性的豺狗。我們被人遺棄,我們被人不屑。我們隻有我們自己,所以我們是一群豺狗。所以,我們是豺狗!”
“我們是豺狗!豺狗!!”(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