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嗵嗵嗵……”突然間,一陣悶響被耳尖的侯大盛聽到了。在第一個瞬間侯大盛便對着耳機咆哮:“榴彈!隐蔽!”
一邊吼着,侯大盛一邊翻滾到一邊去。剛才的一同反擊,幾乎打掉了這支遊擊隊小隊的全部火力支持。剩下的不過是三三兩兩零星的反擊,侯大盛的翻滾并沒有遭到攻擊。反而是剛才開槍的丹妮,她的位置被這批人瘋狂的掃射封鎖。
“轟!轟!轟!!……”一陣劇烈的爆炸聲響起,叢林中又沖出來十來名穿着綠色遊擊隊軍裝的武裝分子。侯大盛眼珠赤紅,低吼着:“丹妮!丹妮!馬上回答我!”
這個時候,肥狗已經不管不顧的直接沖出來!卻見他以蛇形前進的方式,不斷的邊沖邊射擊。那僅有的三名最早一批的遊擊隊員,被他瞬間“砰砰砰……”的點射擊斃!但随即,他不得不躲在了大樹後面。
因爲這支支援來的遊擊隊小隊已經架起了機槍開始火力壓制“哒哒哒……哒哒……哒哒哒……”,槍聲之下大片的樹藤、木屑被打的亂飛。肥狗被壓制在大樹後面,動彈不得。那飛濺的木屑,甚至插到了他抹着油彩的臉上。看的他滿臉血淋淋的。
“砰!”侯大盛一槍開出,随後猛然便要低竄而走。但他畢竟失血過多,而且長時間的戰鬥已經讓他的身體承受達到了極限。這一個動作,比之他平時的标準迅速的戰術動作要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盡管他一槍擊中壓制着肥狗那遊擊隊機槍手的胸口,直接将他的整個胸腔轟開。但他自己卻也吃了一槍!彈頭狠狠的撞擊在了他的胸口上,侯大盛直接感覺自己胸口像是被起重機那種重量級人物狠狠的踹了一腳。喉嚨猛的一甜“哇~!”的一口血便噴了出來!
但侯大盛的戰術素養還是在的,盡管胸口中彈、全身體力耗盡。但他還是接着這巨大的撞擊力,在跌落到地上的時候猛的翻滾了起來!他的動作足夠迅速,以至于那些想要宰了他的彈頭“啪啪啪……”的将他身後的腐爛枯葉和泥土打的四下飛濺卻沒有擊中他。
“老娘沒死!”終于,耳機裏傳來了丹妮的聲音。隻不過這婆娘現在沒有了剛才的豪氣,聲音裏全是疲憊:“法克!這些該死的雜種!現在老娘是徹底穿不了比基尼了,手也傷了……”
侯大盛聽得丹妮的話,當場就破口大罵了:“死婆娘!老子不關心你穿不穿比基尼,老子關心的是你有沒有挂點。”
“暫時沒有,不過估計也差不多了。”耳機裏傳來了丹妮虛弱的聲音:“大腿給叮了一口,榴彈破片把我胸口給砸了。運氣好沒直接要命,但上臂中了一發破片。現在正在失血。”
侯大盛現在很想罵人,但卻又不知道該罵誰、怎麽罵。老子要幹掉的是巴勃羅,又不是你們這幫遊擊隊。你們特麽的跟老子較個毛線的勁兒啊!随即侯大盛哀歎,如果自己沒有受傷剛才就跟着丹妮他們突圍出去了。
就是因爲自己受傷了,導緻丹妮他們拖慢了行程。這才被遊擊隊圍住的。
“肥狗,你那邊情況怎麽樣……”侯大盛沙啞着嗓子,對着肥狗問道。很快的,肥狗疲憊的聲音也傳來了:“肩膀一下,剛才胸口挨了一下。估計肋骨骨裂,劇烈運動的話應該會斷掉。然後插進内髒裏。”
都是戰場上的老鳥了,基本自己身上的傷勢都能夠做出一個大緻的判斷。而且幾乎都差不離。沒轍,對于他們來說在戰場上被打傷實在是家常便飯。受傷多了,自然知道怎麽判斷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
“看來我們三個今天是要死在這裏了……”侯大盛苦笑着道,因爲這會兒他聽到了“嗵嗵嗵……”的聲音。但渾身乏力的他,現在連躲避的力氣後沒有。毫無意外的,對方首先收拾的還有戰鬥力的肥狗。
那家夥藏身的地方,直接吃了三枚榴彈。卻聽得“轟!轟!轟!!”的爆炸聲響起,可憐的肥狗直接被爆炸的氣浪掀翻成了滾地葫蘆。但從他滾地的姿勢,侯大盛還是可以看出這小子沒死。
“怎樣了?!挂點了沒有?!”侯大盛的話,很快的得到了肥狗的回應:“差不多了。榴彈破片把老子胸前的所有陶瓷擋闆都打碎了,我估計現在胸口已經骨折了。沒骨折也骨裂了……”
侯大盛沒有說話,他據槍對着一個冒出頭來望向肥狗位置的武裝分子“砰!”的就是一槍!槍聲響起,那人的頭顱應聲炸開來。在侯大盛的視線之内,彈頭從他的眉弓上部穿了進去。
然後這個人整個的飛退了下去,那後腦處炸出了一團濃稠的血花“噗通~!”一聲摔倒在了地上。
“我們是豺狗,追逐戰争的豺狗。活在硝煙和鮮血中,和平的時候我們被遺忘……”
丹妮忽然輕聲哼唱起了這首屬于豺狗的團歌,低着頭的侯大盛握着槍輕聲的跟着哼唱了起來。
“我們是豺狗,兇殘的豺狗。同伴和敵人的屍體所在,便是我們的墓地……”
虛弱的肥狗,這個時候也輕聲的跟着哼唱了起來。
“我們是豺狗,狡猾的豺狗。我們成群結隊,我們無懼豺狼虎豹和死亡。我們就在他和你的身邊……”
“我們是豺狗,無情的豺狗。我們活在充滿黑暗和血腥的地獄,我們的手上沾染着無數的腥血和人命。我們不介意殺戮的繼續,我們隻在乎那帶着血腥味的金銀……”
哼唱聲逐漸的大了起來,這似乎讓對面的那些遊擊隊員們開始疑惑了。他們很古怪的,竟然沒有開槍也沒有發動進攻。雙方就這麽詭異的平靜對峙。
“我們是豺狗!被人不屑的豺狗!我們是追逐戰争的野獸,撕咬命運的鬼怪!!”
侯大盛他們幾乎是在用吼的喊出了這首屬于他們的歌,他仰望着天空。此時已經是正午了,陽光透過了茂密的叢林星星點點的撒了下來。陽光撒在侯大盛身上和臉上,他第一次感覺到陽光是那麽的溫暖。
閉上眼睛,侯大盛松開了手裏的步槍。他的手已經摸向了自己的手槍,他不想被人打死。與其被人打死,又或是俘虜。他甯願自己了結自己。
“我們是豺狗,沒有家人也沒有親人的豺狗。我們死去一如我們的弟兄一般腐爛在野地,不會有人想念也不會有人追憶……”
便當侯大盛的的手摸到自己的手槍的時候,一個沙啞而疲憊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盡管侯大盛一度認爲,這個該死的聲音實在是難聽極了。但現在,這聲音對于他來說無異于天籁之音!
“啾啾啾……轟!轟!轟!!”在這聲音響起之前,一陣尖嘯聲響起!侯大盛目瞪口呆的擡眼望去,卻見那些個遊擊隊所在的地方被這瘋狂的爆炸直接吞沒!侯大盛甚至分辨不出,他們所在的位置挨了多少枚榴彈和rpg。
總之,爆炸的火光和破片直接将那一塊區域整個吞沒掉。随後,侯大盛便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抱着一挺裝着彈鼓的rpk“哒哒哒……”的便對着那片區域開始了掃射!剛才侯大盛他所承受的一切,現在在他們身上重演了!
“誰給了你們膽子動我的人?!”那個聲音很沙啞,帶着些許的疲憊:“我的崽子們,誰動了都得付出代價!蠢貨們!”
侯大盛聽得這個聲音,頓時淚流滿面:“頭兒!你等會兒再擺poss行不行?!我們三個都快要挂了,你趕緊讓博士來給我們手術!我現在連動彈的力氣都沒有了,趕緊讓起重機過來把我扛走……”
“哈哈哈……看你中氣十足的跟我吐槽,就知道你小子死不了!”這個聲音的主人,自然是巨狼。隻能說,這位豺狗的團長總是來的那麽及時。及時到侯大盛想揍他!你來早點兒不行啊?!非要等我們差不多全挂了才肯出場顯擺你大boss的能耐。
不過,巨狼的确有顯擺的權利和資格。周邊不斷的響起零星的槍聲。那些槍的主人,侯大盛都很熟悉。都是豺狗的戰鬥力量。簡單的說,周邊的所有遊擊隊小隊,都遭到了豺狗蠻不講理的直接血洗!
“至于肥狗和機械手……”巨狼那讓侯大盛想揍人的聲音再次響起:“那兩個是蟑螂臭蟲的命,我估計我死了他們還都死不了!哈哈哈……”
“頭兒,我現在胸口的肋骨全都斷了。你要是不想抱着我的骨灰回去,就趕緊讓博士給我手術……”這個時候,肥狗虛弱的聲音很不給面子的響起。而丹妮則是對着巨狼吼道:“頭兒!你要負責給我一筆錢!法克!老娘現在渾身是疤,怎麽穿比基尼去海邊啊!!”
“放松~放松~你們都不會死,你們的要求都會得到滿足。”巨狼笑呵呵的扛着自己的槍,深深的吸了一口嘴裏的雪茄:“崽子們,記得保持呼吸,不要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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