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術背心、防彈陶瓷插闆,最後檢查了一遍槍并擦了一遍。五個彈夾,一個一百發子彈的子彈袋。五枚m68手雷,兩枚闊刀。一個多功能便攜包,裏面有侯大盛自己總結出來所需的各種東西。魚線、大頭釘、粉末的雲南白藥和保險子……等等。
備上了三天份的野戰口糧,把戰術背心内嵌的水袋裝滿。侯大盛披上了吉利服,最後測試了一下耳機關閉了衛星電話。
“真的不用我們跟你一起去?!”肥狗有些擔心的看着侯大盛,道:“萬軍之中取敵将首級,這事兒聽起來是很爽。可做起來成功的沒有幾個。就算是納米比亞的部隊水了一點,你面臨的危險卻不會減少。”
侯大盛咧嘴一笑,低着頭輕聲道:“說實話,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進步了。尤其是在狙擊這方面,所以我在想我是不是得到了刺激太少了?!我想試試給自己一些壓力,一般的壓力已經沒有辦法刺激我了……”
肥狗聽着侯大盛的話,眼神變得複雜了起來。起重機抱着胳膊走過來,無言的看着侯大盛。看着他們的眼神,侯大盛楞了一下然後看了看自己:“夥計們,怎麽了?!我有什麽不對嗎?!”
“廚子,我們很不願意看到你變成一個徹頭徹尾的戰争動物。但可惜的是……”起重機苦笑着道:“你終究還是變成了和我們一樣的戰争動物,你現在已經習慣戰争了。甚至開始享受戰争了,這不是一個好現象……”
侯大盛聽得這話,不由得楞了一下。随即陷入了沉默,他低着頭一言不發。良久之後才緩緩的站起來,輕聲道:“我也沒有想到我會有這一天,你們說的是。我現在的确是開始享受戰争了,血腥的刺激和生死一瞬的感覺。”
“但我不是戰争動物。”侯大盛頓了頓,對着肥狗和起重機輕聲道:“我做任何的工作,都會去試圖享受自己的工作。因爲隻有那樣才能夠把工作做好。比如做廚師,我會享受做菜的過程。”
說着,侯大盛站起來把槍背在了身上輕聲道:“做雇傭兵也是,對于我來說這也是一份工作。要享受自己的工作才能夠做好,我是這麽認爲的。也是這麽去做。當我不再是雇傭兵身份的時候,我會享受我作爲廚師的生活。”
說完,侯大盛走出了這處掩體很快的他的身影消失在了莽莽叢林中。馬維爾則是在門口,眼神複雜的看着侯大盛那消失的身影。他其實很想說,侯大盛這是在找死。然而,剛剛被侯大盛他們救下的馬維爾知道自己沒有資格說這些話。
“不必擔心太多,這樣的事情他做過很多次。不同的是這次他面臨的敵人多了點而已。”肥狗似乎看出了馬維爾在想什麽,走到他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但隻要是在叢林裏,他總有辦法活下來。哪怕是沒有幹掉對方的指揮官。”
頓了頓,肥狗才對着馬維爾道:“我們現在需要擔心的,是怎麽應付納米比亞人的下一次進攻。我可不認爲他們下一次會不派出飛機來空襲,已經嘗到甜頭的他們可不會就此罷手。”
“重機槍隻剩下一挺了,rpg還有十具。m79還有六把。彈藥倒是有不少,子彈還有三個基數。rpg還有八十發,還有六十發榴彈……”馬維爾苦笑着道:“現在整個營,還能繼續戰鬥的大概隻有不到兩百人。能擋住多久,我自己都不敢肯定。”
肥狗無奈的撫着額頭,歎氣道:“我們的護礦隊現在剩下的也不到三十人了,加上你們頂多是兩百出頭。彈藥還剩下一個基數,不過我們還有十來枚闊刀,手雷還有一些。然後沒了。”
說着,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無奈。這場戰鬥打到現在,似乎真除了幹掉對方的指揮官之外再沒有其他辦法結束了。對面的納米比亞軍隊傷亡多少,他們不得而知。但肯定沒有到傷筋動骨的地步。
對方還有一個機槍連的協助,同時還有空中支援。肥狗隻覺得,要拿下這場戰鬥困難重重。因爲盧旺達方面沒有炮兵,以至于納米比亞把指揮部放的距離前線很近。對方肯定還有指揮部的保護力量。
除非能夠一鼓作氣拿下來,否則的話對人家的指揮部實施斬首作戰行動那等同于找死。對方拖住你,然後前線兵力回撤一部分就足以包圍掉你的小隊,整個吞下去。
“三十六個小時,能撐住就有希望。撐不下去,那就徹底完蛋。”起重機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聳了聳肩道:“我們還有一些107,而且c4還有一些。都用起來吧,看看能不能扛住。”
而此時,侯大盛呼哧呼哧的在叢林裏行走着。他需要繞過前線陣地,還得精确的找到對方的指揮部。确認納米比亞方面的指揮系統所在,然後才能夠尋找機會進行狙殺。
可侯大盛現在連對方的指揮部在哪裏、指揮官長什麽樣子、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未知,這才是最大的挑戰。叢林的密度并不大,侯大盛小心翼翼的穿過了納米比亞前線陣地的叢林,向着他們後方摸去。
但他并非是直接穿過去,由于不知道對方的指揮部所在。侯大盛選擇的是在稍微能夠觀察到對方前後陣地聯絡的叢林邊緣,對他們的人員流動進行觀察。很快的,侯大盛便摸到了對方的二線陣地上。
由于盧旺達軍隊一直都沒有拿出炮兵來,所以對方的二線陣地距離一線陣地并不遠。隻有不到兩公裏的距離,但二線陣地的守備顯然嚴密多了。侯大盛觀察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向着邊上繞去。
但不過是走出了不到一百米,他便直接貓下身子整個人匍匐到了地上。數十秒後,一個小隊緩緩的靠近了他的藏身之處。這應該是個例行巡邏的小隊,他們一共是五個人。繞着營地周邊的叢林處巡查了一段,便離開了。
待得他們離開後,侯大盛在微微的擡起頭仔細的觀察了一下。确認了沒有任何巡查隊伍後,他才緩緩起身。看來白天無法正常行動,視野太好了。這很容易讓自己暴露在對方的視線之下。
侯大盛選擇了緩緩的避開容易暴露位置的區域,摸到了一處小土丘後面。找了一塊避風的巨石,尋來遠處的草木稍微搭建了一個小型的隐蔽所。然後整個人縮了進去,他在隐蔽所裏安靜的休息着等待晚上再做行動。
侯大盛現在已經養成了閉目小憩呼吸平穩,但卻維持足夠警惕的休息方式。侯大盛不會進入深度的睡眠狀态,但卻可以讓精神和身體機能得到足夠的休息。當侯大盛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
從戰術背心的口袋裏面拿出一包野戰幹糧輕輕撕開,侯大盛将野戰幹糧放進嘴裏咀嚼着。水袋裏面的水,他僅僅是喝那麽一丁點兒。保持讓自己的口腔濕潤,但卻不會按照身體需求去大量的飲水。
調整了一下,待得天色開始黑了下來侯大盛才拿出了夜視儀戴上。然後向着記憶中納米比亞軍隊二線陣地摸去。巡邏隊依然有,但侯大盛可以輕易的看到他們的動作,而他們卻完全看不到侯大盛。
很多人不知道一點:非洲大陸上,大部分的普通民衆會因爲營養不良而導緻夜盲症。簡單說,他們很大一部分人在夜晚沒有太大光亮支持的情況下,是看不清任何東西的。
而侯大盛,很清楚這點。所以他抓住了這些納米比亞士兵的這個弱點,選擇了在夜晚行動。納米比亞也剛剛脫離内戰沒有多久,即使是軍隊中營養不良的人數依然不少。而佩戴着夜視儀的侯大盛,卻可以輕易的看清他們的任何一個動作。
輕而易舉的躲過了兩支巡邏隊,侯大盛已經緩緩的摸近了納米比亞的二線陣地。他需要觀察那些士兵的去向,判斷出對方的指揮部所在位置。由于很多士兵有夜盲症,于是納米比亞的陣地上不得不燃燒起一堆堆的火堆。
這讓帶着夜視儀的侯大盛,很輕易的就觀察到了他們在陣地上的動态。二線陣地上由于不比一線陣地緊張,所以很多士兵的狀态很放松。大部分人都隻是懶洋洋的在火堆邊上,說笑着什麽。
看了看陣地上的情況,侯大盛開始尋找有效目标。要分辨有效目标其實也很簡單,看到跨手槍的就是了。一般的士兵,都是挎着一挺ak,好點兒的會配有手雷又或者挂着rpg發射器。
但那些挎着手槍的,肯定就是指揮型又或者是文職的。那些人,才是侯大盛需要擄獲的目标。他們的行蹤,會告訴侯大盛納米比亞方面的指揮部到底在什麽位置上。(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