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汪家的小子已經算是讓步了,就照他說的去做吧。”老人笑了笑看着嚴建安輕聲道:“畢竟豺狗那幫人過來,并不是真的來搞事的。我們隻是預防這種事情的發生,如果他們真的是來看戰友的那麽我們爲什麽要阻止呢?!”
說着,老人緩緩的站了起來。嚴建安見狀便要過去攙扶。但老人擡手讓他不要動,這個時候才看到了老人竟然是沒有了一隻腿的!卻見老人支撐着拐杖,讓自己站起來緩緩的走到了窗邊看着窗外的夕陽。
“豺狗的存在是一個異類,這種異類會帶來很多的變化。這支雇傭兵團,從一戰前成立竟然奇迹般的一直延續到了現在。甚至現在都還在活躍着,這足以說明了很多的問題……”
老人說着,轉過身來平靜的看着嚴建安輕聲道:“曆史不會記載一些不需要記載的人,他們就是。但他們是确實在曆史裏存在的,普通人的曆史裏面讀不到他們,但是真實的曆史會實實在在的将一切記錄……”
“華夏這邊,出一個豺狗的人不容易。之前的那位……”老人苦笑了一下:“算了,不提也罷。建安啊,這次你主要是盯着他們。隻要他們沒有犯什麽事情,就不要爲難人家。”
嚴建安點了點頭,恭敬無比的輕聲道:“是!我知道了。”
真實的曆史,什麽是真實的曆史?!有些曆史,是可以被放在曆史書裏面教育給孩子、公布給大衆的。但某些曆史,卻隻能在檔案室的檔案裏面,靜靜的落灰。直到有人獲得了可以翻閱它們的權限,并對它們感興趣的時候。
它們才會被翻出來,重見天日。這樣的檔案,在很多國家有。在一些國家,被刻意毀掉。但那些發生過的事情,卻被真真實實的記錄了下來。記錄者知道,某些獲得了權限的人需要真實的曆史去了解發生過什麽。
而還有一些曆史,則是連檔案都不會記錄的。它們隻會随着他們的經曆者,一起進入棺材裏。曾經發生過什麽,随着經曆者的入土将一切消失在塵埃中。曆史裏面,你讀不到豺狗。你也讀不到那些犧牲。
所有經曆過的,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将他們從曆史中删除。也許有人記得他們,但記得他們的人也會選擇閉口不言。因爲,在二戰中竟然有雇傭兵、竟然使用雇傭兵。這些無論如何,都不是光彩的事情。
飛機緩緩的降落在了帝都機場,此時的帝都機場人流并沒有後世那麽的洶湧。整個機場看起來還很老舊,嚴建安就站在機場的出口處安靜的看着機場的門口。
沒一會兒,便見得一個大胖秃子穿着短袖大汗淋漓的帶着幾個老外從機場出口走出來了。嚴建安微微一笑,緩步走上前去。那胖子見得嚴建安走來,也迎了上去。
“陸松。”胖秃子伸出了自己的手,嚴建安也肅然伸出手去:“嚴建安。”
這一握手,兩人就像是約定好的一般。一句話也沒有說,嚴建安低頭就向着自己的吉普車走去,身後的陸松和幾個老外随即也跟了上來。幾個老外一句話都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問。把自己的行李就這麽丢進了吉普車裏面,然後悶頭坐了進去。
“夥計,你就不能弄一部好點兒的車子麽……”一個高瘦個子的白人,推了推自己的眼鏡苦笑着道:“這家夥看起來年紀比我還大,它最好的去處是博物館。而不是來這裏繼續承受傷害……”
這高個子白人說的是中文,盡管帶着一些口音但嚴建安還是聽的很清楚他在說什麽。卻見嚴建安很美式的聳了聳肩,用帶着華盛頓口音的英語回答道:“我倒是想換,可惜的是我的上司堅決不允許。”
“這輛車是來自于抗美援朝,哦~就是你們說的韓戰。繳獲下來的……”說着,嚴建安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轉頭道:“這裏沒有美國人吧?!如果有,我這麽說可就不太合适了……”
卻見一名臉上有着刀疤的漢子哈哈一笑,用着那帶着口音的中文道:“放心吧!我們這裏面沒有美國人,你可以随便說。”
“還好~”嚴建安似乎松了口氣,啓動了車子緩緩的開了起來:“我的上司是個老頑固,他說用這輛車是爲了讓我們記住曆史。曾經發生過什麽,我們的前輩們曾經做到了怎樣。以此來鞭策自己,别給那些犧牲的前輩丢臉……”
說着,嚴建安聳了聳肩:“好吧!其實我是覺得,真實的原因其實是我們部門大約沒有多餘的錢去換一輛車……”
“哈哈哈哈……”車裏頓時爆發了一陣笑聲,卻見那臉上帶着刀疤的男子大笑着道:“我還記得,有一首歌可是從描述那場戰争的電影裏面傳出來的。我還會唱幾句~!”
說着,這粗豪的漢子竟然真的清了清嗓子高聲唱了一句:“朋友來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來了~迎接他的有~獵~槍!”
嚴建安聽得這歌猛然也爆發了陣陣大笑,車子剛好行進到路口等紅燈。卻見他不斷的“啪啪啪……”的鼓掌大聲道:“哦~夥計!我可以沒有想到你居然看過這部電影,聽過這首歌!上帝!你唱的很棒!”
“慚愧~見笑了~!”這粗豪的大漢居然帶着一絲腼腆,笑着道:“所以,我們現在要去哪兒呢?!”
這個時候,綠燈亮了起來。嚴建安雙手握住了方向盤,哈哈一笑:“哈哈哈……你剛才也唱了,朋友來了有好酒!所以,我自然是帶着你們先住下,然後好好的喝上我們這裏的好酒!”
上車之後,陸松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在嚴建安說出要請喝酒後,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那個院子出來的小夥子,果然沒有一個是善茬兒。這個看起來像是笑話的故事,聽起來爽朗的笑聲背後。裏卻是一陣看不見硝煙的交鋒。
嚴建安借着這輛車,在給陸松帶來了幾個下了一個不輕不重的下馬威:老子們當年在抗美援朝戰場上,把風頭正旺的美國佬都抽瘸了。所以,你們來了别搞事兒。不然,嘿嘿嘿……
但領頭的老外,卻也不是傻瓜。他的回應很簡單,直接從那場戰争的電影裏出來的歌曲。那歌詞,就是他要表達的:朋友來了,有好酒。豺狼來了,才有獵槍。
這個算是還給了嚴建安一個不輕不重的釘子:我們是朋友,應該有好酒。但别真以爲我們隻是軟柿子的朋友,我們還有個名字叫豺狗。你們有獵槍,我們也有獵槍。大家都是朋友,則不需見獵槍。若不是……
這領頭的漢子,随後抛出的那句話詢問去處。這也是在給嚴建安一個釘子:朋友,還是敵人?!
嚴建安的回應,也很直接:你們既然說了是朋友,那麽自然有好酒。如果你們并非如自己所說,那麽大家兵戎相見各憑本事了!一場交鋒,互相之間沒有勝負。隻是大家用這種方式,在互相試探、表達立場。
嚴建安和這名老外的首領,似乎都很适應這種方式。話不說透,事情隻需蜻蜓點水。你我相見,自然先表明立場。明白了各自的立場和底線,大家才好知道顧及、容易相處。
這無論是對于嚴建安也好,對于豺狗也好。都是一件好事,所以他們雙方自然沒有任何理由覺得不對。
此時的帝都,已經有了自己的第一家五星級酒店。不差錢的豺狗自然是住到五星級酒店去了,沒有什麽錢的陸松則是老老實實的住招待所。五星級酒店,如果出任務、有需要那麽可以住。
但回國了,陸松可不敢這麽放肆。部門裏面打預算幾個老婆娘如果知道陸松回國了,還去住五星級酒店她們能生生的把陸松給撕了。一行人放下了行李,嚴建安載上他們直奔老周那簡陋破爛的烤鴨店。
老周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看着嚴建安他們來了便笑呵呵的給端上來一箱子二鍋頭:“老弟,你要的我可都準備好了。怎麽樣?!鴨子現在就上來?!”
“上!”嚴建安哈哈一笑,揮手讓大家都坐下。今天老周的店裏面,是一個人都沒有。陸松笑眯眯的掃了一圈,樂呵呵道:“這地方成你小子的定點了啊!”
嚴建安聞言淡淡一笑:“地方不遠,價錢合适。老周的手藝沒的說,心裏不暢快拉着他扯兩句,吹個牛。心裏也舒服。人老周開店,也沒有說隻招待你們吧?!我當然也能來。”
說話間,胖乎乎的老周笑着端上了烤鴨。他倒是對幾個老外的出現,不太有什麽看法。拉着烤鴨三兩下片完。拎着鴨架子就下去了,陸松則是笑呵呵的開始教老外們怎麽吃烤鴨。
嚴建安沒吭氣,拿起一瓶大瓶二鍋頭“咔~”的一下擰開:“朋友來了有好酒,好酒在這裏!來吧!”
“咔~”領頭的白人男子哈哈一笑,也拿起一瓶二鍋頭擰開來跟嚴建安砰了一下竟然直接對瓶就吹了起來!(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