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言歸正傳。我的條件其實很簡單。以豺狗的資質和底蘊，想要擴張起來并不是什麽爲難的事情。”蘇無涯給侯大盛倒上了茶水，淡淡的道：“你們現在碰上了些許困難。當然，你們自己咬咬牙也能解決。隻不過代價也許會有些大……”
卻見蘇無涯看着侯大盛，微笑着道：“投資人于豺狗，其實要求的并不多。你們擴張起來的武力，才是我們需要的。當然，從政治上我們會給予你們足夠的庇護。你們不必擔心，會有官方的人找你們的麻煩。”
“那麽……我們需要付出什麽呢？又能得到什麽呢？！”侯大盛輕飲了口茶，看着蘇無涯道：“僅僅是官面上的庇護，其實多數時候我們自己也能夠做到。隻不過，這次的事情稍微有些麻煩。我們需要調動的資源有些多。所以才會有阻滞。”
蘇無涯靠在椅子上，雙手攏起來放在小腹下：“這點我很清楚，我也知道豺狗的潛力和能力。所以在資源方面，我們可以支持你們的自然會更多。這些包括了你們對外觸手的延伸，還有人員的招募。”
“我知道你們一直都在從英國的部隊裏面挖人。這是個不錯的做法。”蘇無涯輕聲道：“英國已經連續很多年削減經費了，而且那些端坐在議會裏面的老爺們現在更願意談一堆虛無缥缈的狗屎，而沒有看到軍心正在渙散。”
對于蘇無涯知道豺狗招募的方式，侯大盛并不意外。一個能在多年前，讓服務商脫離教廷獨立。更在其後，讓豺狗成爲了服務商理事的組織。他們知道豺狗的情況，并不奇怪。相反的，他們不知道才是奇怪的。
英國的情況，瞞也是瞞不住的。那個國家現在走下坡路走的太明顯了。鐵娘子試圖力挽狂瀾，可在馬島戰争上英國的腳步漂浮跌跌撞撞。隻要不是傻子，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日不落帝國，跌落的實在太快。隻不過是不到兩百年的時間，精銳的作戰部隊已經滑落神壇。連年的軍費削減，這不是最爲緻命的問題。而是他們居然愚蠢到爲了那些虛無缥缈的狗屎，去把當年執行他們政策的老兵們抓出來審判……
幾乎所有人都認爲，他們瘋了。不過數年後，會有更瘋的蠢貨出現。某個俄羅斯的鄰國，官方居然命令自己軍隊中頭号的特種作戰部隊，當衆下跪緻歉……然後那個蠢貨的國家，直接打的一團糟。
要培養一支部隊的作戰之心，征戰的靈魂非常困難。甚至很多時候，需要付出的不僅僅是錢、資源，還得有幾代人的犧牲。最終才能夠向那支部隊，灌輸進屬于它的靈魂。
從此哪怕人員更疊，哪怕幾度殘缺。隻要它的靈魂還在，還有被它的靈魂所注入的戰士們還在。這支部隊就能夠重建起來。對此，侯大盛有着很深的體會。豺狗，正是靠着這種經曆了無數人而鑄造出來的部隊。盡管它是雇傭兵。
然而，要摧毀一支有着百戰不死部隊的靈魂卻非常的容易。砸掉他們的榮譽，徹底的踐踏他們的信仰。這支部隊的魂魄，就離散了。一支沒有了魂魄的部隊，即便是武器精良、訓練有素。亦是無用的。
到底沒有了那顆戰心，這支部隊就相當于死了。英國的情況，與之類似。但他們的好處是，有着一些不甘的老兵、老将們，在風雨飄搖中支撐着那些搖搖欲墜的軍心，希望能夠有所改變。
至少在目前，侯大盛看不到改變出現的可能性。
“你們其實可以擴張到其他方面，比如波蘭、法國、德國。”蘇無涯笑着對侯大盛道：“我們可以提供給你們一些參考的名單，一些身手不錯的你們可以揀選。甚至現役的都沒有問題。他們的退役，我們會辦妥。”
侯大盛低下頭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我們要付出的，隻有武力？”
“不然呢？！”蘇無涯攤開手，輕聲道：“你們擁有的資金，看起來似乎是不少。但相較于我們來說，其實并不算多。你們的資源……唔，恕我直言：我們其實不能算是一個量級的。”
侯大盛聞言不由得苦笑。蘇無涯所說的，沒有一點不是事實。豺狗和投資人，的确不是一個量級的。雙方的差距就相當于烏克蘭和美國的差距。投資人是怎樣的一個龐然大物，侯大盛甚至連探究之心都不敢有。
不止是他，豺狗的曆屆團長沒有人考慮去探究投資人的底細。甚至侯大盛覺得，服務商在很大程度上對于投資人保持着謹慎的敬畏。關于投資人的資料，幾乎是空白的。
“我們需要一些武力，盡管我們自己也有。”蘇無涯看着侯大盛，輕聲道：“但畢竟我們不能親自參與到很多事情中去，我們需要一些武力代言。世界很大，我們畢竟不可能到處都放置着太多平時用不到的武力去戒備随時可能發生的情況……”
蘇無涯這麽一說，侯大盛大緻明白了。看來投資人的确考慮的是豺狗的武裝力量。
“其實很多年前，我們曾經合作過。豺狗忠實的履行了自己的義務，這點我們非常的滿意。所以才會有了這次合作。”蘇無涯微微一笑，看着侯大盛輕聲道：“你大約也猜到了。不錯，格羅茲尼是我們的手筆。豺狗成爲服務商的理事，是我們的投資之一。然後我們獲得的，是你們一定的武力支持。那一次，算是我們雙方近期的最後一次合作。”
提到了格羅茲尼，侯大盛的臉色沉了一下。但很快的恢複如初。很簡單，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當時豺狗想要擺脫自己僅僅是别人手中一把槍的地位，那麽肯定是要付出什麽的。
格羅茲尼，就是其中的一項。享受了權利，那麽自然就要承擔責任和付出代價。
“我不能保證格羅茲尼那樣的情況不會再現，我隻能保證我們會盡最大的能力來保障豺狗能夠繼續存在下去。”蘇無涯攏着手，看着侯大盛輕聲道：“你們當然可以考慮，我說的很清楚。我們的合作，是基于雙方的意願。沒有強迫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