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蔔杜勒現在其實很絕望,他已經将自己最爲精銳的力量派出去了。他不得不派出那些力量,因爲城外的豺狗已經明确的告訴他了。除非付出足夠的代價,否則的話襲擊的事情不算完。
中間人給阿蔔杜勒帶來了一個文件袋,當看完文件袋以後阿蔔杜勒徹底的選擇了屈服。沒有人知道,阿蔔杜勒在巴黎還有一個兒子,那是他的私生子。他很早之前,便送到了法國甚至刻意不與其進行任何聯系的兒子。
直到現在,他的那位兒子依然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他已經平靜的和一個法國女子結婚了,而且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的身份。他僅僅知道,自己是一個孤兒。非常幸運的被某個中東籍法國家庭領養,然後順利的考上了大學。畢業後找到了工作。
那位叫麥慕杜哈的小夥子,阿蔔杜勒從來沒有打算明着和他産生任何的聯系。也許,當多年後他終于從紛亂中活下來。他會帶着其他活着的親人,到法國去找這個孩子。
如果他們全都死了,那麽在這個角麥慕杜哈的小夥子平安活到四十歲的時候。會有人拿着證據和親筆信,找到他。告知他所有的一切。利比亞大部分的财富,自然是進入了那位上校的口袋裏面。
但部落之間,截留下來那麽一些錢卻也是十分簡單的事情。即便是上校對此有所知,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自己都這麽幹,不可能要求其他人不這麽幹。否則本來就内憂外患,将會傾刻爆發。
阿蔔杜勒截留的那些資金,大部分都用于秘密的武裝部落、将一些有潛力的孩子送往國外。他自己,自然也留下了一部分。這些錢放在身邊,沒有什麽太大的作用。于是,全部都放進了某間專門的銀行。
監督的,是某個專門的律師行。但律師行,也并不知道其中的緣由。他們隻是按照委托,每周對麥慕杜哈進行觀察。确認他從飲食到精神,再到學業上都沒有問題。才會提供給收養家庭資金。
對于這家律師行,阿蔔杜勒是非常放心的。因爲,這家律師行背後站着的是軍團。阿蔔杜勒接觸不到服務站太深的東西,他能接觸的大約也隻有活動到歐洲區域的軍團這一層面。
即便是如此,他也是通過了重重的關系才接觸到的。律師行收到的委托,隻是讓他們保證這筆資金會被用在麥慕杜哈身上。至于其中的緣由,他們不必知曉。類似的工作,有很多組織在做。
一些基金承擔的,不僅是保證收益下的投資。更多的,是保證協議指定方按照條款受益。而協議指定方,很多時候五花八門。盡管很大一部分受益方是人,但也有一部分的受益方是動物。甚至非生物。有受益方,是馬的。有受益方,是狗的。甚至有受益方,是古堡。
麥慕杜哈,是阿蔔杜勒最爲深處的秘密。他從曆年律師行方面提交的報告,可以看到自己兒子的成長。他現在已經考到了FFA,然後在某家大型國際投行工作。精算師雖然并非是很特别的工作,但勝在穩定。
這也是對方給麥慕杜哈設計的路線,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隻要是從事這份職業幾乎沒有被炒的機會。也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壓力。更重要的是,這是一份工作年限越久越值錢的工作。
同時,麥慕杜哈還在考取AAIA。一旦考取成功,那麽他的就業路子和方向将會無比穩定。加之阿蔔杜勒給他保存下的資産,他可以十分安穩的過完這輩子。甚至有餘力給後代留下一份價值不菲的遺産。
這也是阿蔔杜勒所希望的,他希望的是徹底切割掉麥慕杜哈和自己的關聯。在新的環境下,延續自己的血脈。他的身份真相,會在他心智成熟之後揭示。同時親筆信中,阿蔔杜勒會告訴他如果自己死了就不要回來了。
他要做的,是把血脈延續下去。然後在适當的時機,回到故土。
可惜的是,阿蔔杜勒的這份打算被侯大盛打破了。麥慕杜哈的所有資料和生活照片裝在了那份文件袋裏,被送到了阿蔔杜勒的手裏面。阿蔔杜勒很清楚,如果自己不聽話照做的話會發生什麽。
“放心,我們沒有事的話你不會死。你擔心的事情,也不會發生。”章魚雖然不知道自己的頭兒讓自己拿了什麽給他,但章魚可以肯定阿蔔杜勒現在非常的配合。章魚甚至覺得,自己現在哪怕讓他自殺估計他也會照做。
阿蔔杜勒的手有些顫抖,他爲部落幾乎付出了一輩子。這一次,算是他最爲自私的一次。如果是十年前,阿蔔杜勒未必就會這麽做。但現在的他,畢竟是老了。人一旦老了,就會對很多事情妥協。
他們不再如同年輕時候那麽的果決,不再如年輕時候那般的不計後果。這條路,也是曾經上校和那位強人所走過的路。當自己有弱點被人精準的抓住,但對方又明确的留給了一線希望的時候。大部分人,都會選擇那一份僥幸。
“該死的!那個該死的白癡出賣了我們!!”凄厲的嚎叫聲在城市中響起,阿蔔杜勒手下的武裝毫不猶豫的操作着機槍對着那些之前他們安置的白人的藏身處“嗵嗵嗵……”的橫掃着。
當你被上千人的武裝,圍困在小屋内。這處小屋,還是他們給你安排的。當他們用重機槍對着你的藏身處直接橫掃,根本就沒有打算要任何活口。當你眼睜睜的看到你原本在高處準備支援的戰友,被RPG轟落藏身處……
彌漫的,隻有絕望。徹底的絕望。
“突突突……”絕望之下,坍塌的屋子裏一下子沖出來了數條漢子。他們手裏的槍精準的擊倒了重機槍射手,在他們沖出來的同時幾枚手雷被抛至包圍的人群上空!
卻聽得“轟!轟!轟!!……”的爆炸聲響起,飛旋的彈片在人群中不斷的撕裂開去。凄厲的慘叫聲響成一片,借助這一刹那的空隙其他屋子内原本被壓制的漢子們更多的突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