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嘗試過跟那位廚子溝通，可惜的是這個瘋子似乎并不打算妥協……”菲戈裏在格郎瓦爾的叨叨絮絮中，沉默了很久。等格郎瓦爾說完後，他才低聲道：“他拒絕的非常直接，根本就沒有給我回旋的餘地……”
格郎瓦爾的臉色很精彩，他坐在椅子上顫抖着。似乎很想把手上的描金瓷杯給砸了，但他眼中的餘光很快掃到了茶幾上那一整套帶着茶盤的描金瓷器。這些瓷器，全都帶着繁複的描金花紋。雖然上面的内容有些略似與華夏古代。
但瓷器上描金的風格，更像是歐系的作品。格郎瓦爾終究還是沒有把手上的茶杯摔出去，因爲這套茶杯是出自于十八世紀的法國宮廷。賽爾夫國家陶瓷制造局在路易十五的關照下，發揚光大。
而成套的茶具瓷器，即便是在當時的皇宮也是極爲罕見的。經過動亂和皇室的衰落，還能夠保留下來這麽一套完整而精美的瓷器。那幾乎是絕品了。即便是在博物館裏面，能夠窺之一二件也是難得之事。
“你們大概以爲，豺狗是三方之中最爲弱小的。所以他最容易妥協，所以先找上他的吧？！”格郎瓦爾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氣，幾乎是用吼的在說話：“可你們也不想想，老兵和烏鴉都倚重于他難道就是因爲他比較弱小嗎？！”
格郎瓦爾覺得自己快要被氣瘋了，這些老東西已經腐朽了。徹底的腐朽了。他們除了玩弄些許小陰謀洋洋自得之外，其他什麽也不會。這些蠢貨就跟曾經投資人所玩弄的投資對象一樣，自甘堕落最終被收回投資趕出名利場。
“再其次，站在他的位置上。你們覺得，如果烏鴉不放手、老兵不放手。他能放手麽？他敢放手麽？！”深深的呼出一口氣，格郎瓦爾覺得自己居然跟這些白癡是一個隊伍的。他就感覺自己要瘋了。
尤其這些白癡做出決定的時候，還以爲自己的警告是個笑話而完全沒有通知自己。直到整個事情變得不可收拾了，才想到讓自己一起去收拾殘局。格郎瓦爾很想說一句：我收拾拟馬勒格币！
“你們現在應該找的，是烏鴉！懂嗎？烏鴉！”格郎瓦爾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用舒緩的語氣對着菲戈裏等人道：“烏鴉現在也在等着我們的回應，他不是要我們全都去死。我們還有價值，隻要我們低頭認輸。然後……”
菲戈裏聽得這話，幾乎是從牙縫裏摳出來一個個的詞。其中第一個摳出來的，是：“辦不到！”
這個詞，直接讓格郎瓦爾所有想說的話戛然而止。顯然，這些老東西們到了這個時候還不想妥協。他們還幻想着自己能夠力挽狂瀾，跟電影裏面的佐羅、蘭博、蜘蛛俠、鋼鐵俠……等等超級英雄一樣大殺四方威震天下。
格郎瓦爾很想說，那特麽的是電影啊！卧艹！這是現實啊！老家夥們，現實要是倒黴了可能是要被滅門的啊！你們都七老八十享受了大半輩子了，要拉着自己一家老小去死我不反對。可我還年輕啊！我才繼承家業幾年啊！勞資還不想死啊！拟馬！
“我們現在可以肯定，老兵是不可能妥協的了。而我們的勢力延伸，并沒有達到美利堅。那是烏鴉的勢力和投資範圍。”吸了口氣，格郎瓦爾讓自己的情緒平穩了些許：“而在歐洲，我們所能夠控制的區域也不大。”
“英吉利，基本沒有什麽希望了。那些家夥從來都是自成體系，而且他們跟服務商的牽涉很深。别忘了，當年就是他們頂着大不諱收留了軍團的人。德意志，我可知道那些容克們在想什麽。法蘭西，那是軍團的地盤。我們沒有能夠讓廚子支持我們的話，那法蘭西也不用想了……”
頓了頓，格郎瓦爾繼續道：“教廷所在的那邊，以他們的影響力和在服務商的身份。也不會跟我們站在一起。”
“我們大約能聯系的，是斯拉夫和華夏。廚子、烏鴉本身就出自于華夏，這個完全不用考慮了。斯拉夫，我不認爲你們剛剛把他們的精銳都打成殘廢了，他們還會考慮跟我們合作。也許那些從前在KGB的老東西們現在暴跳如雷考慮如何把我們全幹掉……”
長長的一大段說完，這些個老頭子們居然沒有一個人反駁。隻有在格郎瓦爾說完，端起茶杯喝茶的時候。菲戈裏才低沉的道：“你所說的這些，我們都考慮到了。的确，除了我們自己大約不可能聯系到任何支持我們的盟友……”
聽着菲戈裏的這句話，格郎瓦爾有内而外的散發出一個形容詞：臉上笑嘻嘻，心中MMP。你們既然知道自己幾乎是舉世皆敵，也知道自己本事不濟。還要去送死？！勞資給你們廢了這麽多口水，目的就是讓你們知道這個事實。然後老老實實的放棄作死的計劃。
哪怕是賠了你們的狗命，好歹一大家子能活下來。畢竟情分還在，你家子弟若是真有出息我也會照拂一二。爛泥扶不上牆，那好歹我也能保他衣食無憂，安然終老不是？！你非要這麽折騰，拖着我也去死幹甚？！
但轉念一想，格郎瓦爾也就明白了這些老東西們的想法了。很簡單，他們之所以這麽幹的原因就是家族裏确實沒有任何優秀的子弟了。或者這麽說，即便是他們自己本身也不能算是優秀的人物。他們無從去培養優秀的子弟。
倒是纨绔子弟，這些老家夥們的家裏有着不少。他們着急着要幹掉烏鴉，就是爲了打破必須進行檢驗、考核才能夠逐步進入投資人的原則。以投資人的原則論斷，這些人的子嗣沒有一個是有資格的。
即便是格郎瓦爾，當年也是跌跌撞撞。在很多人睜一支眼閉一隻眼的情況下，才通過了檢驗和考核。否則的話，他現在頂多是一個富家翁。也許有機會接觸服務商、服務站，但絕對不可能接觸到投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