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句話,這次的行動我不會做任何幹涉你的行爲。”侯大盛微微一笑,給自己戴上了眼罩準備睡一會兒。天大的事情,到底還是要睡覺。而且指揮車上的椅子放躺後,還是很舒适的。
卻見得侯大盛把椅子放趟下了,輕聲道:“人的路,總得自己走。無論是摔倒了,還是趴下了。總是得自己站起來,走下去的。站不起來,能幫扶則幫扶。幫扶不了,也沒辦法了。”
鐵臂知道,侯大盛已經沒有說話的興緻了。因爲他很直白的從車座下面拿出毯子鋪開,給自己攤上後鼾聲一會兒就響起了。侯大盛他們這票人,在需要的時候可以數日僅僅小眯一會兒而保持絕對的精神持續作戰。
也可以在放松下來後,他們也可以在安全可以保障的任何環境中飛快的入睡恢複精神。這算是鍛煉出來的一種能力吧。許多曾經的老戰士,也有類似的能力。可以在數日内僅靠少量飲水,維持作戰狀态。
但這種狀态持續多久,則是要看個人。這算是戰争的磨砺,帶給他們的一種能夠在極端環境和條件下保持作戰的能力。這種能力顯然對身體傷害極大,但卻可以保證自身在戰争中最大的生存率。
很多國家的特種作戰部隊,都會有類似的訓練。就是不斷的用極端環境,從生理到心理上去磨砺那些作戰隊伍成員。目的就是讓他們在面對可能出現的嚴酷環境中,也能生存下來。
但對于普通部隊,這類訓練是非常少的。因爲大部分普通部隊都有着完備的後勤保障體系,你也無法要求所有的部隊成員都能夠在嚴酷的環境中去生存适應。
“現在情況怎麽樣了?!有人聯系我們嗎……”當菲戈裏悠悠轉醒的時候,在他身邊的火炮沉默的守候着。火炮聞言,輕輕的搖了搖頭:“沒有人聯系我們,對外通訊也切斷了……”
頓了頓,火炮輕聲道:“我們所在的片區都被封鎖了,根據我們目前觀察到的情況他們似乎并沒有發動進攻的打算。看起來更像是怕我們跑了,而封鎖這一片區域……”
“能跟服務站聯系上嗎?!”菲戈裏的聲音很是虛弱,甚至給人感覺他下一刻就會斷氣了。實際上也是如此。盡管他并沒有被子彈擊中,這些人将他保護的很好。然而,他的身體已經經不起折騰了。
從他現在不時的陷入昏迷,就可以看出來他已經真的走到了末路了。
“火炮,我在路上的時候也想了很多。我想知道的是,你有孩子麽?!”靠在了毯子上,菲戈裏輕聲對着火炮問道。後者低着頭,卻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
菲戈裏笑了笑:“你不用擔心,我現在已經沒法威脅你了。而且,我還能拿什麽威脅你?!甚至我的性命都掌握在你的手上。你随時可以一槍崩了我,然後拿去給對面換取一條活路。事實上,你現在就可以這麽做……”
“您不必擔心我會出賣您,因爲現在我連買的對象都聯絡不上。”火炮緩緩的擡起頭,輕聲道:“我不會有出賣您的機會,對面那些人顯然不知道爲什麽要圍住我們。他們隻是接到了命令,我們不得離開這裏。”
頓了頓,火炮苦笑着道:“事實上,我覺得我們這樣試探來去的很傻、很蠢。不是嗎?!您說我是您的兒子,說實話我并不相信。也許這是您自保的一種方式,但我想說的是:如果我有心要出賣您,那麽即便是您現在告訴我您是我父親。我就會不出賣您了嗎?!”
菲戈裏聽得火炮的話,不由得陷入了沉默。好一會兒了,才沙啞着道:“你應該知道,每一個家族都會爲了各自的延續而留下一些後路。我甚至知道,某個曾經被撚滅的家族事實上依然存在……”
“隻不過,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曾經是那樣輝煌的家族。他們現在隻是以爲,他們的祖上不過是一個普通的貴族而已。”緩緩的歎了口氣,菲戈裏繼續道:“你是我的兒子沒錯,事實上我還有一些其他散落在各處的堂兄弟、子嗣。”
“他們甚至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這實際上是爲了保護他們。我們不會給予他們太多的關照,會在适當的時候給予他們些許照顧,用合理合适的方式。但我們絕對不會跟他們透露他們和我們之間的關系……”
菲戈裏說着,臉上露出了些許苦笑:“你也應該很清楚,活在黑色與白色之間的世界我們面臨的會是什麽。是的,就是現在的這種情況。族滅!我已經相信,我們的對手清空了我整個家族中,所有存在的活人。”
“但那些不知道自己身份的,他們不會去打攪。這是俗成的約定,他們既然沒有牽涉到這件事情裏面來。沒有從我的家族中獲取紅利,那麽自然就不需要負責。最重要的是:他們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這就是我所說的保護。他們會無憂的活下去,對方在确認他們真的一無所知後會放棄斬草除根。因爲這沒有必要。再過二十年、三十年,甚至五十年、一百年後。沒有特殊的情況出現,他們不可能再進入到我們的這個世界了。甚至可能,會沒落了。”
卻見菲戈裏看着火炮,輕聲道:“無知且無能,就是最好的自保。因爲無能且無知,所以可以被放棄。連殺掉的必要都不存在。隻不過,他們會面臨着天花闆,想要重新獲取地位至少需要百年的時間……”
火炮沒有說話,他曾經跟随過菲戈裏去見一些人。他也知道一些情況。菲戈裏是做什麽的、到底是什麽身份他不了解。但他知道的是,菲戈裏真的可以随意的讓一個人在他自己都不知情之下決定他的命運。
最簡單的,一些混混會在你成長的期間适當的出現。他們會引誘你走上其他道路,讓不知不覺的認爲是自己的任性和不懂事毀了自己。但你卻無法得知,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